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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橫財一百億-----回國

作者:江子歸
回國

回國

《天降橫財一百億》74

“其實, 我……”

駱涵張開口, 卻發覺這並不是一個表明心跡的好時候。

他明明懂得什麼才是好時機, 萬無一失的好時機。

只是無法自控, 就像每一次見到許芮, 他都想告訴對方, 真想每天都見到你。

而不是在畫像中, 在夢裡,在回憶裡,他想擁抱、牽手、親吻, 什麼都想。

或許是因為他身體上的病痊癒了,心理上卻沒有,總感覺一切都會隨著心臟驟停。

就像這個極晝的夜晚裡, 他還和小時候一樣, 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許芮。她身上有旺盛的生命力,燦爛的陽光, 總能打破他內心的恐懼, 激發他想要活下去的慾望。

也激發了各種慾望。

可是這些, 駱涵不能說。

這並不正常, 他沒有他表現得那麼正常, 也不想許芮認為他不正常。他希望在對方心中是完美的, 她喜歡的,他都有。她快樂的時候,他都在。

那樣她就會不知不覺喜歡上自己。

而不是在兩人睡在同一張**時, 說喜歡她很久很久了, 這隻會被當成變態。

他不允許自己犯這樣的錯誤,更不想在對方心裡留下任何汙點。

駱涵說服了那顆衝動渴望的心,努力以平靜的語氣說:“我想說,這個電加熱溫度有些高,你手這麼冷,睡中間就行。我沒關係。”

“不會吧?”

許芮愣了愣,駱涵的手比他暖不了多少,但是臉上還真像是熱得。

她不由樂了,開玩笑說:“瞧把你難受得!難怪小時候大家都說你是小冰塊,這溫度稍微高一點,你都快融化了。”

駱涵不自在的側開了視線,何止是要融化了。他快著火了。

極晝的小屋裡亮堂堂的,許芮興奮得有些睡不著,有一搭沒一搭的找小夥伴聊天。

“喂,你還沒說你為什麼來南極了呢!之前不是說抽不出這麼多時間嗎?”

“我來這裡是因為你。”

“我?”

“你發來的照片很美麗。”你更美麗。

“哈哈哈,然後你就坐私人飛機,還包機包船來南極?服了你了,和你比起來,我真是好勤儉節約呀。”許芮也只能在駱涵面前發出這聲感慨了,罪惡感一下子消失無蹤。

駱涵卻是想到了其他,認真的看了她一眼,“不用那麼在意錢,只要用得開心就好。”

“你說得對,我很開心!你開不開心?”

“開心。”

許芮大笑,甚至從被窩裡伸出手和駱涵擊掌,不知說笑了多久才疲倦的睡去。

次日,駱涵是被壓醒的。

他原以為許芮只有夢遊這個不好的睡品,沒想到睡著了以後,她簡直能轉360度。

就像現在,許芮枕在了他肚子上,張開一半的大字,發出低低的呼聲。

駱涵當然不介意當人肉枕頭,可是這個位置有些微妙,他必須將人挪開,以免引發尷尬。這樣的尷尬發生了,以後許芮只怕很難放心和他一起睡了。

他扶著許芮的肩膀,隔著睡衣也軟軟的,喉頭不由滑了滑。

“駱小涵……”

許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駱涵心頭一跳,少見的有些驚慌失措,就像做了壞事的小孩。

明明壞的是睡姿差的那個人。

駱涵卻手忙腳亂的將女孩從肚子上推開,在對方睜開眼的那一刻,趕緊將被子抓了過來擋住。

人剛醒來的時候,都會有些不在狀態,許芮也是。

等她完全清醒起床時,同床的小夥伴早就穿好衣服在刷牙了。

動作真是快!

不過也必須快,接下來這天,他們行程緊湊,將坐8、9個小時的飛機,飛往南極點。

飛往世界的盡頭。

在南極大陸上飛行,離不開DC3。雖然載客量有21人,但是這一趟的乘客除了許芮、駱涵,還有大衛和保鏢,就是另外四五個遊客,空出了一半。

不過也裝著供所有人在任何地方宿營的全套野營裝備、備份食物,行動式高壓氧艙等急救裝備。

“這架飛機的機艙是不加壓的,所以飛行高度一旦超過3500米可能就會有高原反應。”大衛一邊介紹,一邊示範機艙壁上的吸氧插口,如何使用。

許芮很認真的聽,很認真的學,卻發現駱涵比她還認真。

她眨了眨眼,“是不是害怕了?”

駱涵仔細檢查著插口處,“你有不舒服一定要說,我心臟恢復後,比普通人更好了。”

許芮本想取笑他,反而被他取笑了,哼笑道:“小看人,我身體倍兒棒,我小時候還能把你抱起來轉飛機呢!”

駱涵揚了揚脣角,“你現在可以再抱著我轉一次。”

許芮嘖了一聲,“你等著,回頭我推著營地的貨車抱你轉一圈,你不叫聲芮姐姐,休想我放你下來!”

駱涵笑了,不是因為這句玩笑話,而是因為她眼睛裡的光。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候的小許芮也愛用不放他下來這招,除非他叫“芮姐姐”,叫了後她才高興。她高興的時候瞳孔是閃亮的,裝著滿滿的光,湊過來親他。

雖然更像是咬,但對那時候的小駱涵來說,是最親密的表示。

因為“芮姐姐”從來不親別的男孩,他是最特別的。

永遠都是。

飛機一路向南,隨著緯度不斷增加,氣溫不斷降低。

如果說在Whichaway Camp營地還能看看起伏的地形的化,在南極點這一塊,就是一馬平川,一無所有。

入目的全是白,無限的白。

許芮腳下的冰蓋厚度有3200多米,多麼神奇。

在這裡,他們參觀了阿蒙森-斯科特科考站,也是南極內陸最大的科考站。

科考站的命名是為了向兩位偉大的探險家致敬,那是1910年,斯科特和阿蒙森分別率領的英國、挪威兩國的探險隊,展開了人類歷史行第一個到達南極點的競賽。

這次競賽中,斯科特探險隊在返程途中的全軍覆沒,只留下一封給妻子的遺書。

許芮在科考站的對外圖書館裡,看到了牆壁上懸掛的資料,不自覺的讀了出來。

“親愛的,這裡只有零下70多華氏度,極其寒冷。我幾乎無法寫字。除了避寒的帳篷,我們一無所有……你知道我很愛你,但是現在最糟糕的是我無法再看見你——這不可避免,我只能面對……關於這次遠征的一切,我能告訴你什麼呢?它比舒舒服服地坐在家裡不知要好多少!”

許芮感嘆說:“他真勇敢。”

駱涵卻說:“他的妻子該多難過。”

許芮揚起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不希望平安回家呢。”

駱涵低頭看了她一眼,“或許他的妻子可以陪伴他冒險。”

許芮聳聳肩,“這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了。”

駱涵“嗯”了一聲,“如果遇到了呢?”

從科考站出來,有兩道大鋼門,許芮拉開門時風聲陣陣,“遇到什麼?”

駱涵關上門,給她拉好了風帽,“那個陪你冒險的人。”

許芮樂了,開起了玩笑:“光陪我冒險可不行,還得十八項全能!”

“哪十八項?”

“十八項你都不知道?跳傘、潛水、攀登、多能射擊等18項軍事技能啊,空中能飛、水下能潛、陸上能打……哈哈哈哈,編不下去了。”

駱涵先還認真,後來不由斜睨了她一眼,眼中帶著細不可察的寵溺。

“你這是招兵買馬?”

“是啊,既然要陪我冒險,不厲害點怎麼行?”

“嗯,也有道理。”

“是吧,有道理吧,嘿嘿。”

“芮芮,你會遇到這個人的。”

“哇,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好帥!”

許芮就這樣嘻嘻哈哈,和駱涵一路去到了南極點的地理標誌。

科考站外不遠的其實是南極點的紀念標誌,因為真正的地理極點並非是那個。

由於南極冰蓋的緩慢移動,位於冰蓋表面的點也並非靜止。所以每一年都要重新測量一次地理極點的位置,插上新的地理極點的標誌。

那是一個像權杖的傢伙,插.在雪地裡,金光耀目。

它的周圍是一圈國旗,許芮拉著駱涵的手,繞著國旗飛奔了一圈,嘗試用最短的時間走遍全球所有的時區。

跑完了之後,許芮坐在雪地上喘息,笑著說:“我棒不棒,快給我錄影。”

駱涵從身後保鏢那取過大相機,將鏡頭對準了穿著紅色衝鋒衣的女孩,她的鵝蛋臉白裡透紅,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像太陽一樣讓人心暖。

許芮衝著對面比著V字,說了一段開場白,“Fear not that the life shall come to an end, but rather fear that it shall never a beginning.以前我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現在我知道了,從這一刻起,我要讓我的人生真正的開始。做我想做的一切事情!”

“我愛你們,奶奶和外公,小舅舅,還有駱小涵,雅雅小寶貝,小凱子……”

許芮說了一大串名字,駱涵卻只聽到自己那個,看著鏡頭裡的人,幾乎想要馬上擁抱她。

他的願望實現了。

錄完以後,許芮像是說完了獲獎感言,衝上來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兩人的笑容在雪光裡熠熠生輝,目光清澈無比。

從這裡開始,許芮拿著GPS繼續向南行走,當GPS上顯示S90時,就是世界的盡頭。

這裡什麼都沒有,但是她心裡卻一片滿足。

因為她什麼都有了。

真棒。

這一晚,許芮和駱涵在極地露營。

和之前在極地酒店不同,這是真正的露營,用的是帳篷,而不是新型的高科技昂貴材料。

非常非常的冷。

即使如此,許芮和旅伴們也樂呵呵的擠在大帳篷裡,一起享受著說不上是是美食的“美食”。他們分享著見聞,分享著故事。

許芮和駱涵是故事最少的人,他們年齡還這麼的小,更多的是充當聽眾。

也有人好奇他們倆,還將他們當成青梅竹馬的小戀人。

許芮樂不可支,只是旅伴是一對法國老夫妻,英文不太好,實在解釋不清。

她雖然不能解釋,駱涵的法語卻很流利,他們聊了挺久,旅伴們笑眯眯的看著她,最後還對她說了幾句法語。

許芮沒有聽懂,她等著小夥伴翻譯。

駱涵卻是笑了笑,“是一句祝福。”

許芮覺得有詐,“不行不行,看來我得多學兩門語言,不然隨時被你帶坑裡去。”

駱涵深深的看著她,脣邊帶著笑。

從南極結束旅程後,許芮登上了返航的班機,駱涵則飛往紐約。

臨行前,在喬治王島那建在浮冰上的機場,駱涵又送了她一件禮物。

許芮來不及拆開,因為她的班機馬上要起航,而這一的班機每兩天才一趟。她只好給了駱涵一個擁抱道謝,笑著揮手告別,“暑假美國見!”

“注意安全。”

駱涵也揮了揮手,看著那道倩影漸行漸遠,消失在眼前。

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見面。

許芮轉了好幾趟班機,才輾轉回到布宜諾斯艾利斯,在那裡停留一天。

她打開了駱涵的禮物,發現還是一塊表,不過不是勞力士,而是梵克雅寶。

許芮先是怔了怔,後來又想起上一次駱涵說送表時,她的確說過喜歡梵克雅寶,沒想到這麼快就送了。

可是這算是什麼禮物呢,當時也沒來得及問,難道是回贈她為旅程買單嗎?

不過,表非常的美。

鉑金滿鑽,一看就價值不菲,錶盤上像是一座橋,有兩個小人偶。還挺可愛的。

許芮笑了笑,將表收了回去。

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她和Martin去了一趟門多薩選地,選好之後才回國。

不過這途中,許芮的電話已經被夏詩雅打爆了。

“有異性沒人性!我才是你親親愛愛的,你居然和別人一起過情人節,把我扔在南極不管啦!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虧我還以為你是個有義氣的人,看來我要重新認識你了!”

“聽我解釋,我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你就是為了和你的青梅竹馬過情人節!太可惡了,明明說和我過一輩子,現在一轉頭就找第三者了,渣女!”

“哈哈哈,我的錯我的錯。不管怎麼說,我好歹給你準備了機票返程,省得你在遊輪上再多吐兩天吧?”

許芮笑著和好友告饒,電話那頭哼唧一聲:“要不是念在你還知道心疼我,我現在連電話都不打給你了。喂,說真的,我明天就要飛法國唸書了,你能不能趕回來啊?”

許芮一頓,“放心,我等下就上機飛達拉斯,再轉回C市。”

其實這並不是最開始的安排,事實上,外公的祕書梅玲給她安排的班機是飛B市。

不過為了好友,許芮也得先回C市送機,畢竟一去要分別這麼久。

夏詩雅倒是送上了,不過許芮很快就被外公的電話召喚了。

就在她從機場回家的路上,“喂,外公!”

祝弘森冷哼一聲,“你還記得有個外公啊,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呢。”

許芮自知理虧,趕緊放軟了聲音,“這叫什麼話,我去哪兒也不能把外公您忘了呀!我還在南極點都還記得錄影片給您呢,回頭我發給你看!”

祝弘森淡淡道:“你現在在哪?”

許芮頓了頓,其實不想老實交代,但覺得外公一查就能查出來。

她這邊還在掂量著,祝弘森已經嗤笑道:“怎麼,改簽了機票,飛C市,不飛B市。果然是你奶奶的好孫女啊,都過了那麼多個元宵節,也怕漏了一個。”

許芮一愣,“元宵節?”

祝弘森哼聲道:“行了,別裝了。你不來就不來,行事大方點。別學著那麼小家子氣,悄悄改也不嫌麻煩。就這樣吧。”

眼看著外公要掛電話,許芮連忙解釋道:“別掛,外公,我玩瘋了,真給忘了,不是故意不會去的。我發誓,我說瞎話是小狗。”

祝弘森嘖嘖道:“你是小狗我是什麼?”

許芮嘿嘿的笑,不過也聽出外公的語氣緩和,接著道:“今天是來不及了,外公,電話裡祝您元宵節快樂,等我學會了做湯圓,明年做給你吃。對了,您最近身體感覺怎麼樣了?”

“不錯,死不了。”

祝弘森臉色緩了緩,這才說起正題:“有關你讀書的安排,過兩天周祕書會打電話給你。你要聽話。”

許芮覺得這話裡有些不對,忙問:“什麼讀書的安排……”

可是還沒來得及問太多,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許芮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外公那麼忙,她再打過去,也未必是外公本人接了。

但是不論如何,外公的身體應該是穩定了。

不然他可未必有閒心來安排自己讀書。

許芮這麼一想,就放心了許多,只要外公身體沒問題,他的事肯定不需要人操心。

畢竟,他可是祝弘森呢。

時隔一個寒假,許芮再次回到保利別墅區的家中,只覺得分外溫暖。

尤其是整個春節都沒有見到的奶奶,許芮摟著問個不停,生怕她在鄉下這個年過得不好。

但是她多慮了,奶奶精神狀態極佳,不停的說著鄉間過年的趣事,倒像是比在市裡過年還高興。大約是上了年紀,尤其懷念舊日子。

“那些親戚們對我很好,你放心吧。”

季菊芳知道孫女是牽掛自己,連連安她的心,“他們本來就好,你之前又說要投資什麼的,他們一個個的,就更好了。我這個年過的很熱鬧,你在B市過得怎麼樣,你外公身體怎麼樣了,沒和他吵架吧?”

許芮挽著奶奶的手,笑說:“他是病人,我哪兒敢和他吵,只有他吵我的份。”

季菊芳語重心長,“他年紀大了,又位高權重的,難免脾氣不好,你讓著他些。咱們老人都是活一天,少一天了。”

許芮也有些感慨,點頭說:“我知道,所以我讓著外公,哄著外公,其實他也挺疼我的。”

季菊芳笑了,“到底是親祖孫,哪有不疼的。真不疼你,小時候能養著你麼?”

許芮也笑,雖然小時候是外婆帶著的時候多,但她很小的時候,其實外公也不分伯仲。只是後來,她和外公才互看不順眼,漸漸斑駁了幼時的記憶……好在這段日子過去了。

外公還是疼她的,並不像她以為的那樣討厭她。

不過,許芮很快就發現外公太疼她了。

兩天後,周祕書的電話打了過來,告訴了她一個關於讀書方面的訊息。

接到電話時,許芮正和季建兵聊果園的專案。

他已經將本村,還有附近幾個種植臍橙的村子的果樹、畝數等數量統計好。

不過這還只是個開始,許芮準備請專業的人看看,然後再計劃下一步。有現在這個基礎,如果投入資金大的話,甚至能以工業生產的標準控制水果的質量,打造一個臍橙品牌。

而現在的電商裡,並沒有這樣的水果品牌。

雖然面對的是小姑娘,但是季建兵的語氣也小心翼翼:“表姑覺得怎麼樣?大家聽說有投資,熱情都特別高……”

“先不急,我會盡快給個答案。”

許芮的話語未落,電話便響了起來,“喂,周祕書,有什麼事嗎?”

“許芮小姐,是這樣的,董事長希望你下個學期回B市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