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低調做好事
獨角獸為什麼會滅亡，因為獨角獸驕傲又固執。世界上很多人都在退讓和將就，也許是因為虛與委蛇，也許是能力還不夠，芸芸眾生，只有少部分人足夠強大。
像杜悠這種沒有八塊腹肌又驕傲的人，章暖月真覺得他還是滅亡算了。虛張聲勢的傢伙，不夠強大，性格還一拽一拽的。
這種人不可能會被女人喜歡。
星期天章暖月上街買衣服，照常懶得跟杜悠說話，一門心思放在購物上面。
偶爾看到杜悠百無聊賴地樣子，章暖月會覺得有點兒爽，心想：你也就配做跟屁蟲。
杜悠確實覺得無聊，無聊的人容易回憶往事。
在熱帶雨林裡玩狙擊，大草原上烤角鹿，稻田裡與人比刀技……那是多麼快意的一段歲月，哪像現在。
“哇，看那邊！”門口突然傳來陣陣叫嚷。
人群迅速朝著對面雜貨店的門口集中，圍觀不嫌人多，人越多越熱鬧，這使得那些身穿警服的人維持出的封鎖線，有點兒力不從心。
“你們別過來，誰過來我就一刀捅死這個娃子。我警告你，立刻派一輛車過來，只要你們把我送到河邊，我就放了這小鬼。”
被人群和警察圍在中央地帶的是個剃著光頭的男子，矮矮的身高瘦瘦的體型，打露出的手臂上全是紋身。此時他一手抓著一名哭泣的小女孩，另一隻手則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你販賣毒品還敢挾持人質，快放開無辜的孩子！”一個女警舉著槍對準那男子，憤怒喝道。
“哈哈，放了她我豈不是要死？你個臭警察追了老子三條街，呸！老子不跑了，有種你開槍啊！”那男人手裡的刀尖對向被挾持的小女孩，情緒十分失控。
站在前排的章暖月看到這一幕，不淡定了。
很少碰到過這種場面，什麼毒販子，什麼挾持人質，對章暖月來說都只是發生在電影裡的情節。真真正正在現實裡碰到這種事情時，她才深切體會到人性的惡，可以到一種怎樣的地步。
稚氣未脫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的母親苦苦哀求放開孩子，凶狠的歹徒竟一無所動。
章暖月心裡的熱血和勇氣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放開那女孩！”
人群中陡然傳出這麼一聲喊，將歹徒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他哈哈笑著：“哪來多管閒事的美女，要我放人？行啊，你來換這小鬼唄？”
“換就換！”章暖月毫不猶豫答應。
歹徒楞了一下。
每個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動動嘴皮子和付出實際行動這是截然不同的。而這個女人，居然真的肯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歹徒驚疑不定，考慮一下還是不同意：“你不用裝了，你們警察不就喜歡偽裝成路人來換人質嗎，想都別想！”
歹徒低下頭，抬起手掌狠狠往小孩臉上打了一巴掌：“哭哭哭，哭你媽啊哭！”
章暖月咬緊牙齒瞪著歹徒，顧不得其他，一把扯住身旁杜悠的袖子：“你能不能把那小孩救出來？”
杜悠說：“能，不過要再等等。”
“就知道你靠不住，只會找藉口！”章暖月又氣又惱，她真的希望杜悠可以像武俠小說裡的那樣飛簷走壁過去打翻歹徒救出孩子。
事實上，哪有那麼簡單。杜悠不是不想救那孩子，也不是找藉口推脫。而是在這麼多人包圍住歹徒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突入進去的同時，讓孩子毫髮無傷。
說到底，歹徒的命不值錢，孩子才是重要的。一點點的時間差，都可能讓孩子受到生命不可承受之傷。
必須想個辦法，縮小空間，直接跟歹徒交鋒。
杜悠冷靜觀察四周的環境。
風輕輕地拂過臉頰，路邊的大樹落下幾片葉子，人群還在圍攏。杜悠眯了眯眼睛，拉著不情願的章暖月往回走，那是服裝店的方向。
章暖月還以為杜悠會做一些什麼事，但看到杜悠想走開，她氣得連罵都不知道該罵什麼好。跺了跺腳，她一把掙開杜悠的手，可是再也擠不進去了。
歹徒還在與警察緊張對峙，形勢越來越嚴峻。逐漸失去耐心的歹徒見人群越聚越多，額頭冒汗，將心一橫。
他提起刀尖對向孩子的臉部，朝女警吼道：“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看，還以為我不敢！”
歹徒抬起手裡的刀朝著孩子的臉部劃去！
咻！
當空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飆射向歹徒。歹徒驚恐無比，眼瞳映出飛襲來的物件根本來不及躲避。
“啊！”他發出慘叫，緊握的匕首掉落。
苦苦尋找動手機會的女警衝了上去，迅速擒下歹徒。
歹徒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這時人們才發現，原來歹徒的手上插著一支飛鏢。這隻飛鏢不偏不倚，扎進他的手腕一半左右的深度，恰恰使他失去對匕首掌控的同時又沒傷到孩子。
章暖月聽到人們鼓掌，不知道發生什麼。連連問幾個人才知道原來孩子被一支飛鏢給救了，激動的同時，她抬頭看向服裝店二樓的視窗。
剛才那支飛鏢，似乎就是從那裡射過來的。
然而二樓視窗空空如也，壓根沒人。
章暖月疑惑地低下頭，揉了揉脖子，一眨眼，看到杜悠正從服裝店走出來。
有個很莫名其妙的想法從她的心底冒出來，又很快被理智否決。
就杜悠那副懶洋洋的散漫作風。
“應該不可能吧。”
儘管否決了這一可能，可章暖月心裡仍然保持著強烈的探索慾望。第二天的清晨，章暖月運動回來一邊用毛巾擦汗一邊走回房間，無意瞥到杜悠的房門沒關。
這個點，杜悠一般都在吃早餐。
鬼使神差的，章暖月躡手躡腳走了進去。杜悠的房間不是很好，非常的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水壺。這間房本來是用來養寵物的，沒想到杜悠居然沒有意見就那麼住下來了。
章暖月站在這房間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拉了下桌子的抽屜。
“哇，什麼鬼。”
抽屜中，三排嶄新的纏腿式飛鏢，閃閃發亮。深深縈繞在她心頭的疑問，呼之欲出。
樓下腳步響起，章暖月警覺地關上抽屜，快速溜了出去，就像從沒來過一樣。等她回到房間洗澡換上衣服，這才火速把女傭叫過來吩咐：“把杜悠那個房間整理一下，列一章傢俱清單給我，記得床什麼的也換一下新的。”
辦完這一切，章暖月這才鬆口氣，拍拍胸口，慶幸不已：“幸虧及時發現，要不然哪一天怎麼挨的飛鏢都不知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