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賊
晚間，月朗星稀。露宿野外，因車內有乾糧，我也不用去摸魚逮兔了。
坐在火堆旁，離官道不是很遠。如果照原來我們騎馬的速度，趕到下一個小鎮完全沒有問題，但如蝸牛爬行的馬車就不行了。小馬對自己被用來拉馬車似乎很不爽。
“兩個小姑娘睡在荒野真是讓人心疼啊！”一個暗啞的聲音響起。
我們抬頭，只見一箇中等身材的乾瘦中年人笑眯眯地走來，火光映出他尖銳的臉，眼中透出**邪的光芒，背略顯岣嶁，更顯出他的猥褻。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江湖上臭名遠播的**賊李玉。在七國中均有犯案，其中還不少江湖兒女。故而他對我和鳴翠也持了輕視之心。結果卻載了。
鳴翠嫌惡的臉轉過一邊。
我嗤笑：“你就是傳說中的**賊？”
他見我們二人並不怕他，聽到我的話後微微愣了一下，輕佻的聲音：“小姑娘，沒人告訴你，這樣在外面是很危險的嗎？”
“那這位**賊，”我笑道，“沒人告訴你兩個女孩敢在外面這樣行走露宿，就一定不簡單嗎？”
“哈哈，小丫頭，你還真有意思！你就不怕我？”
我笑眯眯，自覺可愛得很：“那你告訴我，你有多可怕呢？”
他抹了抹下巴，吞了吞口水：“本來只想要你那漂亮的丫鬟的，現在看小丫頭你那麼妖嬈，真是讓我心癢難耐啊！來啊！小丫頭，我就讓你先嚐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說著就向我撲來。
“救命啊！”我知道有人過來了，趕緊跳開放聲大叫。鳴翠埋首膝間，，雙肩**，明顯是笑的。
那**賊轉身，全身戒備地看向來人。
“方圓，是那個小姑娘吧！”兩者兩人，身材魁梧，騎著高頭大馬。
“是她。”兩人身高相等，五官相似，確定是我後，下了馬。
那**賊放鬆，對他二人拱手笑道：“原來是入雲寨的兩位好漢。幸會幸會！”
入雲寨？方圓？我想起昨天看到的。這兩人不會是是陳方圓和陳圓方吧，可惜懸賞通告上並沒有他們畫像，我還不能完全確定。“少主。”鳴翠已經站到到身側，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賊！誰和你幸會！”那人叫道，衝著我說，“小姑娘，我陳圓方，他我哥陳方圓。你沒事吧？”
果然是！但見他如此豪爽，我忍不住笑道：“你們做山賊的在搶劫前都那麼有禮貌的嗎？”鳴翠聽我那麼說，不再緊張，也跟著笑了。
“禮貌？”陳圓方一愣，抓了抓腦袋，顯然不知“禮貌”是何物。
陳方圓道：“小姑娘，我們現在可不是在搶劫，只是想請你去我們寨裡坐坐。”
說話間，**賊欲走，陳圓方爆喝：“**賊休走！”
那**賊拔出兵刃回身擋住陳圓方的大刀，怒道：“陳圓方！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同道相殘傳出去你也不怕人笑話！”
“少廢話！你也配同老子一條道！老子今天就宰了你個下賤低做的**蟲，看誰敢笑我！”兩人玩命似地狠鬥起來。
我心想：敢情這夥山賊還自命甚高？請我？我什麼時候那麼出名了？就因為昨天那場街頭說書？
那**賊武功還真是不弱，幾十招下來不落下風，看來頗有來頭。見此，一個念頭冒出，瞬間出手——甩出一個銅板。晚上光線不好的情況下，他猝不及防，銅板直直釘入他拿劍的右手腕。
“啊！”劍已脫手，他痛叫一聲，“你！”他先看向的是陳方圓，卻見他們二人盯著我也是一聲：“你！”
我意在教訓不知禍害了多少女子的**賊，也想讓陳方圓二人知道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請”的。還想看看他們對我這種趁人之危的行徑是何看法。
我走進那個**賊，他竟然駭得退了兩步：“你……”
我說：“我告訴過你了。兩個女孩子敢這樣露宿，那她們一定不簡單。”
“你……”他已經露出恐懼，“你是什麼人？”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我拽拽的，“鳴翠，挑斷他手筋，廢他武功。”
“是。”鳴翠走來。
“你！”那人慾逃，我運腳翻出地上石塊，一踢直中他後心。他痛叫一聲趴到在地。
我涼涼地教訓出聲：“難道你不知道，永遠不要把後背留給敵人，嗎？”鳴翠忍著笑，我拉住她小聲問：“鳴翠，這不算第二次吧？”
“少主，當然不是。”
我誇大放鬆表情：“哦！那你去吧。”
鳴翠施針制住掙扎哭叫的他，很快喂他入藥，割斷了他的手筋。那人在巨大打擊之下昏死過去。
“少主，那人好髒！”鳴翠埋怨著。
我笑道：“那還不去洗手？”
鳴翠走遠，我好笑地看著他們二人。
陳方圓似乎下了什麼決心，有些激動地對我拱手朗聲道：“陳方圓懇請姑娘上入雲寨做客！”
“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很想聽他們如何看待我剛剛的作為。
“方圓，”陳圓方呆愣愣的，“這是不是二哥說的，做一件事情，只要結果是正確的，就不必過於糾結方法是否符合道義啊？”
“姑娘，”陳方圓道，“我給的理由就是我們二哥玉司瀾絕對值得你一見。”
“哦？你們二哥是怎麼樣的人？”
“唉！二哥他太寂寞了！”卻是陳圓方冒出的話。
“太寂寞？”我笑，“高手向來都是寂寞的。”能說出剛才的話，那個玉司瀾想必心中有很多不甘吧。我突然想，佔山為王，你有什麼目的呢？想得到什麼正確的結果呢？莫名，對這個人起了興趣。
玉司瀾，有這樣的兄弟，你是怎樣的人？
陳方圓聽罷，對我道：“姑娘，二哥是怎麼樣的人，在下駑鈍說不上來，但在下可以確定，若姑娘與他見上一面，定互引為知己！”
我定了上入雲寨的決心，轉開話題：“跟我說說你們最初的原因吧。”
陳圓方憨笑：“那還有什麼原因，姑娘那荊軻刺秦王的故事太精彩了！我沒聽夠，可不能放姑娘跑了！”陳方圓笑而不語，看向我有些歉意。
“哈哈……”我開懷，心想：本沒想和入雲寨扯上關係的，可居然因為我街頭說書，引出那麼多事，連入雲寨的兩位寨主都引來了！看來這個賺錢的方式以後還是不要用了。
這晚禁不住陳圓方的要求，我講了春秋戰國四大刺客的另外三個：專諸、要離、慶忌。聽得他們讚歎不已。我笑，果然是血性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