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母親,您就別說了,越說越不著邊……”半天都沒說話的沃迪爾忽然小聲嘟囔道。 而我的心裡卻酸甜苦辣鹹五味雜全。 雖然米莉萊爾養育了我十四年,可我畢竟不是冥狼族人,我畢竟是個人類。 米莉萊爾不管多疼愛我,都是在沃迪爾之下的。 沃迪爾才是她的寶貝,而我只是個養子而已。
米莉萊爾似乎也感覺到話說的有點過分,她尷尬的笑笑,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寂嘴脣動了動,側臉看了看端著茶碗掩飾尷尬的米莉萊爾,最終沒有說什麼,便又低下頭去。 感到他握著我的手似乎有意的收緊了一下,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擦。 我微微一笑,食指在他手心輕輕敲打兩下,他便一副安心的神色。
沃迪爾坐在另一邊看到我與寂的小動作,悻悻的歪歪嘴角,很不滿的偷偷瞪了一眼米莉萊爾。 米莉萊爾別過頭裝看不見。 她似乎對我的性子很瞭解,不怕我會生她的氣。
“咳,母親,您放心,只要迪爾‘乖乖的’,我絕不會委屈他的。 ”我乾咳了一聲,打破了尷尬的寂靜。 米莉萊爾只能點頭稱是,又叮囑了許多出門要小心之類的話。 當然,她不是像囑咐小孩似的讓我們當心壞人,而是囑咐我們小心防範巫師。 特別是現在凡賽國與武陽國兩國的緊張局勢,一觸即發的戰爭。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米莉萊爾便恢復往日地優雅嫻靜。 與我們三個閒話起來。 話題仍是繞著婚典轉個不停。 寂很溫順的說早在我提出要向沃迪爾提親的時候,他便開始準備婚禮事宜了,如今只要多準備一個人的婚服便可。 再說婚典只是在龍魂宮內舉行,並不打算鋪張,也就不用什麼繁瑣的禮儀準備。
寂的話讓米莉萊爾與沃迪爾都高興起來,沃迪爾看寂的眼神也不再存有敵意。 只不過他總是有意地將手上的炎心龍戒放在寂眼前晃來晃去,像是在炫耀似地。 而且還偶爾伸手撥弄一下我耳朵上的心晶耀耳環。 再衝寂壞笑。 寂對沃迪爾的一切舉動毫不理睬,只是低眉順眼的恭恭敬敬的陪著米莉萊爾說話。 聲音滿是春意。 跟門外的漫天大雪成了鮮明的對比。
沃迪爾見挑釁寂沒有用,便慢慢失去了興趣,開始偷偷對我毛手毛腳。 我卻因此想起還沒有送寂信物。 既然給了沃迪爾戒指,寂也得有一個吧。 可是現在似乎沒有時間煉製戒指。
見沃迪爾越來越變本加厲地騷擾我,寂終於受不了起身告退,說去安排一下宮中的事務。 米莉萊爾見狀便也起身告辭,說是帶沃迪爾回去安排一下族中事務。
我和寂一起將米莉萊爾和沃迪爾送至宮門外。 這時候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雪也停了,到處白茫茫的一片。 臨走時沃迪爾說他在冥狼谷等我們,待我們準備好一切要走的時候過去接他。 我自然點頭應是。 隨後,跟著米莉萊爾緩緩下山的沃迪爾趁大家不注意,以閃電般的速度竄回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氣的寂直衝他飛眼刀。 沃迪爾得意洋洋地朝寂做了個鬼臉,一眨眼便又安分的跟隨在米莉萊爾身後。 就像從沒有離開過一樣。
由於沃迪爾的速度太快,除了我和寂以外,守門的弟子們倒是都沒有看到他的所作所為,這讓寂鬆了口氣。 我看著米莉萊爾帶著一眾隨從緩緩消失在山道上,無奈的搖搖頭,道:“真想不出沃迪爾到底怎麼做一族之王地。 他的所作所為跟一個孩子有何區別?”
“他?哼……”寂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若是好奇,可以潛入冥狼谷皇宮一窺究竟。 這個沃迪爾可是個千面人,不簡單吶!”
“嗯,我會去看看的。 不過,不管他有多少面孔,我都會信守誓言。 ”我看著遠方已經沒有人影的山道堅定的說。
我對自己發過誓,要好好愛他。 這既是對他的承諾,也是對我自己的承諾。 只有用心的去愛人,才會得到真愛。 這一直是我心中的真理。
想到這裡。 我轉過頭看著寂儒雅俊美地側臉,對自己說:我也會好好地愛你。 寂。
“我也知道,他如此費盡心機只是為了得到你的傾心而已。 如今他總算如願以償,可惜又殺出我這個‘攔路虎’,呵呵呵……不知道他回去會不會暴跳如雷?若是你看到什麼有趣地事,別忘了回來告訴我,呵呵呵……”寂一邊自顧自的說著,拉起我的手轉身悠然自得的進入宮門。
寂的話讓我忍不住跟著笑,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跑去看看沃迪爾的反應。 這時候是不行的,他們回去一定會先安排我們走之後的事。 只有到了晚上忙完一切之後,沃迪爾才會lou出本來面目吧。
正對著宮門的天龍殿此時已是一片廣闊的廢墟,幾位長老師兄立在一邊指揮座下弟子進行修繕。 如今的龍魂宮已不像兩百年前那時候只有區區百餘名弟子。 現如今每個長老師兄都有自己的一班徒子徒孫,寂自己也培養了不少以丹藥為基礎修煉的弟子。 再加上以龍魂宮五龍殿為基礎的外圍弟子,前前後後也有幾千人了。 當然,十二殿衛是從來不收弟子的,他們也沒有修煉過。 可以說沒有人知道十二殿衛到底是什麼,連我也不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人類。
龍魂宮每座龍魂殿左右兩廂都會有兩個跨院,那便是外圍弟子居住的地方。 很多外圍子弟的修為都不高,平時離不開衣食之憂,所以他們也在龍魂宮的後山耕種田地。
幾位長老師兄見我們從天龍殿的廢墟前經過,趕忙過來見禮。 我們互相客套寒暄幾句,寂吩咐他們在天龍殿後面的青龍殿候著,說有事與他們商談。
幾位長老師兄很恭敬的應是,便告退前往青龍殿。 我知道寂是要安排我們走後的宮內事務。 想來這麼久都沒有離開過龍魂宮,寂大概很期待這次出行。
在回到炎龍殿的路上,經過的弟子全都膽戰心驚的低著頭行跪拜大禮,這讓寂很頭痛。 顯然,他一怒之下拆了天龍殿的舉動嚇壞了這些弟子們。 而從剛才那幾位長老師兄無比恭敬的態度來看,似乎也被寂嚇著了。 這是無可厚非的,寂以前太過溫文和氣,這次算是讓他們見識到寂的厲害了。 寂畢竟是神龍王天龍魂的宿主,不是吃素的。
回到炎龍殿,寂將我送進臥殿休息,說安排好一切就回來陪我。 我笑問是不是打算今後便住在我這,他臉紅紅的說:既然天龍殿被毀了,他就沒地方住了,自然要住在我這裡。
我點頭悶笑,讓他快去快回,他便急匆匆的走了。 看著寂離去時慌亂的腳步,我越發覺得心裡甜mimi的。 當初跟寂入神蹟殿的時候,我就想象過現在這個情景,卻沒想到會變成現實。 誰說魚與熊掌不能兼得?
“呵呵呵……”我忍不住笑意,悠哉的推開巨大的落地窗,緩緩走向那已經被白雪完全覆蓋住的觀景臺。 上面那架古琴變成了玉琢冰雕的一般,旁邊靜靜的立著被凍成冰塊的白玉茶壺與茶碗。
我登上高高的觀景臺盤坐在雪地上,拿起茶壺放於手掌之上。 不大會功夫,茶壺便被我運出的炙熱龍息融化,裡面的半壺清茶也沸騰起來。 我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我的控制能力越來越精湛了,這次融化茶壺煮沸茶水很成功,沒有將茶壺燒化。
拿起那個滿是雪花的茶碗,隨意甩了甩,裡面的雪便被甩了個乾淨。 倒滿一杯熱茶,抿了一口,仍是清香撲鼻。 看來,這個茶壺也不是凡品,竟能保持住剩茶的茶香。
放下茶碗,將五絃琴上的雪撥去,隨意的撥弄兩下,聲音悠揚而動人心絃。 禁不住想起自來到盤古大陸之後的一番經歷,不由自主的彈奏起來。
記得以前我是跟寂學會彈五絃琴的,因為薩克斯勒喜歡彈琴,我便也喜歡彈琴。 可惜,薩克斯勒除了傳授我炎真訣之外,從不跟我說一句閒話。 我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對他這麼著迷的?因為他無比美麗的臉蛋?
以貌取人這句話雖然不算好聽,但卻是事實。 美貌的人到哪裡都會受歡迎,這也是事實。 醜陋的人除非有超乎常人的卓越本領,不然是很難被不瞭解的人喜歡的。 所以才會有這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的至理名言。
天終於完全黑下來了,我隨意的彈出幾個小火球懸浮在觀景臺周圍,這裡便馬上亮堂起來。 由於天火的溫度太高,剛一出現便有將周圍的雪融化的預兆,我急忙打出結界封住火球的高溫,才算保住這裡的雪景。
輕揮手指,回憶著寂曾經彈過的那首“懷秋”彈奏起來,悠揚的琴聲便在這冬夜裡飄向深山峽谷之中。
其實我在彈琴這方面沒什麼天賦,只是記憶力比較好而已。 雖然沒有彈錯的地方,卻一點也彈不出寂彈琴時那種憂傷中暗含淒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