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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情邪魅狂少-----第二百四十七章 意氣之爭

作者:匿緋初
第二百四十七章 意氣之爭

而黎晉西則不同,他對倪虹並無感情,那個女人無論做了什麼他也只是有恨無悲。這種情況從本質上就已經和黎榮光的心態分開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漸強大的他再也無法相信自己父母當年的死亡是出於意外,所以暗地裡憋足了勁的去調查事實真相。皇天不負有心人,後來終於讓他查到罪魁禍首倪芬早就以倪虹這個全新的身份當了曠世老總顏太太數十年……

不過經過仔細調查,當年的事和顏家是沒有關係的。否則他也不會對顏家這麼客氣。而顏一自從倪虹出事被顏金席召回顏家擔任曠世總裁以來,一直都在暗中調查關於倪虹的案件。黎晉西理解顏一的做法,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允許他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挖掘下去。

在這件事情上,黎晉西破天荒的一再寬容,幾次打翻了下屬更為狠決無情的關於收拾顏一的提議。至多也只是讓人抹去一些痕跡,檢查中間還有無疏漏。

倒不是說黎晉西有多善良對著顏一下不去手。而是他一早就清楚顏一的身份也是非同小可,絕不是普通的豪門少爺那麼簡單。既然他在查出一些眉目時候都沒有選擇採用極端手段來試探或是對付自己,那麼這筆“人情”他自當是需要還的。

或許這就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一種意氣之爭。帶著某種挑戰和趣味。無關其它。自小都是在商業氛圍濃郁的環境下被薰陶著,快意恩仇的生活是他們想也不能去想的。為了家族,為了利益。人前人後,免不了得要束縛自己的內心。而黎晉西和顏一彼此之間,看似可以成為敵人的理由有很多,甚至在面對彼此的時候,也是相互看不過眼的時候居多。但二人的心底深處,卻並非表面上表現的那麼討厭對方。這一點,牧蘭芯就看得清楚。所以偶爾才免不了暗自嘆息,覺得是自己禍害了兩個男人指甲極有可能發展下去的……感情。

顏一雖然說查到了倪虹早期和黎家的關係,但卻始終查不到她當年為何要離開黎家,離開那棵足夠讓她攀附至死的參天大樹。這棵樹比起他們顏家可要粗壯得多了……

而礙於黎榮光的威望和勢力。顏一併沒有大張旗鼓的去查探許多。他縱然倨傲,卻也不是拎不清局勢和輕重之人,不怕事但也不代表他沒事就喜歡去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而倪虹的死亡,若說因此就強行和黎家的人扯上關係,也是值得商榷的事。她死了,對於黎家的人有什麼好處?利益方面說不通,那就唯有仇殺這一點了。可倪虹和黎家的人,又有什麼仇?再然,若不是黎家的人出的手,誰有這樣的本事。讓倪虹這樣一位風光的女人突然就從這個地球上消失了不說,還找不到任何線索破案。

倪虹這麼多年在顏家並無樹敵,且不說她是不是做戲,總之口碑確實是相當不錯。想要她命的人……顏一想不到會是誰。正因為如此,他才只能繼續把目光和重點投向看似和倪虹早已毫無關係的黎家。

這些都是以前的事。現在的顏一或許是對此事的追蹤失去了原本的興致,也或許是精力放了太多在牧蘭芯身上,總之對於倪虹的事他已經追的不那麼緊了。他不吩咐不下指令,下屬也樂得自在。

可這些都是表面……真正的原因是,顏金席很早之前給他發了私密電郵,顏一在看完那封信之後,就陷入了囧長的沉默之中。隨後。他便停止了調查倪虹事件的一切活動。把這麼一個無法了結的案子徹底的變成案子,讓警方自己去消化。而他們顏家,只是受害者家屬,悲痛過了,再無其它。

對於顏一的忽然放手,黎晉西方面自然也是早有線報。他們兄弟一行人在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艾齊甚至笑稱是不是顏一被黎晉西的魅力折服了?眾人鬨笑,黎晉西沉默,脣邊卻是譏誚的笑意……

顏金席在匈牙利療養,事實上對香港發生的一切都瞭然於心。能空手拼搏出一個曠世集團出來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

而黎榮光這個比他高出一輩的商界梟雄,比起他的謀略手段必然也是高處了不止一個等級,黎榮光一手拉拔大的黎晉西就更不是泛泛之輩了。他在顏一第一次因為倪虹而出言試探自己之後就已經有了動作。在查到顏金席的所在地之後,即刻就親自過去找他“談了心”。至於兩人到底都談了些什麼,外人無從知曉。

當然這些事都是顏一不知道的,顏金席更是隻字未提。而顏金席給他寫的那封電郵就是在黎晉西離開之後他動手擬寫的。

所以可以說,顏一和黎晉西之間暫時的相安無事,有大半是顏金席的功勞。

黎晉西之所以露出那樣譏誚的笑容,也是在於他明白箇中原因。顏金席這個男人,倒是不笨……

這幾日顏一卻是一臉鬱悶,原因是蘭可兒死活不同意和蘭程皓回日本,蘭程皓的威嚴呵斥或是好言相勸都無濟於事。蘭可兒本來是有些怕這個親哥哥的,雖然蘭程皓寵她,在一些原則性問題上卻不慣著。可這一次蘭可兒卻如同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般變了身,在對抗蘭程皓的時候,表情堅決,語氣強硬。

也或者,是因為她連幫人擋刀子這樣的事都做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了。閻王爺那都差點報道了,還會怕活生生的人嗎?

蘭程皓雖然氣極,奈何又不能對這個寶貝妹妹做什麼,口頭上嚇唬嚇唬也就罷了,真的動手他卻捨不得。無奈之下只能找顏一商量,面對這種情況,顏一又能說什麼?蘭程皓說是商量,其實無非就是想要自己一句話,要一個保證。蘭可兒受傷都是因為他,如今這樣也是因為太過於在乎他。若是蘭可兒背後沒有蘭家的勢力和蘭程皓的存在也就罷了。

如今蘭程皓表示出為難,顏一相信他不是在演戲,但這當中到底是夾雜了幾許算計,幾許順水推舟的意味。蘭程皓希望蘭可兒與自己能好事成雙的意圖顯而易見,這些年他表面上之所以沒有積極的推動此事的進行,也是在於顏一對蘭可兒表現的不冷不熱。蘭程皓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從未強加干涉。此時,卻成了蘭程皓想要將蘭可兒推給顏一的最好時機。

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之情到底是比不過骨肉親情,也比不過家族的利益。顏一心中苦澀,譏諷,最後終究化作一句:“既然如此,就讓她在這裡待著吧。”

想待著就待著吧……至於我如何對她,就和你沒關係了。沒有人規定主人一定要對客人除了禮遇之外,還必須掏心挖肺……

顏一將此事和牧蘭芯說了之後,牧蘭芯心中有些不悅,卻反過來安慰他:“我不懂你們家中或是你自己和蘭家之間的那些紛擾的事,但我大概也明白你此刻的為難。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會尊重你。只是那所別墅,以後我會少去,在她離開之前……希望你理解。”

面對牧蘭芯雲淡風輕的話語,顏一陡然間滲出一絲冷意,他瞳孔猛縮,一個用力就將女人拉入懷中緊緊環住:“芯兒!別這樣說,現在是我在乞求你的理解,你要相信我,答應讓她留下,絕非對她有情。只是蘭可兒到底還是因為我受的傷,她父親又救過我的命,所以我對他們兄妹兩隻是一種……”

“責任嗎?”牧蘭芯順勢接上顏一的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溢位一抹苦笑。

“……”顏一沒料到牧蘭芯會突然把這個字眼說出來,在此之前他要說的本來確實就是如此,可現在聽到牧蘭芯那半是苦澀辦事諷刺的語氣之後,他忽然就覺得無言以對了。

牧蘭芯見他半響不作聲,胸口微窒,身形僵硬,伸手作勢就要推開他的懷抱。後者感受到她的動作,連忙將她再次擁緊,急切地在她耳畔說道:“不,不是……芯兒,我顏一沒那麼善良,動不動就要對別人負責!在這個世界上,唯有牧蘭芯有此殊榮!對蘭可兒我絕不是當初黎晉西對陳韻兒的那種感情,我對她做不到無情,卻無論如何不會因為她而傷害你。在我心中,你是無與倫比的。記住我今日的話,日後若是你與她之間發生任何矛盾,我永遠都會護著你。因為你才是我愛的那個人……”

男人的語氣從急迫變得異常的溫柔,女人一時無言,對於這樣的深情告白,若想做到無動於衷也不容易。可在短暫的心悸過後,胸口卻是莫名的窒悶。原來他知道自己心中還有陰影,既然知道,那為什麼在蘭可兒受傷之後不知道避嫌,被蘭可兒拉著手坐在她的床邊守了一整夜。又為什麼在明知道自己生氣之後沒有追出來解釋……

牧蘭芯並不是咄咄逼人和得理不饒人的人,只是這天底下沒有幾個女人能受的了自己男朋友在別的女人住院的時候在她床邊守候一整夜這種行為吧。即便蘭可兒是因為他受的傷,可顏一從來就不是什麼心慈面善的人。他一向只對自己在乎的人投入感情。若是換了普通人,他至多大筆一劃,支票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