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顫,看向唐老孃的目光裡充滿了驚悚。彷彿過了許久,她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是那聲音配上她如同見鬼一般的神情,顯得格外的詭異:“娘?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隨即,唐甜甜看向三爺:“爺,我求你了,你幫我叫個大夫給我娘看看病啊!要不然,叫個道士也行,我估摸著我娘這是被髒東西附身了!”
不等三爺開口表態,唐老孃終於忍不住了,猛地一躍而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後一腳踏上椅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唐甜甜的鼻子破口大罵:“唐甜甜你個死丫頭!沒事幹了就這麼詛咒你老孃啊?活得不耐煩了是吧?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唐甜甜趁著唐老孃還未動手之際,快速地後退兩步,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伸手拍了拍已經被嚇懵了的唐小丫:“小丫乖,娘她沒事,姐姐已經把孃的病治好了。”
唐小丫愣愣地看了看再次狂暴的唐老孃,下意識地點點頭:“嗯,姐姐好棒!”
“乖,吃吧喝吧,反正三爺他錢多人傻。”唐甜甜毫不客氣地幫唐小丫夾了好多菜放在她的碗裡,一臉溫柔地看著唐小丫。
這邊,不止是唐老孃了,應該說除了唐甜甜兩姐妹以外的人全部都已經石化了。當然,最慘烈的還是唐老孃,她猛然想起之前做作的原因,趕緊把腳從椅子上拿了下來,飛快地端坐好,一副我是大家閨秀的模樣。
三爺這會兒真心很想屎,這叫什麼事!當下琢磨了會兒唐甜甜的年齡,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愈發明顯了。不不,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沒有他想得那麼糟!
這頓飯最終還是圓滿地結束了,儘管大多數人吃得都是那麼得心不在焉。飯後,歐陽管事讓碧璽跟他一起回家,不想碧璽卻要求跟著唐老孃。歐陽管事雖然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倒是唐甜甜立刻舉手反對。
“歐陽管事,我家就兩間房,我剛才問了小丫,之前買的幾個女娃都被我娘發賣掉了,可是就算這樣房間也不夠啊!”唐甜甜雖然是對著歐陽管事說這話的,但眼神卻一直在瞄著一臉我是路人的三爺:“我和小丫一間房,老孃一間房,這不還有我新買的袁鳶嗎?更別說碧璽姨了。”
之前,歐陽管事有把唐家隔壁的一個小院子借給唐甜甜使用,不過那個小院子在年後就住進了人。原本,唐甜甜是不會提出這種有點兒過分的要求的,畢竟人家肯免費借給自己院子住已經算是好的了。可這不是三爺有把柄落在她手上了嗎?
沒辦法,唐甜甜是典型的得寸進尺的人。忒麼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別看我,這事你能做主!”看到歐陽管事很是茫然看向自己,三爺立刻就沒好氣地低吼道:“你家旁邊不是有好幾間空院子嗎?鑰匙都是你管的!”
唐家暫住的小院子位於集市的最角落,那一排算是比較差的房子了。而歐陽管事的家卻在集市的靠東邊,那幾排房子全部都是兩進的院子。有正房廂房耳房,還有廚房和茅房,每個院子裡還都打了一個水井,一般的管事還都沒資格住的。
不過,既然唐甜甜提了出來,三爺又是那副心虛的表情,歐陽管事可就不管了,忒麼又不是他的產業,他心疼個毛啊?!
這會兒也不過才響午,歐陽管事直接就叫剛在樓下湊合著吃了一頓的李大狗把那一排空院子的鑰匙都拿了過來,然後帶著唐甜甜幾人去了新的院子。唐甜甜還不忘拉上李大狗,這貨可是免費的搬家勞力啊!
新院子就在歐陽管事他們家隔壁,一間正房可以當做廳堂,三間廂房一間給唐老孃,一間給唐甜甜和唐小丫,一間則是給了碧璽。還有兩間小耳房,一間算是雜物間,另外一間則給袁鳶。
看著新家,唐甜甜表示很滿意,當然,如果能把膽小不敢一個人睡覺的唐小丫也趕到耳房去,那就更美膩了~!
得虧唐小丫不知道唐甜甜的想法,不然一準又哭鼻子。不過現在她也沒好上多少,看著唐甜甜又買回了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娃,這孩子又開始犯二了:“姐姐,把她賣掉,不把我賣掉!”
唐甜甜斜了她一眼,袁鳶並不是拿來賣的,而是唐甜甜準備**一番後給唐小丫當使喚丫鬟的。嘖嘖,咱現在也算是有房有存款的人家了,也該學學別人家弄幾個簽了死契的丫鬟吧?當然,袁鳶還需要狠狠地**一番!
勾了勾手,讓袁鳶過來,唐甜甜開始訓話了:“袁鳶,這是我們家的二小姐,而我呢,當然就是大小姐了。我娘是夫人,碧璽姨的話,你就叫她歐陽小姐好了。”碧璽其實從未出嫁過,叫聲小姐也算是妥當。
袁鳶臉色變了變,看了看唐甜甜身邊有些畏畏縮縮的唐小丫,不由地癟了癟嘴:“那我呢?”
“你是小丫鬟,以後主要伺候二小姐。”唐甜甜不喜歡自己的身邊經常守著一個人,況且很多事情她自己也能幹,完全不必要假手於人。
袁鳶明顯有些不樂意,卻好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跟過去不同了,也就沒有說話。
唐甜甜可不管她有沒有意見,如果是一開始,她買下袁鳶主要是為了幫碧璽脫離賤籍,而後卻是打算把她賣掉的。可是後來,經過了碧璽的解釋,唐甜甜才知道她這太一廂情願了。
賤籍和奴籍是完全不同的,事實上如果是奴籍,只要主子開口,然後花上一點兒小錢就可以去官衙門把奴籍改為良籍了。而賤籍卻是終生不能更改的,更可怕的是,賤籍者不在官配範圍內,不能為妻,所生子女皆為賤籍,世世代代都不能脫離賤籍。
這樣一來,袁鳶就不好脫手了。
好在唐甜甜是個神經粗獷的主兒,既然不好脫手那就不脫手好了,反正買來就是賤價,當成小丫鬟使喚,也不會虧本就是了。至於其他問題就更簡單了,頂多就是終身不嫁好了,獨身是一件多麼美膩的事情。
可惜的是,某些人卻不認同這個觀念。當然,這裡說的並不是袁鳶,人家還完全沒有這個心思。
唐老孃的房裡,碧璽和唐老孃坐在炕上,面面相覷。碧璽等了一會兒,見唐老孃沒有開口,實在是忍不住了:“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說的不是你現在的狀況,而是史三的事情!”
幽怨地看了一眼碧璽,唐老孃還不忘站起身來透過窗戶看了看院子,確定唐甜甜並不在院子裡後,這才安心地回到碧璽身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史三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少裝傻!”碧璽賭氣瞪著唐老孃:“那時候我是你的貼身丫鬟,我怎麼會不知道呢?你一直就不喜歡我哥哥,也不是討厭也是沒把他當做你的未婚夫婿吧?至於史三,我說小姐,你是不是失憶了?我都幫你們偷偷見面過好幾次。”
歐陽管事跟唐老孃曾經有過婚約,但事實上兩人都對這門婚事不是很樂意。唐老孃是覺得歐陽管事並非她喜歡的那類人,而歐陽管事卻是不願意成為李家的上門女婿。
可是,歐陽管事受了李家老爺的恩惠,不敢反抗。唐老孃則是覺得婚姻之事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根本就不敢說明自己的心跡。只到史三的出現……
“我當時不是被大水沖走了嗎?後來又斷斷續續地病了差不多半年。救我的人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等我身子好了,就嫁給了他,就這麼簡單。”唐老孃嘆了一口氣:“而現在他死了,給我留下了兩個女兒,我現在只想好好照顧女兒長大。”
“真的?”碧璽很是懷疑看著唐老孃:“甜甜說,你來這裡也有很久了,難道你之前都沒有發現他們也在這裡?”
“沒有發現。我記得年前倒是看到過兩個相似的人,可那時候我問了甜甜,她說一個叫三爺一個叫歐陽管事,我就覺得應該是我認錯了人。”
這不能怪唐老孃,十三年前,史三隻是個嘴皮子挺利索的小廝,地位完全比不上歐陽管事,更沒有人會管他叫爺。而那時的歐陽管事也不叫這個名字,他最初是被李家老爺收養的,賜名李忠。而當時碧璽只是個小丫鬟,根本沒人在乎她姓什麼,反正唐老孃當初只知道她叫碧璽,根本就不記得別的了。
在離開了李家後,歐陽管事才恢復了自己的本名。這也就是為何歐陽管事之前想要收養李大狗的原因,因為他發現李大狗跟他那個過世的恩人同姓,想著收養了李大狗,再讓李大狗延續李家老爺的香火倒是不錯。畢竟他自己也就一個兒子,不捨得讓兒子改姓李。可惜這事卻讓唐甜甜給攪和了。
“我可問了我哥,史三頭些年是娶妻生子了,可是現在卻是一個鰥夫。更好你是寡婦,兩人豈不是相配?”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