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角關係
“砰”的一聲開鎖的聲音,玻璃搖了下來,一張俊挺的臉,帶著溫熙的笑容,“依依,上車。”
我沒有辦法再和若涵聊天,整個人靜止不動了。
貪婪的望著那已經很久不見、無底的溫柔目光。
他,淺淺的笑,和我一樣,深深的望著彼此,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眷戀。
這份眷戀,讓我有點小小的賭氣,壞蛋,他真是個壞蛋,說好十來天回家,結果,一去就是一個月。
“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不讓我到機場去接你。”我沒有動,小小的板起了臉,其實,我很想,很想,投人他的懷抱,狠狠的捶他幾下胸口。
因為,這一個月,思念也是狠狠的折磨人。
他淡笑,沒有回答,只是一直凝視我的眼眸,彷彿無聲的在問,想我了嗎?我很想你……
半開的車窗,透過初秋的微風,將他身上沐浴露的淡香點點傳放到風裡。
眼皮底下淡淡的陰影,他尚有點微溼的頭髮,告訴我,他回過家,只是,洗了澡就馬上出來了。
“快上車。”他有點微微的心急,催促我。
我拉開車門,正欲跨進去。
身後,一陣車喇叭的響聲。
我回頭,黑色的BMW,我心一驚,我幾乎忘了……
若涵已經含笑走了過去。
海祈下了車,朝我溫暖的笑著,那樣的笑容,令我的愧疚不斷盤旋。
這次這個男朋友又哪一點象沈易北?
應該是,性格比較接近吧?!
伊藤耀的話,不斷的在耳邊盤旋。
街燈下,那個溫暖的擁抱……那個告訴我,真心愛過一個人不是一種罪的男人……
不!
即使,他和他個性在很多方面確實有點接近,同樣的沉穩、低調、不喜歡張揚,即使他和他的溫柔、包容,也很接近……但是,不同啊,真的不同……因為,北北已經不在記憶裡,他真實的在我的面前。
所以,我不需要任何替身。
……
很快,他溫柔的擁著若涵的肩膀向我們走來。
“易北,換一下人,如何?”下一刻,海祈已經敲了一下半開的車窗。
我僵了一下。
北北也愣了一下。“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看電影,海祈……我坐他的車。”在我的解釋下,他半天才回過海祈的意思。
在若涵稍帶有點哭笑不得的微笑裡,我漸漸有點明白過來,海祈為什麼提議四個人一起去看電影。
“我再也沒見過,比他們更適合的一對了。”
我記得,海祈這樣說過。
北北並不笨,他很快讀懂了海祈的意思,顯然,這並不是第一次。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在我的眼裡,他發現不了任何複雜的情緒,於是,他的眼神,複雜、深刻了起來。
“若涵,上車吧。”他下車,禮貌的為若涵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這就是若涵和我的不同,他很少會為我拉車門,我們之間,不會去做這麼矯情的舉止。
若涵不自然的坐上了車,海祈笑笑,拍拍我的肩膀,“依依,我們也走吧。”
我跟著海祈的步伐,心情有點沉重。
上車,坐好,海祈幫我係好安全帶。
我抬眸,北北還是立在自己的車前,一直深刻的看著我。
眼神裡有一抹複雜,近似於傷痕。
我張張口,很想和他開口解釋,我並無意參與撮合他和若涵。
但是我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機。
一路上,我有點反常的沉默,海祈注意到了。
“是不是覺得我有點過分?”海祈笑了笑,打破了沉默。
“沒有……只是覺得有必要這樣做嗎?這樣以後他們見面會不會尷尬?”我只是實話實說。
“依依,你永遠不會明白,一個做哥哥的希望將妹妹,交到能令自己放心的人手裡那種心情。他們才18歲時,那時候易北常常來我們家,我們家所有的人都很喜歡他,連偶而回來的我,雖然和他沒有什麼交集,但也一下子喜歡上了他。我和我父親一直盼著他們能修成正果,所以當時聽說他們在交往時,我們兩父子都很高興,我爸爸還直說,現在大學生能結婚了,不介意早點把女兒嫁掉。但是沒想到後來會發展成這樣……”
是啊,很多事情,人算不如天算。
“可是,居我瞭解,若涵對哥,也沒有那個意思……”這樣的感覺很明顯。
“依依,你相信不相信,如果易北現在向若涵求婚,若涵會點頭答應,所以問題並不在若涵身上。”海祈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不意外的,他在我臉上讀到了驚訝的表情。
“難道,若涵……”我的心跳的很快,不知道為什麼,我接受不了若涵可能會喜歡北北這個答案。
“依依,記得我說過嗎,我們相差七歲,對很多事情的理解都不同。你這個年紀還有你的性子,可能想象不出來,沒有愛情如何有婚姻。但是若涵和我這個年紀,已經深刻明白了。婚姻建立在彼此有好感的基礎上,與此同時更應該建立在適合上。比如兩方的性格是否能磨合,再比如,結婚也代表,彼此身上過去擔負的責任,對方能否理解與承擔,再深遠一點,結婚也是兩個家庭的結合,對方的父母變成自己的父母,兩夫妻能否在兩個家庭裡找到相處之道,建立和睦的關係。”
“婚姻不是單憑愛情就可以,它更象一門經營學,需要耐心,需要包容來走過一道又一道的磨合期。”
我回頭,仰視海祈,沉思著他的話。
在他的話裡,我也找了我婚姻失敗的癥結。我的情感挫折值不夠,我也太任性,太自私,也從來沒努力過和北北的父母有融洽的關係。只會愛得頭破血流,卻沒有經營婚姻的智慧與包容。
海祈很理性,理性到讓我覺得,其實,他不太需要愛情……
“相信我,若涵也很適合易北,易北這樣的性子,比較適合找一個能理解他的女人。”海祈微笑著繼續說,“而若涵要找的是一個有肩膀的男人。”
“那愛呢,那幸福呢?……”我忍不住問。
“理解,就是幸福。至於愛,有了幸福,愛還會遠嗎?愛是可以培養的。”海祈意味深長的說完。
我沉默,其實某種程度上,我認同海祈的話,理解,真的很重要。
如果,如果,當時我可以理解北北多一點……那個他執意割捨的孩子,代表的不是愛,信任,溫暖,而是,背叛、欺騙、冰冷……
心,一陣刺痛。
理解在傷痕面前抬不了頭,即使內心一直在規勸自己,理解,再理解,依然痛到無法呼吸。
我的手一陣顫抖,摸上皮包,順著藥丸上的日期,取出,乾嚥了下去。
這種藥,不能在有北北的地方吃。
海祈隨意的掃了一眼,愣住。
“依依,為什麼吃這種藥?”
被他看到了。我尷尬的別過眼,“治青春痘。”
“你根本就沒有青春痘。”海祈拆穿了我,隨後說,“我沒有懷疑你什麼,只是吃這種藥,人為的干擾內分泌,並不好。”
我吃的是避孕藥,那種能延遲經期的避孕藥。
海祈對我很信任,並沒有因為我吃這種藥,而有過度的聯想。
他只會聯想到,“為什麼延遲MC……你在害怕什麼?是不是每次會痛得很厲害?……”
對,每次都痛,痛得很厲害。
但是,最重要的是,在中國,我居然不敢承受這種痛……好怕那種與流產相似的痛感……如果痛的時候,北北在身邊怎麼辦?不要!我怕……自己又會恨他……
“藥給我。”海祈向我攤開手。
我下意識的抓緊了手裡的皮包。
“依依,生理痛,我可以介紹醫生給你!把藥給我。”他很堅持。
“海祈……我……你不懂……”我囁嚅。
“不,我懂。”海祈平靜的說,“很多女人流產後會有這種陰影。”他苦笑,“其實,我是個簡單的人,不想去猜測別人的心,因為猜的太多,未必是好事。但是我是心理醫生,這是職業本能,無奈的本能。”
“把藥給我吧。”
他太堅持,我只有把皮包裡的藥交給了他。
手一揚,藥飛出了車窗。
“來MC了,打給我,我陪你。”
簡單的話,卻溫暖至極,我點頭,心頭象被誰灑了熱茶一樣,暖暖的。
很快,車子到達了電影院。
海祈牽住了我的手,十指相交、體溫相濡。
從我們交往第一個約會開始,從先勾住一個手指開始,到慢慢侵佔十指,我們的進度有條不紊,每一步都發展的很紮實。所以,我沒有任何理由或情緒,該在這個時候,鬆開他的手。
但是,當北北站在電影院大廳,如被雷亟的愣在那裡,眼睛直直的望著我和海祈交纏的手指時,他的表情,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從無法置信到無法接受。
“哥,依依……你們……”歡快的聲音驚呼了出來,那帶著著喜悅的音調得是若涵,“你們保密工作怎麼做的這麼好?!什麼時候開始的?”
“快一個月了吧。”海祈含笑著回答,他目光轉向我,眼神裡有著包容與寵溺,“依依怕你取笑她,我就沒說了。”
“太好了!依依……”
“到時間了,要進場了。”一直不吭聲的北北突然打斷了若涵的話,他的聲音聽起來分外的冷淡,“依依,進場。”向前,他的手拽住了我的另一隻手臂。
隔著薄薄的衣料,我驚訝的感受到,他的手指驚人的沁涼,這種涼點點沁入我的心肺。
一邊溫熱,一邊沁涼,我無從適應,慌亂的甚至不敢抬頭。
北北,好象不喜歡我和海祈交往……是我多心嗎?……
海祈眼神掠過一絲驚訝,隨後依然溫和的笑著對北北說,“易北,我買的是情侶座,和若涵一起看,不太適合吧。”
北北的回答極其冷淡,“依依看電影最討厭坐在後面被很多人擋著,她也不喜歡坐在最前面,那樣眼睛會酸到流眼淚,她喜歡第8到12排正中間的位置,你又懂嗎?”他的冷淡有點毫不客氣。
“看了這麼多場電影,怎麼從來不說?”海祈依然笑著溫柔的問著我,眼神裡有一抹難掩的尷尬。
“我故意不告訴你的拉。”我只能嘻嘻哈哈的想把快要冷掉的場圓回來,“大眾座這麼好買,我才不要你約會約的這麼舒服呢,看,你不是現在要一大早就起來去買票?”
海祈知道我只是想替他解圍而已,“那……今天將就一下。”
我有點為難,因為北北看著我們的目光真的太冷淡了,一種看陌生人一樣,淡到骨髓的冷淡。
“易北,我們一起看吧。”若涵也稍稍看出了一點不對勁。
北北冷淡的望著我和海祈一直沒有鬆開的手,“我不想看了,我很累,想回家,你呢?跟不跟我回家?”他直視我的眼眸,不給我逃避的機會。
海祈和若涵的尷尬,讓我稍顯有點猶豫,我的猶豫神色微微一現,他轉身,將自己手裡緊拽到皺巴巴的票交給若涵,“對不起,我很累,我先走了。”
他邁步向門口走去。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趕緊追上了他,拉住他沁涼的手,“哥……你在生氣嗎?……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啊……”
他的手,真的好涼。
我,心慌,意亂。
“不。該是我問你,我做錯了什麼?……你這樣對我……”他的聲音很輕,也很冷淡。
“我……撮合你和若涵不是我……的意思啊。”我說話理不清思緒,心好亂,亂不出頭緒,直覺得以為他是為了這樣才生氣了。
“撮合我和若涵?”他的聲音更輕了,輕得象一陣煙,飄渺到彷彿一下子沒有了任何情緒,“原來,你還存了這樣的心……”
“我、我沒有……”我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作起。
“你想我怎麼做?成全你想做紅娘的心態?”他的語氣有點淡淡的賭氣。
“……”我該怎麼解釋?我沒有啊!
“好,我成全你。”
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他突然又轉了回去,對若涵平靜的說,“若涵,剛才抱歉了,我們進場吧。”
說完,他再也一言不發,再也沒有看我一眼,帶著頻頻回頭的若涵,率先入了場。
“易北……好象不太贊成我們……在一起。”海祈和我在情侶座上坐定,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想法說了出來。
“是嗎?對不起……”是這樣嗎?好象是……他好象是生氣了……
“你道什麼歉?!”海祈啞然失笑,“易北應該是對我沒信心才這樣吧。當哥哥的都是這樣的,覺得自己的妹妹值得更好的人。”海祈並不知道我和易北不是親生兄妹。
是這樣嗎?北北覺得我值得更好的人?……但是海祈已經夠好了啊……
我沉默,沒有再說話了。
整場電影,我昏昏噩噩,被各種情緒紛擾,看得不知所云。
我的目光,一再的愣愣的望著人海中,最中間那個位置。
那個人,始終沒有回頭。
晚餐的氣氛,也相當沉悶。
雖然北北的臉色沒有再顯得很冷俊,他只是不說話,一言不發而已。
我們吃的是韓式炭燒,周圍一直聽到烤肉“滋、滋、滋”,和鄰桌們鬧騰的聲音。
只有我們這桌,怎樣氣氛也活躍不起來。
我滿懷心事的將烤羊肉片,烤好,小心翼翼的將烤肉遞到北北的盤裡,囁嚅,“暖胃……”
他依然一言不發,卻也沉默的吃下了羊肉。
這樣的氣氛,大家都坐立不安。
若涵打破了沉默,討論著剛才的劇情。
他也只是“恩”應了一聲。
若涵對他說到某一個情節時,他才蹙了一下眉頭,“有嗎?……”
若涵頓時僵住,再也接不下去了。
他怕若涵尷尬,淡淡的對她抱歉的牽強的笑,終於說了一句比較長得話,“對不起,我看電影一向看得不是很仔細。”
接著,冷場……又冷場了……
“我快要消化不良了。”我失神的很輕很輕的自己嘟喃,坐在旁邊的海祈耳尖,已經聽到,他輕笑,“叫你不要吃這麼多烤肉了,很難消化的,我點些助消化的菜給你。”
有嗎?對哦,剛才我好象失魂落魄的老是重複烤、吃、這兩個動作。
海祈叫來服務生,點了菜,“辣蘿蔔、拌佶梗、辣白菜……”
每一樣都是韓國菜裡,我的最愛。
服務生一端上菜,我馬上口讒的夾菜。筷子剛夾上一條佶梗,已經被另一雙筷子壓住了。
“你不能吃辣。”低沉的聲音制止著我。
他終於肯理我,肯跟我說話了。
“我……”我趕緊把筷子縮了回去。和海祈一起吃辣吃習慣了,我都差點忘記了……
“依依不能吃辣嗎?怎麼可能!昨天晚上我們還在一起吃香辣蟹,她還說無辣不歡啊!”來不及制止,海祈已經衝口而出。
“她……吃得了辣?……”北北的臉色開始慢慢失去血色,“……她不是加一點點辣椒,也要喝好幾口茶來嗽口?……”
我緊張得猛拉海祈的衣袖,慌亂的否認,“我是不能吃辣,我確實不能吃辣!是海祈記錯了!”
海祈愣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北北面前清淡的菜式,顯然聯想起來什麼,“可能是我記錯了。”
只是,這樣太於事無補。
“原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連你的口味我也不知道。”他淡淡的扯著脣角自嘲,燈光下,他淡淡的笑容,分外的透明與澀然。
“吃好了,我想回家了。”我急著向他解釋,已經無暇顧慮其他。
“我送你。”海祈站了起來。
“不用了,我跟哥的車一道回去就好。”我擺手,軟聲細語的拒絕。北北什麼也沒說了,只是拿過帳單,拒絕讓海祈請客,率先去買了單。
“先走了。”他朝海祈和若涵點頭,禮貌卻依然有點冷淡。
扯著我的手,他大步的離開。
我尷尬的回頭,笑著和海祈揮別,也對上了若涵若有所思、隱隱擔憂的目光。
……
我們回家的一路上,他也很沉默,不是前先的冷漠,而是藏也藏不住的倦容,一種無力到了極點的倦容。
我不斷一次又一次忐忑的打量著他,老實說,我不懂他,從小到大,我沒有讀懂過他一次,因為,他總是將自己藏的太深太深,那個位置,如果沒有溝通,沒有坦言,我看不透,道不明。
停好車,他扯著我的手腕,把我一把扯進了電梯裡,脣是緊抿著的,依然一言不發。
他,在生氣?
關心則亂。我甚至理不清楚,他為什麼生氣?難道是,真的不喜歡海祈?……
或者?……不可能。那兩年的婚姻,他之所以選擇隱婚,為的不就是將我交到另一個人手上?
開門,步入廚房,開啟冰箱,取出一瓶冰的曠泉水,他甚至沒有多看跟在他身後的我一眼。
扭開礦泉水的瓶蓋,他仰頭,一瓶500毫升的礦泉水居然一鼓作氣,在十秒以內一飲而盡。
這樣“豪邁”的喝法我並非第一次見到,但見到的通常是運動場裡那些熱得一身大汗的男生,而非一向以優雅著稱的北北,這樣的“牛飲”確實有點嚇傻我。
他再開啟冰箱,還想取出第二瓶,我連忙按住了他的手,“哥,你渴的話我燒開水給你喝,你的胃不好,不能喝太多冰的。”
聞言,他握在手裡的礦泉水,僵了一下,終於選擇放回原位。
我連忙一秒也不耽擱的取出水壺,盛水,開啟煤氣灶。
“去客廳先坐一下,或者回房間裡躺一下,燒好了涼一下我叫你。”先前他一臉的倦意令我印象太深刻了。
“是因為我的胃不好嗎?”突然,他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啊?”
“騙我你不能吃辣,是因為我有胃病的關係吧?”他好象冷靜了很多,不再語氣冷淡,更加沒有激動,回覆了以往的矜淡。
“你讀書的時候胃就不好,一吃太過刺激的東西,胃痛就會折騰你。胃病是要靠養的……”我努力解釋著,好怕他對我生氣。
看穿了我的心事,他淡淡的笑,笑得有點牽強,“我不是生你的氣,只是對自己有點失望而已。”
“哥……”我握住他的手,想安慰他。
他反手用大掌整個包圍住了我的小手,他的掌已經不象在電影院那裡那麼沁涼,卻也始終回不了溫,“依依,我知道你一直是在乎我的……所以,和海祈分手好嗎?”
北北的要求讓我大吃一驚,因為太過吃驚,連我自己什麼時候將自己的手抽出了他的掌心也不自知,“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為什麼反對我和海祈在一起?!”從來沒想過,一向不太對別人的事多加干涉的北北,居然會阻撓我和海祈的交往。
“你難道真的不懂嗎?”因為我的抽離,他的情緒有點被急燥影響,“依依,你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不懂?”
氣氛在有點微妙的變化,原本平和的氣氛,開始轉向僵持。
“我是不懂啊!哥,海祈不好嗎?你為什麼反對我們在一起?”我望著他的眼睛,不敢有絲毫的眨動……
我不懂嗎?真的不懂嗎?如果不懂,為什麼,我的心居然有點隱隱的期盼……
我不懂嗎?真的不懂嗎?如果不懂,為什麼,我已經開始害怕重蹈覆轍……
“不是海祈不好!”他的語氣有點僵硬。
“那為什麼反對我和海祈在一起呢?”我急切的追問,很想聽到答案。心情,卻也矛盾複雜。
“你……喜歡海祈?”他深呼吸了一口,還是問了出來。
“我喜歡啊!”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答案沒有一絲猶豫。
他的眼眸裡,惱怒一閃而過,“你的喜歡能維持多久?”
他生硬的語氣帶著點質問,讓我的脣角僵了一下,整個人立在當場。“哥,你……什麼意思?”
也許是我的答案讓他怒氣騰騰節升,該說的不該說的,已經沒有什麼好顧及,“你在韓國,談了一場又一場遊戲一樣的戀愛,我沒有辦法去管你,但是,你選擇回來,不是代表選擇和遊戲人間說再見嗎?現在為什麼要扯上海祈?愛情遊戲你還要玩多久?你和他又能有多久?一個月還是最多三個月?!”
我呆了,不敢置信的望著他,這麼傷人的話,居然出自北北。
一天之內,我被兩個人質問,我和海祈能有多久?
我可以不去在意伊藤耀,他頂多只能讓我的頭頂冒幾下黑煙而已,但是,我怎麼能不去在意北北,他的話語,讓我如同冬雪裡飲水,冷得夠嗆。
他難道看不出來我已經受傷?
一股寒,由腳底冒到手心。在他的眼裡,我也成了“*”了嗎?遊戲人間……愛情遊戲……多諷刺的一頂帽子啊……
“放、心,我和海祈會很久很久。”我聽到自己面無表情的回答他。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騙自己?!不要再玩弄感情了!你知道我看到你和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男人在一起,是什麼心情嗎?!”他怒聲,冷靜早已經遠離他。
“你還想譴責我什麼?儘管說!”我語氣不善,揚起頭,倔強的面對他。
遊戲人間……玩弄感情……童紫依,你狼狽的夠徹底!
“你難道不懂嗎?!童紫依,我不想你被其他男人碰!”一向淡漠的北北,一向情緒就象沸騰不了的溫開水的北北,此時的他,居然氣急敗壞的朝我發火。
“在你心裡,我到底是怎樣人盡可夫的女人?!”他的怒氣同時也感染了我,我受傷的朝他大吼。我知道自己在鑽牛角尖,因為他輕輕一劃,就能傷我傷到遍體鱗傷。
我和北北對持,空氣裡,居然第一次有了劍拔弩張的感覺。
不敢預測自己偽裝的堅強會在哪一刻崩潰,轉身,準備離開“戰場”。
沒想到被他一把拽住手腕,一字一句,他斬釘截鐵的命令我,“馬、上、和、海、祈、分、手!”
“不!”我看見自己,用力甩開他的手,倔強的大踏步的向房間走去。
我,不懂他。
他,更不懂我。
有時候,越是在意一個人,會越看不清楚對方的心。
於是,我們一個在房內一邊猛錘枕頭洩氣,一邊眼淚斗大斗大的掉著,另一個人,在廚房,一鼓作氣,喝了很多冰水,也難以回覆冷靜……
我和北北開始了似有似無的冷戰,也許正確的來說,冷戰的人一直只有我。
明明是一個屋簷下的“同居”人,我完全把他當透明人,他幾次欲言又止的主動求和,我也完全視若無睹。
我在生氣,真的很生氣。
其實相較於生氣,我更明顯的情緒是在意吧,我一直在想,當他毫不客氣的譴責我時,他的心裡是否也是和伊藤耀一樣帶著輕鄙的意味?
這一週以來,我的世界在情緒的海洋一直有被顛覆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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