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看了過去,當即心跳加速,緊緊咬著下脣,她看魯文鵬的時候,有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而中年男子看到他也感覺很眼熟。
魯文鵬慢慢走了過來,眾人對他心懷感激,所以紛紛讓開一條道,不過看到這傢伙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的時候,頓時把他圍在中間。
魯文鵬沒管別人的目光,眼睛直直看著女子,她長的甚是漂亮,此時也愣愣望著魯文鵬,眉黛中帶著絲絲激動。
“你是血玉門的人?”魯文鵬淡淡問,並揮手示意她脫掉外衣。
“對,你又是誰?”女子越發不安了。
“姓慕容?”
“嗯。”女子已經脫掉外衣,露出被血染紅的肩膀。
魯文鵬對神情緊張的眾人笑了下,然後指了指女子的傷口,示意是要為她取彈。於是大家鬆了口氣。
匕首割破了內衣,然後輕輕劃破她面板,魯文鵬順口問道:“你丈夫姓魯?”
女子眉頭皺成一團,仔細打量著他,接著重重點頭。
“嘶……”魯文鵬手抖了下,女子被匕首割疼,吸了口涼氣。
他現在的心再也不能平靜,死死盯著女子。大口喘著粗氣,激動的臉皮直**。他要把這女子的臉深深印在腦海中,她,就是魯文鵬的母親!
我一直沒見過的母親,原來是這個樣子……真沒想到,十九年之後,再見面居然在這種情況下。
接著,魯文鵬發現了一絲不對勁,母親眼中有一根淡淡的血絲,他連忙握住她手腕。把了一會脈後頓時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母親中了毒,這毒已經盤踞在身體中已經很多年!而且她的脈象紊亂,生機薄弱到幾乎感覺不到,別看她現在臉色還算正常,其實一直都在用另一種毒壓制著。相信過不了半年就會死去。
到底是誰這樣狠!要對我母親下毒手!猛的回頭,瞪著中年男子,咬牙切齒道:“你每天都給她吃了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慕容長風心裡一驚,十分不解。他和慕容靜萍水相逢的兩個人,為什麼這樣在意自己的妹妹呢?
“說啊!你們到底給她吃了什麼?”魯文鵬吼了出來。
慕容長風嘆了口氣,“沒想到你醫術這樣高,連血玉門的金蟬毒都能看出來。看在你救了我們的份上,你如果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頓了下,他繼續說:“很多年前,我妹妹被迫服下鬼醫門的獨門劇毒鬼見愁。毒性發作的很快,為了讓她多活幾年,我們只好每天給她服用一隻金蟬緩和毒性。可是金蟬也是有毒的,苦苦撐了這麼多年,兩種毒終於不受控制在身體中亂串。所以我妹妹才變成這幅弱不禁風的樣子。”
魯文鵬心裡怒火騰的冒起,一把抓住長風衣領,周圍眾人正要圍上來,卻被長風攔下了,疑惑說:“少年,你好像很在意我妹妹?不過看你年紀這麼小,應該不認識她吧?”
“我認不認識她不要緊,但你們為什麼不找個更好的辦法治她呢?或者說在她服下鬼見愁之前阻止!你們這群白痴!”魯文鵬差點捏住慕容長風脖子一下扭
斷。不過想到這傢伙是自己舅舅,還是鬆開了手。
他蹲下來,雙手捂臉,想要冷靜下自己的心情。仔細一想,血玉門那麼大的勢力,不可能輕易就讓別人毒害掌門女兒的,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不可反抗的事或者說是母親自願服毒的!
再看母親的樣子,她一臉憂傷,魯文鵬走過去掏出一大把鬼醫門獨門解毒丸,雖然不知道可不可行,至少可以暫時壓制住毒性。“給你,最好儘快吃完。這是鬼醫門的白楊解毒丸。不要問我為什麼幫你,你只需要知道,就算我背棄全天下的人也不會害你就可以了。”
慕容靜也不知道為什麼,打心底就相信了面前這個年輕人,她慢慢接過藥丸,認真的說:“你……很像我一個朋友。長相很像,眼神也很像,連說話的語氣都那麼像。”說著她居然想伸手去摸一摸魯文鵬臉蛋。
魯文鵬連忙躲開,這裡的勢力無比混亂,提早暴露母親和自己的身份說不準會被其他人利用威脅。他站起身來,“不要想太多。我要走了,希望你們能一路平安。”
魯文鵬知道,前面再過不遠就是鬼醫門的勢力範圍,那裡不允許爭鬥,就算別人再想殺血玉門的人也不敢出手。所以他沒多少可擔心的了。
衝蔡浩等人一揮手,魯文鵬漸漸走遠了,只在雪地中留下一個耐人尋味的背影。
大約一天後,一行人身上的乾糧差不多吃完,而鬼醫門的基地也可以遙遙望見。
魯文鵬咧開嘴笑了,那巍峨的尖塔建築群,還有那寬闊的可以容納幾萬人的廣場,這是魯文鵬最討厭的地方,也是他童年大多數時間度過的地方。雖然在那廣場上目睹了太多的血腥,但他現在看到後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心中真想吶喊一聲:老子回來了!
曾經一度要逃避的地方,現在再次見到,不由得血液沸騰了,他在這裡證明了自己的存在,讓所有人對自己產生畏懼。踩在別人身體上一步步往上爬,那是一段血淚史,現在魯文鵬回來了,他要討回自己應得的,順便宰掉所有……該死的人!
吐出嘴裡冰冷的雪地空氣,魯文鵬一揮手,朝著前方而去。
鬼醫門有一座鋼鐵大門,由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看守著,別看他們手無寸鐵,一旦發生情況,他們的衣服裡,袖子裡,皮靴裡到處都是武器!而且一般人來四五十個人,他們就算肉搏也能制服。
魯文鵬幾人走上去,守門的壯漢立刻站的筆直,揹負雙手,表示不會對他們發出攻擊的同時也表現出足夠的尊敬。
蔡浩,小七,魯文鵬都是鬼醫門的少爺,他們也知道這三人的實力,所以不敢去阻攔盤查。
一行人進入大門後,分別交出手槍等有殺傷力的東西。當然,蔡浩是軍火走私商,他那裡什麼先進的武器沒有呢,比如說現在,幾乎每人身上都帶著一枚小型炸彈,這種炸彈儀器是檢測不出來的。
這時,從廣場那邊走過來一人,一身簡樸的練功服,年齡在六十歲左右,頭髮卻烏黑透亮。他緩步走了過來,可是每一步都很穩健,走起來還能帶起一陣陣的風。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勢。
魯文鵬拳頭捏緊了,他很想照著這老頭那張奸笑的臉來一拳。“呵呵,這不是蔡浩,還有小玲嗎?一路上還算順利吧?”三師叔伸出手來,小指上的鐵指套也漏了出來。
蔡浩雖然和這位師叔不熟,但怎麼說人家也是長輩,所以這就準備去和他握手。可下一秒一隻手比他先一步和三師叔握上了。
魯文鵬笑呵呵對他說:“三師叔,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文鵬啊。怎麼連招呼都不和我打呢?”
三師叔對魯文鵬的成見早就盡所周知,他沒給魯文鵬白眼看就算給這位師侄面子了。放在以前,魯文鵬也是懶得去搭理他的,兩人見面時既不表現出仇視,也不會有親近。
可沒想到現在,魯文鵬主動上來親近。三師叔不由得猜想,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下一刻,這位師叔終於明白了!
咔嚓!一聲脆響,孔先令鐵指套破裂,碎掉的鐵塊深深扎進他的斷指裡。他臉色狂變,很多年前他因為魯文鵬的母親被迫割掉小指,一直覺得那是恥辱,所以命人專門打造了一塊硬度比鑽石也差不了多少的鐵指套。他要深深把這份屈辱埋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但如今,魯文鵬僅僅是握手,便將指套捏碎,這需要多大的力氣?驚訝之餘,孔令先更多的是憤怒,這小子是故意來揭自己傷疤的!他想讓我再嘗試一次當年受到的屈辱!
看著魯文鵬那張笑臉,孔先令讀出了一句話,“你當年敗在我母親手上,今天你一點沒長進,還是那麼的垃圾。”
孔先令面孔變得猙獰,而小七和蔡浩站在一旁看熱鬧。巨疼讓他怒火騰的升起,破口大罵:“你找……”死字還沒說出來。細長的血線從他手指上飆射而出,整個手指面板成了模糊狀,指骨也完全碎裂!
這時,他才真正認識到魯文鵬的恐怖之處。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讓人無法想像,也可以這樣說,一個無所畏懼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那是一種無法無天,沒人能夠阻攔的凶戾之氣!魯文鵬便是如此,敢在師門中對身為三師叔的孔先令下死手,已經完全無視了門規和掌門。
“你!啊……”三師叔還想說點什麼,魯文鵬手掌突然變得滾燙,就像一塊烙鐵。那灼燒的感覺實在不是人能夠忍受的。
魯文鵬不管他叫的有多慘,依舊無動於衷,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三師叔,先留著你的命。但不代表今後不會來取。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不過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可以逃,逃到你認為安全的地方。只是這樣做的話,只要被我找到,絕對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股濃烈的殺氣從魯文鵬雙瞳中湧出,他的眼睛似乎在告訴所有人,所有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便是這個世界的主宰,這裡已經沒人能阻攔我了!那種不可一世,囂張到極點的氣勢讓在場的眾人看著都心跳加速,甚至呼吸都變得困難。
三師叔整個人此時猛的噴出一口鮮血,他的內臟中被魯文鵬灌入一道內力,重重創傷了他。眼角**了兩下,他實在不敢相信以前一直可以無視的那個小子現在變成了這幅凶狠且高深莫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