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陳褘迴應道。
“總督大人。”劉鬥走過來行禮問候:“小人是受娘娘之命前來看望大人的,娘娘讓小人捎話來,如果大人的身體有所好轉,晚上時分,就到娘娘府上一坐,說是有要事兒相商。”
陳褘揮揮手說:“知道啦!知道啦!只要是娘娘找我,肯定都是要事兒,聽的我耳朵都起繭了。”
“總督大人,這是娘娘親口說的。”劉鬥說。
“你回去告訴娘娘,我全身骨折,要完全癒合沒有個一年也要半載。”陳褘不耐煩地嘮叨:“真是的,傷痛不在她自己身上。這麼快就要我過去,不想我活命啊!”
“總督大人息怒,小的稟告給娘娘便是。大人要小心養傷,等小人忙完了,再來伺候大人。”
“好了好了,你不來我還清靜些,你要是一來,不是娘娘有事找,就是陛下喚我去。你趕緊撤人。”
“是,小人這就回去。”劉鬥說完,顛顛地走了。
等他走出房間,張騫說:“現在,你最好還是對娘娘恭敬點,以免出意外。”
“什麼意外,她現在是利用我,我才不怕呢。”
“你可以不怕,但是你要為你身邊的人想想,也許正因為你,她才不殺我們這些對她毫無用途之人的。”
“對呀,我怎麼這麼自私啊,把這檔子事兒給忘記了。”陳褘拍了拍腦袋,對身邊的侍從說:“你趕緊追上劉鬥,說晚上我去娘娘府上。”
傍晚時分,張騫離開陳褘那裡。陳褘也在侍從的攙扶下來到娘娘的府上。娘娘見到他,滿臉不遜地說:“喲,這才當了個準國王就這副傲慢德性,要是當了真正的國王還不把我給吃了?”
“哪裡哪裡!娘娘有所不知啊,我這身子你也看到了,渾身疼痛難忍啊!”陳褘故意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是嗎?”娘娘說:“你製造的那個叫什麼……什麼火箭竹筒是吧?”
“竹筒火箭,說顛倒了!”陳褘糾正道。
“哦,都一樣!”娘娘說:“被竹筒火箭弄成這樣也值得嘛!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不知道你腦子裡想些什麼東西,每天淨弄些希奇古怪的玩意。”
“我的本事還不曾全拿出來,要是都給你表現出來,你還不佩服的五體投地?立馬對我以身相許。”
“臭美去吧!世界上還有你這麼厚臉皮的男人,真是長見識!”
“多虧我是厚臉皮男人,不然啊,這個準國王的位置就是阿塔齊的了。”
“我算是領教了,你臉皮厚的非同一般,竟然畫了個光屁股女人給了國王,也只有你才能想出這麼損的招數。”
“高吧!”
“高個屁,國王看到後,又勾起了他對前王后的思念。”娘娘說:“當初我應該檢查一下你寫的內容,因為時間太倉促,也沒多看就偷偷塞給了阿塔齊,真沒想到弄出這樣的事情來。現在啊,陛下時刻唸叨著他那死去的王后,對我根本不理不睬了。”
“哦,想不到陛下喜歡大屁股的女人啊!看來他的眼光還挺現代,喜歡性感女郎。哎,像你這種沒胸沒腰沒屁股的女人,對國王也只能迷一時,不能迷一世啊!”
“放肆!給我閉嘴!”
“不說就是了,就知道凶給我看!”陳褘說:“順天尋主之事,我付出了多少才有現在的結果,不獎賞一下也就罷了,也不能對人這麼凶悍,整的像**了你似的。”
娘娘不懂**什麼意思,否則又沒有陳褘的好果子吃,她委婉一笑說:“知道你很辛苦,說吧,想要怎麼獎賞?”
陳褘眼珠一轉,笑著說:“你答應獎賞我了!”
娘娘把手背到身後,趾高氣揚地說:“本娘娘從不食言。”
“哦!”陳褘輕率地說:“那就以身相許吧!”
娘娘聽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回頭一笑,嬌滴滴地說:“好啊,過來吧!”
陳褘一聽,頓時**燃燒,一時忘記自己偽裝的疼痛,立刻撲將上去。誰知,娘娘猛地一個迴盪腿,不偏不斜、四挺八穩地踢在了陳褘的臉上,陳褘“媽呀”一聲尖叫飛出一丈多遠。
娘娘慌張地跑了過來,急忙扶起陳褘,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你作為禁軍總督,肯定能躲過我這一招呢。不好意思,弄疼了嗎?”
陳褘齜牙咧嘴地喘著氣,罵道:“你說疼不疼,你太陰了,不知道我渾身是傷啊!?”
“我看你跑的那麼快,以為傷勢好了呢!”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沒聽說過啊!我靠!氣死我,你比阿塔齊的兩個手下還狠毒。”
“你怎麼拿我跟阿塔齊的手下比?”
“為什麼不能比,在聖佛塔裡,他們和你一樣也想至我於死地,你們這些人太狠毒了,還喜歡出陰招!”
“什麼萬佛塔?講清楚,你說的是順天尋主的事兒嗎?”娘娘迫切地問。
“是!”陳褘吃力地說:“先把我扶起來,我慢慢給你講!”
娘娘小心地將陳褘扶到椅子上,又親自給他泡茶水。陳褘嘴巴一咧,說:“這才像我21世紀的未婚妻嘛!她就是這麼溫柔,對我體貼入微,給我洗腳,捶背,洗襪子內褲什麼的。”
娘娘根本沒心思和陳褘打情,輕聲說:“快講,在聖佛塔內發生了什麼?”
“想聽嗎?”
娘娘點了點頭說:“是,想聽!”
“容易,先親我一下!”陳褘說著,撅起了自己的嘴巴。
娘娘猛然抓起桌子上的雞毛撣子朝陳褘打去:“掌嘴,我看你還敢貧!”
陳褘急忙舉起雙手叫道:“我投降!我投降!”。娘娘這才放下撣子,瞪了他陳褘一眼說:“快講!”
陳褘瞟了一眼,搖頭嘆息:“看來苦海無邊吶!”說完,才講起他在聖佛塔內所發生的一切……
原來,在當天凌晨,陳褘事先跑到聖佛塔內,把製作好的竹筒火箭綁到板凳上,等時機一到就從塔內飛出去,給人以佛主顯靈的假象。
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剛到聖佛塔內,已經有人先他一步,還能聽到裡面隱約的說話聲。陳褘急忙躲避起來,觀看事態。不一會,有兩個身穿黑衣的傢伙鬼鬼祟祟地朝塔頂爬去。等沒了動靜,陳褘才小心翼翼地跟著往上爬,當他爬到半腰,聽到有聲音嘀咕,一個說:“可以了,這個位置最好,既隱蔽又安全,我們就守侯在這裡,視線也好,等老爺進香的時候我們就搖動旗幟。”
另一個說:“就是有點冷,高處不勝寒啊!呵呵!”
“忍著點吧,等老爺做了國王,我們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想幹什麼幹什麼,多逍遙啊!嘻嘻!”
“還有漂亮小妞摟,呵呵,想想都開心。”
“你是不是開始發燒了啊!”
“是啊,我現在感覺不到冷了,下半身燒的厲害啊!呵呵呵呵!”
……
正當陳褘聽的入神,下面突然傳來一聲響聲。
“什麼人?!”那兩個黑衣人慌忙站了起來,緊張地吆喝道。
陳褘慌忙靠緊樓梯扶手。半天,不見上面有任何動靜。陳褘大氣都不敢出,心想:這下完蛋了,我不可能當著這倆人的面玩“佛主顯靈”的把戲吧?得想個辦法先把他們幹掉,想著容易做起來難,就憑自己這把瘦骨頭,要把他們幹掉除非佛主真的顯靈。
過了一會,上面又傳來的唏噓聲:“看你緊張的,這聖佛塔少說也有千年的歷史了,有點小動靜也是正常,說不準是耗子,這麼冷的天,誰會起這麼早來這鬼地方。”
“可是,我心裡總是不塌實!”
“嗨!這太正常不過了,你心裡要是塌實了就不對了。你想想看,我們做的是什麼事兒啊!怎麼能塌實下去!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把任務完成就回去請功。先弄個小妞玩玩,多舒服啊!你說呢!嘻嘻!”
“對,不想這些,我是做賊心虛,自己嚇唬自己。”
“這麼想就對了。”
倆人聊的起勁,外面傳來了虛靈大師宣佈儀式開始的聲音,倆人緊張地注視著外面的動向。等到阿塔齊上前進香時,兩位黑衣人開始拉起繩子搖擺塔頂的旗幟。陳褘一看這陣勢,馬上做出反應,如果再不阻止他們自己的計劃就要落空。想到這裡,他顧不得一切,拼命衝上塔頂,那倆人見有人上來了,急忙堵住樓梯口,手握鋼刀虎視眈眈地說:“什麼人?”。
陳褘想如果這樣衝上去肯定沒命,他急忙站穩,呵斥道:“你們倆個小賊,在幹什麼?快給我下來。”
“哪來的野狗!別耽誤爺爺做事兒。”說完朝陳褘衝了過來。
由於樓道狹小,身後又背了一筐竹筒火箭,陳褘根本來不及掉頭。他急中生智,順手取出一個竹筒火箭,點燃火捻對著那倆人射了過去,起初倆人還搞不懂是什麼玩意,愣愣地看了一會,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躲閃,直接被火箭撞倒,另外一人怎肯罷休,舉著大刀朝陳褘砍來,陳褘再想點燃一隻已經不可能了,他慌亂中把頭一低,大刀從頭頂呼嘯而過,陳褘趁那人再次舉刀的剎那,急忙望樓上奔跑,哪知道,被火箭撞倒的那人一把手死死地抓住陳褘的左腿,陳褘拼了命地掙扎,那人擰死不放,嘴裡大聲喊道:“你快去搖旗幟,等老爺進香完畢再來收拾這小子。”
陳褘無奈,又取出一個火箭筒,對準這人的腦袋說:“你不放手我就殺了你。”
那人嘿嘿一笑說:“誰死還不一定呢。”
“我靠,你別把我惹急了,我可是殺過人的。”陳褘大叫道。
“呵呵,爺爺殺過的人比你見過豬的還多。”
“我靠!這就不怪我了,是你自找的。”陳褘說完,手裡的竹筒火箭已經點燃,正要鬆手發射,突然看到另外一人已經跑了上去,正要搖動旗幟。陳褘立刻改變方向,朝另一人射去,隨即那人“媽呀”一聲倒在了地上。
陳褘抓住時機,急忙又點燃了一隻,對準腳下人的腦袋,把眼睛一閉鬆手射去,那人屁都沒放一個,小命嗚呼了。
另一個黑衣人見狀,發瘋般地朝陳褘撲來,陳褘把手一拱說:“哥們,我不想和你為仇,你還是下去吧,順便把這位兄弟的屍體安葬了,也不枉你們兄弟一場。”
此人哪裡聽得陳褘的羅嗦,抽刀就砍,陳褘躲閃不及,一個趔趄差點掉下樓梯,只覺得肩膀冰涼了一下,刀尖已經劃破了他的肩膀,他忍住疼痛大叫道:“你奶奶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說完,“噔噔噔”跑到塔頂,取出兩隻竹筒火箭,對準那人射了過去,那人嚎叫了一聲:“別……”下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已經被火箭擊倒,咕嚕咕嚕地朝塔底滾去。
陳褘長長出了口氣,本想好好休息片刻,他本能地朝塔外一瞅,進香儀式已經完畢。他一屁股爬將起來,急忙跑到塔頂的另一邊,從小窗戶口鑽了出去,然後把火箭統統點燃,只聽一聲炮響,劃破了長空,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
娘娘聽完陳褘的敘述,竟咯咯地笑了起來:“沒把你燒成猴屁股已經是你的造化了,要不然看你怎麼見人。”
“我又不用屁股見人,真是可笑!”陳褘說:“當個國王還真不容易,小命差點歸西,你還有興趣取笑諷涼,不可理喻!”
娘娘的眼淚都笑出來了,她取出手帕擦了擦說:“好了好了,不跟你取笑了,今天讓你來這裡有要事兒相告!”
陳褘不屑地說:“啥事兒啊,為什麼不盡早說。”
“老實告訴你,雖然我們的計劃成功了,但是,這不能說你就一定能坐上國王的寶座。”
“我知道,這裡只有娘娘說了算,你想讓誰當國王還不是一句話!”
“錯!”娘娘堅定地回答說:“國王表面上接受了天意安排,但是,他心裡卻窩著氣呢。你也不想想,就算你陳褘才高八斗、文武膽魄,樣樣都是第一,作為一個樓蘭國君怎麼能安心理得的接受一個漢人做樓蘭的國王呢?”
“國王反悔了?”陳褘問。
“沒有反悔,他要找理由、尋機會廢掉你這個準國王。”
“我靠!”陳褘一聽急了:“這麼說我們白費力氣了,真他孃的惱火!”
“呵呵,凡成就大事者,喜怒哀樂不形於色,勝敗錯堪不表於言。就憑你這猴急的性子能做好國王嗎?”
陳褘思量了一會問:“那你說怎麼辦?”
“路是靠自己走的,別人也只能是輔助!”
“這不是廢話嗎?”陳褘說。
“陛下說了,要舉行一次沙場比武!”
“什麼?又要比武?上次的大漠論劍不是已經比過了嗎??”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情況不一樣。”
“國王什麼意思?是不是衝著我來的?”
“你以為呢?本來就是衝著你來的!我實話告訴你,這次比武對你來說凶多擊少,國王想趁此機會把你殺了,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重新尋找接班人了。”
“國王想除掉我的方法很多,幹嗎非要用這種辦法呢?”
“找一個更合理的理由唄!再說,你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要殺你的話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事情。”
“就我現在這個狀況,怎麼個比法?天要滅人啊!”
“今天,陛下點名要你參加,他說喜歡你打鬥的英姿,明擺著呢,他希望你戰死沙場。如果你有意見也只能找國王去說,我也是反對比武的,可是有什麼用,我不可能同著那麼多大臣的面太過於招搖,不給陛下一點面子吧!”
陳褘嘆了口氣說:“好吧,我接受!什麼時候開始比武?”
“明天!”
“明天?!”
“對,是明天!明天中午時分,沙場比武正式開始。”
“看來國王是故意跟我過不去,沒看到我遍體鱗傷嘛!比武者都是什麼人?”
“具體還有誰我也不知道,不管是誰你都要多加小心,國王的目的很明顯,他要廢掉你。在比武的過程中,一要注意對手,二要防避場外暗器。這對你來說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而且你必須勝出,一旦輸了,我們全盤完蛋。不過,你也別太緊張,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比也是一死,乾脆放棄算了,幹嗎非要拿命去爭這個狗屁王位呢!我去稟告陛下,說這個國王我不幹了。”
“你以為你有退路嗎?”娘娘冷冷地說。
“這話什麼意思?”陳褘問。
娘娘沒有回答,只是從鼻孔裡發出個“哼唧”的聲音來,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