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為戰而生
“松哥,巫神宮已經被剷平,我們下一步怎麼走?”天罰注視著登高遠望的張松,向張松彙報著戰況。
“嗯,既然如此,那就即刻動身執行下一個目標吧。”張松依舊背對著天罰,雙手負背,抬頭凝望瀾滄江水,語氣極為平靜道。
某一處村落,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正在如荼如火的進行。
“我想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張松輕輕一笑,然後那一直以來便靜靜站在那裡的身子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狂奔而出。
身子那陡然間的爆發力所帶來的視覺感受讓人一輩子也忘不了。中年人很清楚的看到了他那完美的一擊,他也一輩子忘不了那麼美麗和諧的動作,但這個幾乎完美的攻擊卻並沒有一點傷害到他。似乎知道張松會有如此一招,那中年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面對當面而來的那一記足夠可以奪命的重手,他臉上毫無懼色。
後退,出手。中年人的動作絕對不會比張松的差多少,雖然沒有如此優美,但卻很好的躲過了張松的進攻,似乎只一招便讓人看出了兩人的差距;只有一招,他便讓張松的攻擊優勢完全失去。
張松臉上的笑容卻也並沒有失去,雙目一亮,似乎更是興奮,見對方一指點出,正是自己當下全身最無防範的地方,暗到對方果然厲害,當下不敢再有絲毫大意,左腿膝蓋突然頂出,恰巧頂在對方手肘上,讓他一指點偏。近身搏鬥對於張松來說是家常便飯,但空手對敵,尤其是面對同樣的武道高手,這似乎還是第一次。
殺人用慣了劍,似乎空手搏擊已經有些生疏,這讓張松不禁有些懊惱,自己不應該只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劍上的,如果有一天自己沒有了劍,難道就不行了嗎?想到這裡,他不禁精神大震,當年與張軍一起學習武道的時候,自己與張軍兩人便是由搏擊術學起,雖然自己兩人聯手沒有一次能夠讓師傅葉天明敗過,但相信天下間能夠比葉天明的武道要厲害些的人應該還沒有幾個。
心中想著,手上卻沒停下,兩人近身搏擊,那中年人身手矯捷,的確是個難得的對手,張松因為許久沒用過這種空手搏擊的功夫,所以並沒能佔什麼便宜,而且還經常為那中年人逼的手忙腳亂,佔盡了下風!山村的小草地上,黑夜籠罩著兩條不斷移動的身影。風聲呼呼,夜晚狂風是不可缺的,風聲淹沒了拳腳之聲。
兩人相鬥了大約十多分鐘,卻始終不分勝負,張松大汗淋漓,突然狂笑一聲道:“痛快,除了他們之外,我張松還從來沒有打的如此痛快過,不過時候不早,張松也有任務在身,前輩可接好了。”
他說著,陡然搶步近身,手肘從腰間而出,狠狠頂相中年人腰板。中年人心頭一跳,暗駭他此時竟然還有如此精力,剛剛自己與之鬥了如此之久,兩人可以說都是出盡全力,但對方現在竟然還有如此體力?心中想著,當下不敢大意,雙手權利托出,手心剛好阻住周勝頂來的手肘。
“碰”中年人心中大驚,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雙手觸碰到張松的手肘,他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同海浪般向自己胸口壓來,自己擋出去的力量似乎沉入了大海,沒有一點作用。強大的力量讓中年人無法抗拒,身子蹬蹬蹬的連連倒退。張松臉上帶著微笑,任憑汗水從臉上滑落,懂得趁勝追擊的他哪裡能夠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當下跨步追出,手上一個簡單的倒鉤,腳下已經先一步踢出,向著那中年人的膝蓋踏去。中年人在倒退的時候似乎就已經知道張松接下來的攻擊動作,所以他也同時使出了同樣的招式。但是卻慢了這麼一點,僅僅一點,便讓張松的攻擊看上去似乎剛好破了他的招式。
側身看去,張松的腳踢在他的膝蓋上,右手剛好拆住對方的手肘,然後用力一反,那中年人臉上馬上便疼出豆大的汗珠,顯然,張松的手重了一點。
“張松果然名不虛傳,看來我還是老了。”
“呵呵呵呵,前輩說笑了,我只不過佔了年輕的便宜罷了,相信前輩再年輕幾年,我今日便不是您的對手了。”張松聽了放開放在那人背後的手,退開兩步說道。
“你到是有點自知之明,雖然你勝了我大哥,但那的確是勝在年紀上,如果你能勝過我手中的刀,那你才能算是英雄出少年!”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阻住了那欲開口認輸的中年人的口。
張松轉身向來人看去,只見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向這邊走了過來。來人手中捏著一把鋼刀,冷傲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捏著刀柄的手在黑夜中看去似乎與刀合在了一起,拿著這把刀的他竟然顯得如此的融合,如果沒有一把刀在手,張松敢肯定來人絕對沒有現在看上去完美。
“你就是張松?”看著張松,來人冷冷的說道,言語之中不帶任何色彩,似乎他根本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不,或者說他根本就是一個高傲冷酷的角色。
張松很老實的點點頭,不可否認的道:“正是,不知道你又是誰,但不管你是誰,我都比較喜歡你。”
那人搖了搖頭,看著他說道:“不用了,我已經結婚很多年了!”
張松聽的頭都大了,他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會有如此幽默的一面,當下有些無奈的笑著。
“素來聽聞張松少俠英雄出少年,剛剛得見高招,的確讓人心服,不過道上也都說張松的劍法才是最厲害的,小弟從小便喜歡上了刀,今日得見少俠,手也有些發癢,不知道能否領教高招?”
張松聽了,一點也不奇怪,早在剛剛這人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今日免不了與此人一戰了,所以現在聽了,從容笑道:“那隻不過是別人的抬舉了。但如果大哥喜歡,張松也願意與大哥切磋切磋。”
“如此就好,請!”來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慢著!”張松卻突然將手一擺,看著兩人說道:“今日張松前來是為了尋找天龍,既然剛剛大哥也說了天龍在這裡,而且已經允諾過在下如果贏了便能去見天龍,但現在看來,在下又要與這位大哥比試了,不知道這次贏了之後是不是又出來一個大哥與我切磋,到時候周勝只怕年輕,也應付不了了。”
兩人聽了,都是臉色微微一紅,他們哪裡有聽不出張松話中之意?剛剛那年紀稍長的中年人的確已經允諾過他如果贏了便可以去見天龍,但現在卻沒有實現,而且現在自己再要求與他比刀,自己二人年紀大他許多,現在可以說是輪番上陣,的確有點說不過去。
但他這麼說,也觸怒了手中捏刀的人。難道自己等人是說話不算話的人不成?一個小小的後生晚輩竟然如此猖狂,莫說自己不會輸,就是輸了,也自然不會抵賴。想到這裡,來人當下說道:“你儘管放心,我說話從來是一就是一,絕對不會反悔,如果現在你要見天龍,我馬上便可以帶你去,而且剛剛你和我大哥比試了一陣,我也自然不能佔你這個便宜,等見過了天龍之後你歇息一陣,然後我們再戰如何?”
張松聽了,微微一笑道:“前輩大哥們我自然信得過,不知道大哥用刀已經多久了?”
那人聽了一愣,看著他奇怪的道:“你問這幹嗎?我十歲學刀,現在三十五,算來已經二十五年了。”
張松聽了點頭笑道:“好,在下張松,今年剛好二十二歲。大哥學刀的年齡就已經比我還大了,可以說算我的前輩。但不知道在無神宮中,能與大哥比刀者有幾人?”
那人聽了心裡微微好受一些,見他又問,當下也不多想便回答道:“在這村中,專門用刀之人不是我誇口,因為無人能及我了,但三年前我有幸與宮主一戰,卻敗給了他!”說到這裡,他臉上現出濃重的微笑,在他看來,能與宮主一戰,雖然敗了,卻是很榮幸的事。
張松見了,暗自點頭,看著他笑道:“不知道當初宮主用了多少招敗了大哥?”
那人聽了,想也沒想便說道:“一百二十刀。”說完之後他突然想到什麼,臉色突然便得陰冷之極,看著張松冷冷的道:“你是說你也只要一百二十招便可敗我?”
見張松搖頭,他心裡的氣憤剛要降下來,但張松的另一句話卻幾乎讓他肺都氣炸了。只聽搖頭之後的張松一字一句說道:“敗你一百招就足夠!”
一股陰冷的殺意瀰漫黑夜,張松鬚髮微揚,毫不畏懼的看著他道:“如果一百招不能敗你,我現在又怎麼能敗你們宮主?”
“好大的口氣!”那人氣極而笑道:“在我面前如此說話的你還是第一人。”
“多說無意,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這一百刀到底是何等厲害吧!”
“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張松突然聲音一冷,手一揚,一把短刀已經捏在手裡,平行橫在自己身前,單手送出,直指那人眉心。
那人眉心一跳,感覺到張松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王者霸氣,心裡微微一驚,但也只是一閃而過,馬上便冷靜了下來,心如止水,刀同樣的姿勢橫出,相距兩丈多遠的二人手中的刀似乎都感應到對方的戰意,發出輕聲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