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花兒那樣紅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眷戀的人,給不了你承諾,於是你終於明白,幸福是一件多麼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可是為何仍要飛蛾撲火,執著一生?也許就如李莫愁時常低吟的那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一個人又如何能想的透徹?
有一個人,教會你如何去愛了,但是,他卻不愛你了。
有一個人,你一直在等他,他卻忘記了你。
有一個人,他想離開了,你卻沒有絲毫挽留,因為你漸漸明白,挽留是沒有用的,你能給的,只有自由。
你以為只要走的很瀟灑,就不會有太多的痛苦,就不會有留戀,可是,為什麼在喧鬧的人群中會突然沉默下來,為什麼聽歌聽到一半會突然哽咽不止。你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都是過往的倒影。
愛你的人,對你的要求很少,可以在很想你的時候看看你,可以在寂寞的時候和你說句話,這就是她所有的幸福。
如果因為執念而作出倉促的決定,可以離開,但請不要走遠,不要急著為彼此定性,不要急著分清界限,回頭看看,她是否還在。
善待愛你的那個人,那個不希望你困擾,所以強顏歡笑、騙你說釋懷了的人,那個默默關注你,從不曾離開的人,如果你還彷徨著,如果你還抑制不住的想著她,如果你還在意她的一顰一簇,不妨給她一個可能,也給自己一個可能。
在愛情裡,如果兩人都很被動,一段美好的姻緣不免在時間的摧殘下消磨殆盡,並不是兩個人不適合,而是雙方都習慣於等待,等待對方先主動,沒有耐心的人於是選擇離開,最後徒留遺憾。
所以,愛是有來生的,就像不滅的火種,只需加點乾柴,它依舊能發出奪目的火光。
幾米說:當你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你;當你愛上我的時候,我喜歡上你;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卻愛上你;是你走的太快,還是我跟不上你的腳步?我們錯過了諾亞方舟,錯過了泰坦尼克號,錯過了一切驚險與不驚險,我們還要繼續錯過;但是,請允許我說這樣自私的話,多年後,你若未娶,我若未嫁,那,我們能不能在一起。
時間路過了我們的心上,於是有了真真假假的記憶;時光劃過了我們的面板,於是有了深深淺淺的印跡。
今天,在學生們萬般恐懼又期待的忐忑下,終於迎來了“見包公”的日子,期終考試終於如期而來。
上午七點半,溫柔如情人的纖纖細手的陽光普照大地,柔和的光芒射進教室,折射出另一種美感,讓原本就安靜的教室顯得更加寧靜、和諧;讓稍感冷意的莘莘學子們帶來暖和之感。
這次期終考試,一如往常,沒有做任何改變,總共七門課分為兩天考完,一天兩門,第一天上午考語文,下午考理綜(物理、化學、生物三門合在一起做一門,簡稱理綜。),第二天上午考數學,毫無疑問,英語又作為壓軸,所以安排在最後。
放眼望去,教室座位已經坐滿了人,雖然說八點整才開考,但學生們還是提早半個小時來到考場,靜等開考那莊嚴而又神聖的一刻。
時間,滴滴答答的在流逝;等待,無聲無息,卻給人一種無限期待;沒有期待哪裡來的等待?相對而言,也許等待是美好的,但總有些人耐不住寂寞。
蘇翔率先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對坐在他前排的張軍抱怨道:“我勒個擦,不知道是哪個勞什子規定學習就要考試,這試一考下來要死多少人,雖說我國人眾多,但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殘殺我們這些明日的花朵吧。”
聽到蘇翔這樣的話語,正在喝水的張軍忍不住被水嗆了下,一口水不受控制的噴了出去,急的張軍大口咳嗽,滿臉通紅。見一班眾人都看向自己,張軍向全軍揮手敬禮表示道歉。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之涕下。”張軍作仰天長嘆狀,神情低落吟道。片刻,收回那一臉落寞孤獨之情,“就你還花朵呢,不是雜草就謝天謝地了。唉,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啊。”張軍故作嘆息打趣道。
蘇翔朝張軍伸出中指,鄙夷道:“你個魂淡,少在這裝模作樣,你我都是同一貨色,若我是雜草,你也不見得比雜草要好吧。再說,就算是雜草,只要時間允許,雜草照樣能變成花朵甚至參天大樹,你個見識短淺的井底之蛙。”
張軍一拍大腿,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眼神奇怪的看著蘇翔,差點沒惹怒蘇翔出手暴打。“哎呀,不容易啊,小蘇你居然還會說成語呢,果然,朽木可雕也。”說完還不忘竊竊私笑,蘇翔卻早已在暴走邊緣。
下一刻,張軍收起笑容,一臉正經道:“小蘇,剛聽你說花朵,這不禁讓我想到一句詞來“花兒為什麼那樣紅”,既然你懂花,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張軍一臉謙謙君子求學好問的表情。
蘇翔望著面前這一臉欠揍表情的張軍,凶神惡煞道:“要解釋?好啊,那就等考完這一門,我讓你感受下花兒為什麼會這樣紅。”
張軍一臉委屈,梨花帶雨般抽泣道:“蘇爺,求你放過小的吧,雖說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都需要小的去養活,但這有悖常倫之事小的還是斷斷做不出。”說著,一陣狂笑,笑的肚子都快抽筋了,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你個死玻璃”。
蘇翔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的確有兩種解釋,自己的那種解釋到了張軍那裡卻變成了另一種解釋,張軍那樣說,也無可厚非,看著張軍那一副欠抽的樣子,就想狠狠抽他一頓。好不容易壓住自己上來的火,咬緊牙關,丟了句“你才是個死玻璃,居然想到那去了,真服了你。”
張軍好不容易才在蘇翔那即將噴火的眼神下止住那浪蕩的笑容,朝蘇翔抱拳道:“承讓,承讓。”說罷,把頭轉向一旁的葉軒,眼睛上下打量葉軒,十秒鐘後,收回目光,眼神曖昧,道:“小軒,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嗎?”
這次考試,葉軒的座位被安排在張軍的右手邊,雖然隔著一條走道,事實上走道卻沒多寬,僅僅只容一人透過。以張軍和葉軒為中心,前有張飛和周新民兩人,後有蘇翔和左志星兩人,章漢、鮑漢勇、沐馨怡和陳鶴文四人分坐兩側,著實把張軍和葉軒包圍。蘇翔和張軍之前的對話眾人都聽到了,近在身旁的葉軒肯定也聽到了,只不過眾人都在暗自偷笑,並沒有打擾蘇翔和張軍的舌戰。這時葉軒聽到張軍來問自己,頓時一張白白的臉變成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葉軒沒有回答張軍這個有關“花兒”的問題,而是把臉貼在桌子上,再用書蓋住那嬌羞不已的臉龐,甚至恨不得把頭塞進桌子裡。
張軍見此,大笑不已。蘇翔像是見到仇人似得怒目圓視張軍這個罪魁禍首,身旁的眾人也若有所思的滿臉笑意盯著蘇翔和葉軒。
這時,眾人再也受不了了,相繼加入了戰圈,眾人七嘴八舌的詢問弄的蘇翔與葉軒好不尷尬。
最後在蘇翔犧牲自己的祕密,張軍承受蘇翔一拳和葉軒那三招“九陰白骨爪”前提下,結束了這場“花兒為啥那樣紅”風波,迎來了第一門語文的考試。
七點五十,監考老師夾著未拆封的試卷大步流星的跨進教室,同學們及時的止住了笑語聲。來到教室,監考老師站在講臺誇誇其談,說著有關考試問題云云,不痛不癢。
八點整,鈴聲一響,監考老師準時拆開試卷袋,不用一分鐘時間,試卷已經傳到每一個學生手上,學生們開始答題。
年難留,時易損;時間是沒有聲音的銼刀,讓人回味,卻又讓人無奈。學生們在老師的監督下,極力奮筆疾書。不久,老師坐在講臺玩起了手機,另一位跑出教室和其它老師雲裡霧裡去閒聊了。這就給了某些“不法分子”有機可乘的機會,那些“不法分子”等的也是這種時機,乘監考老師不注意,底下做手勢的做手勢,扔紙條的扔紙條……無所不用其極,只為能“撈”點分數,自己好過個新年。監考老師偶爾下來在教室內掃蕩掃蕩,但這些“不法分子”這手欲蓋彌彰的本事早就練的爐火純青,又怎會露出狐狸尾巴被抓呢。可憐那監考老師還在那自我陶醉的心滿意足的點頭,以為自己能量大,所以在自己監考的考場沒有出現作弊現象而欣欣然,臉上也露出樂滋滋的表情。可他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被這一群年幼的“披著狼皮的羊”欲蓋彌彰的手法欺騙了。要是這監考老師看見眾人在他眼皮底下作弊的話,說不定當場氣的七竅生煙,口吐鮮血,最後鬱鬱而終。
在大家齊心協力下,同學們終於完成了第一場考試。鈴聲敲響,學生們有條不絮的走出教室,剩下監考老師在整理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