第307章 到底誰快
雷天只是拿槍指著崔寶慶,他不敢開槍。倒不是怕差佬,他知道一旦開槍他肯定死定了。
十五六就出來混,年輕時憑著不要命,傻衝,這才好不容易混出點名堂。
現在要錢有錢,要妞有妞,要地盤有地盤,可以說在這一塊,他就是天,他就是王法,他是真正的爺。
這日子那有個夠?
他知道對方這五六個人,絕對不會給他開第二槍的機會。別說那幾個男人虎視眈眈,就是離自己最近的這倆女人,也能輕鬆的幹掉自己。
他只想憑這把槍佔據主動,然後……這些三八估計搞不定了,詐些錢應該沒問題。
雷天能看出這群人不是簡單的大陸仔,上次就知道,只是因為上次回去的小弟都沒什麼事,他覺得這夥人說不定都是花架子。這次就想探探底,稱稱斤兩。沒想到特麼的居然這麼凶猛。
就這麼走了,他的威信勢必會受到打擊,其他堂口的也會嘲笑他。所以他還是不死心,想憑一把槍挽回局勢。
“你特麼打呀?咱看看誰快!”
其實一直端著槍很累的,兩斤多,自己就這樣一直伸直胳膊端著,手臂都有點抖,還發酸。
雷天不是要硬逼著崔寶慶往這邊靠,是沒辦法,他快端不動了。可這大陸仔一直退,他的槍沒了崔寶慶額頭的支撐,怕是真要放下了。
陳天戈對這樣的局面也沒經驗。倘若是他一個人,根本不在乎這把槍,就是指著額頭也白搭。
現在被指額頭的是崔寶慶,崔大哥最不擅長速度,根本不能去嘗試能不能在開槍的瞬間躲過去。即便能躲過去,現在也不能做了,背後就是車,車裡都是自己人,誰捱也不合適。
“拿三百萬,這事咱就這麼了了。”
雷天覺得能在太平山住別墅的,不在意這兩三百萬,他還沒獅子大張口,漫天要價。他覺得這個錢數他們不會在意。
這點錢陳天戈真不在意,別說三百萬,就是三千萬三億跟崔大哥的命相比,他都不會在意。
問題是這一次給了三百萬,這群雜碎會不會就此打住?別特麼以為好欺負,沒事就拿把槍來收錢……
尹玉娟幾次往車門邊走,都被姐妹們拉住了。
“玉娟,你出去沒用,只會讓崔大哥分心。相信他們會處理好的。”
“可是,老崔被槍指著……我……”
尹玉娟這段時間一直在感謝老天。從十五六歲,她爹跟後孃有了弟弟,她就跑出來闖蕩。
十幾年了,什麼骯髒事兒都經歷過。她爹除了每月衝她要錢,其他的一概不管。
只有跟了崔寶慶,她才享受到被人寵的那種感覺,真的捨不得沒了。
這時候她寧願自己被槍指著,也不想老崔出什麼意外。這種心思很堅定,多年已經看透男人的尹玉娟,這樣的心思,誰都不敢想象她會有。
“姐妹們,我必須得出去,我不幫忙,也不添亂,就是要告訴老崔,我尹玉娟不是無情的婊子。我要讓他知道,他如果出事,我也跟著他……”
陳天戈一直在等機會,就是雷天注意力被引開的一瞬間,那怕只是眼神瞟一下,他也有把握在那一瞬間制服對方。
陳天戈聽到了後車的動靜,甚至尹玉娟的話也聽得清楚。
這女人不錯,老崔算是好命。
許援朝也聽到了,不得不對這群人另眼相看。所有人的資料他都調查過,都是怎樣的經歷他很清楚。沒想到經歷並不代表心性,這班人也算是性情中人。
許援朝根本不相信陳天戈處理不了這狀況,否則那也太給盜門丟臉了。
就一把槍,還是個半把刀的把式,看那拿槍的胳膊都哆嗦了。別說是陳天戈,就是崔寶慶自個也完全能應付,只是顧忌太多,當局者迷而已。
人都挺不錯,都在替夥伴兒考慮,有點生死兄弟的味道。這情義都可以跟自己在老山時,那群戰友情相比了。
陳天戈和許援朝都希望後車的人別攔著尹玉娟,她下車是現在這個場面唯一的變數。
這是個僵持的局面。那個什麼剴,雖然有把槍,可還是沒人敢衝上來佔便宜。關鍵是老大沒放話,怕衝上來白挨頓揍,還把老大的計劃給毀了。
陳天戈這邊都在擔心崔寶慶,生怕一個不小心,那孫子手不穩,槍走火了……
崔寶慶自覺自己可以躲開,可自己身後不是自家車,就是自家人。他躲開了,這亂飛的子彈,真不知道會飛哪兒去,還不如自己就這樣先扛著。
“玉娟,崔大哥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義,這時候都這樣了,你出去肯定會好亂他們的計劃。還是等等吧……”
“不管什麼計劃,槍還是在老崔的腦袋上,這說不準會不會有意外。我必須出去……”
尹玉娟掙脫了大夥兒的拖拉,也是姐妹們被她說服了。
“吱啦……砰……”
尹玉娟拉開車門,下地後隨手又把車門關上。
她抬起頭正準備對著崔寶慶喊,想喊出她的心思,喊出她的情義。
卻發現自己沒必要喊了,她看到崔寶慶的額頭已經沒槍了,崔寶慶已經離開了那個拿槍的人。而陳天戈卻手裡拿著槍把玩。
這是怎麼回事?
陳天戈在聽到尹玉娟掙脫拖拉後,就準備好了出手。
他雙膝微曲,腳後跟輕輕抬離地面,全身肌肉繃緊。
他死盯著雷天的眼,等著尹玉娟開門的動靜。只要對面這雷天眼神稍微偏移,注意力轉移的一瞬間,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卸掉他的槍。
打破僵局,就在那一瞬間。
果然,這雷天在聽到車門聲時,雖然硬忍著沒扭頭,可眼神還是往那邊瞟了。
就那麼一下。
突然感覺眼前一閃,手腕處一陣揪心的疼,槍已經拿不住了。然後手槍就到了對面這小年輕人手裡。
陳天戈這次不僅僅是用指刀傷及筋脈,而是直接挑斷了手腕內側的筋脈。別說現在他拿不起槍,就是以後這隻手也別想恢復原樣。
這不是簡單的切斷,切斷了還可以吻合,這手術在香港不難。而是攪斷,斷面被極快的手法攪爛,甚至造成缺如,就是吻合了,這隻手也絕對殘了。
栽了,徹底栽了。已經往大能耐處想這群大陸仔了,否則也不會帶人來圍攻五六個人,可還是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