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如朝試探道:“你可要露面?”
李元慧搖了搖頭,馮如朝拍了拍她的肩膀。
“馮姐姐,你幫我一個忙可好?”
馮如朝看向她,李元慧指著前方的李述說:“也不是大事,你幫我傳個信給我二哥李述。”馮如朝笑說:“可以。”
李元慧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馮如朝點了點頭。
目送著馮如朝和李述說話,李述抬眼向李元慧這邊掃來。
李元慧對他笑了笑,然後轉身就離去,李元慧憑著記憶向禁地走去。到了禁地門口,李元慧將令牌拿在手上,手接觸虛空,令牌亮了後出現一個傳送陣,李元慧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被傳送出來,果然不出李元慧所料,她此刻已經到了那個樹林祕境。
有意的加快速度順著方向走去,才至竹苑,又是一陣簫聲飄過。她推開苑門,不同於先前,院子裡竟然有一個白衣人拿著一個水壺給角落的小竹子澆水。
李元慧一愣,因為這個白衣人是背對著她,她低著頭慢慢走了過來。
祈院長早就察覺李元慧的到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他說:“出事了?”
李元慧絲毫不意外,她在知道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想到這位院長的用意了,學院這件事肯定瞞不過這位院長,他這是等著她來找他。
李元慧想著他的態度,又琢磨了一會兒。
她將令牌交了出去,說:“院長,你既然知道我就不多嘴了。”
祈院長轉過身,李元慧眼睛一亮,他長得很年輕,烏黑的長髮一瀉而下,給人一種清雅的氣息,面如冠玉,風姿卓絕,生生讓人移不開眼。大武師有三百五十年壽命,以他的年紀和修為相互對比來看,他長得如此年輕倒是並不奇怪。
“我本來還在猜你會什麼時候反應過來?”他將水壺輕輕放下。
李元慧反問道:“那院長對元慧的反應能力可還滿意?”
祈院長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說:“還算過關。”
李元慧悶聲說:“您太看得起元慧了。”
祈院長說:“天資妖孽的人,腦瓜子也是妖孽之人。”
李元慧揚起頭,問道:“院長可會幫元慧這一次?”
祈院長說:“你既然通過了測試,這件事我自然會幫忙。”
李元慧點了點頭,卻沒有任何喜色。若不是猜到這位院長的用意,她可能直接找上沈家的高層禁止這場胡鬧,哪用的著來麻煩這個危險的人。
祈院長奇道:“你好像並不高興?”
李元慧搖了搖頭:“我在想院長你會有何吩咐?”
祈院長點了點頭,這孩子有前途。
“難道你沒想過我只是惜才而已?”他蹲下來和李元慧的目光相互平視。
李元慧說:“院長已經七級大武師,這段時間,院長哪有心情惜才收徒,尋找突破武王的意境才是最緊要的。”
祈院長有些意外,他問道:“你也知道突破武王要意境?”
李元慧傲然的說:“遍觀眾位名人傳記,沒有哪一位武王不需要意境就可以化成道丹的。”祈院長笑了:“那你就錯了,這世上還是有人並不需要意境的。”
李元慧疑惑的看著他,他說:“看來你看了不少雜書,不過聚道丹你應該聽說過。”
“聚道丹,那件傳說中的丹藥?”李元慧眼中一亮驚叫道。
“是的,聚道丹就是不需要意境的。”
“院長這是何意?”
祈院長摸了摸李元慧還不是很長的髮髻,說:“京都郊外的蒙山有一洞府,裡面有著無數珍貴之物,是五百年前一位武尊的坐化之地,據說裡面可能有聚道丹。”
李元慧笑說:“院長若是不能拿到告訴元慧做什麼?”
祈院長說:“那位武尊曾經有一個孩子,不過十歲就去世了,他並沒有衣缽傳人,他坐化之前費勁心力設了一個龐大禁制。”
“禁制?”
“一個只有十歲或者十歲以下的孩童才能進入禁制。”
李元慧說:“院長是想要元慧去碰碰運氣?”
祈院長說:“裡面禁制凶險,這麼多年,境主派過的孩童大約有近百個,但是能出來的只有九個,這九人出來後各個功成名就,他們就是我的師兄,每個人都成為了大武師。只是他們帶出來的東西雖然珍貴,但是最重要的聚道丹沒人能夠帶出來。現在境主對這個洞府有些死心,在外重新設了禁制。但是我一直想找一個聰慧機警而且修為不錯的人進去,這樣也能更好的保全自己。他規定為了避免天資的孩童受損,他只允許他坐下十二位弟子擁有三次機會送人進去。”
李元慧皺眉,不可否認,那洞府真的挺吸引人的,不為丹藥只為那武尊的遺產。
祈院長微笑的說:“你去不去就看你自己的想法,哪天想清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他說完,將令牌重新塞到李元慧的手上,而且還從懷中早就準備好的宣令也塞到李元慧的手裡。
李元慧這次沒有推辭,將兩樣東西緊緊抓緊在手裡。
“院長,以您的年紀根本不用著急找尋聚道丹?而且,我找不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你為何還要……”李元慧還是問道。
祈院長說:“我根本就沒想過你能找到聚道丹。”
李元慧猶豫的看著他:“那你?”
“還是先前那句話,我要看你走到哪一步。”
李元慧沉下眼,她突然朝著祈院長行了一禮。祈院長重新拿起水壺,又開始給這竹子澆起水來。
提起拿到宣令,李元慧靈氣加持腳下。出了傳送陣,她飛快的向前奔去。
不到一刻鐘,李元慧已經來到挑戰臺。
馮如朝見到李元慧,眼中帶著探尋之色。一旁的李述也不覺的鬆了一口氣,再多一刻鐘,他就拖不下去了。
“十一妹。”李修大聲叫道。
沈家兄弟二人同時回過頭,其餘圍著的人也回過頭,甚至擋在李元慧的人紛紛給她讓開了道。李家的十一小姐,雖然不知其貌,但是這名聲還是聽說過的,年約八歲的武者,無論在哪裡都是令人驚羨的。
李元慧慢慢走了過去,沈峻施看了沈崎潤一眼,笑說:“我說李述你在拖延著什麼,原來是等候大名鼎鼎的十一小姐。”
沈崎潤抬頭看了李元慧一眼,第一眼便見到她精緻可愛的容顏,想起家裡的用意,他竟然覺得臉熱的厲害。
“見過兩位沈公子。”
沈峻施虛扶道:“十一小姐不必多禮,崎潤,還不快向十一小姐打聲招呼?”
沈崎潤抬起頭,瞧見李元慧審視的目光,不知為何,他的心裡竟然發虛。
“十一小姐。”
“沈公子客氣,這次我來是為了這場賭鬥。”李元慧實話實說。
沈峻施笑說:“難道十一小姐想接下第三場比試?”
李元慧笑說:“比試的機會多的是,元慧以後隨時候教。我雖為這場賭鬥而來,但是並不是親自下場。”
沈峻施有些意外,他看著李元慧說道:“那是為何?”
李元慧攤開手中的宣令,宣令自動飛上半空。一股強橫至極的威壓從半空傳來,武場上誰也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不一會兒,整個武場上傳來院長的聲音。李元慧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很平淡的轉過身離去,卻沒人敢主動阻攔。
本來那塊令牌就給了那些導師的錯覺,既然低調不了,所以她不妨讓更多的人知道,這樣以後也少了麻煩。
這場賭鬥本就和學院一些辦學理念的有些衝突,這麼多年,也沒有人在乎過。但是院長親自下詔申斥,這一事就變得嚴峻起來。但是最後沈峻施、李嫻雲和衛申孺也只是被罰半年的勞作,處罰是什麼李元慧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這場賭鬥作罷。
沒有勝負,對於沈家和李家都好,至於院長親自處罰,沈家不僅不會有異議,而且心裡興許還是會很滿意事態的落幕,當然,心有不甘之人會不會有,李元慧預料不到,但是她既然搬出了院長,就是防著他們打壓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