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這民國身份證?”
“是的。”仡濮瀾給我了一個明確的答案:“這張民國身份證,是我在陽間唯一存留下來的遺物,即便燒燬了我的屍體,我也可以依靠這張身份證而出現在陽間。”
原來如此!
難怪當時我把仡濮瀾的屍體給燒成了灰,蘇小妞都說仡濮瀾並沒有徹底從陽間消失,還給出了我兩個假設。一個是有人在幫忙,另一個是在陽間還存留著遺物。
當時我還一口認定是有人在幫仡濮瀾呢,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並沒有人幫仡濮瀾,反而仡濮瀾是被人利用了。
現在,我將這張民國身份證給燒燬了,隨後,蘇小妞教我了一種叫做道教“往生神咒”的咒語。即是以咒語以及唸咒者本身的道行力量,將沉淪於地獄之中的亡魂,救拔出來,並且施以法力,希冀可以令亡魂上升天堂或者是投胎為人的方法。
首先是帶著仡濮瀾來到寧家莊後門,在地上畫上一個大八卦,然後在八卦正中央用陽血畫上一個“門”字,作為往生門臺。仡濮瀾的腦袋飄到門字裡面,隨後在將門的上面和下面用血液各畫上一橫,示意將往生門給封住,最後再念往生神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鎗殊刀殺,跳水懸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
跪吾臺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此咒可化解一切冤情債主,化解一切災厄,道家修行之人唸誦可幫助超度亡魂,普通人慎用。
就見地上的整個八卦開始光芒大盛,仡濮瀾的腦袋從門字飄出,繞了八卦一圈,最後在坎位而出,眨眼消失了。
不說滿元逸、寧雪、寧長風、彭勝躍幾個吃了一驚,連我自己都呆了一下,擦,這種超度投胎法看著有些邪門了啊!事後我問了滿元逸以前是不是也用這種方法給鬼魂超度的,但滿元逸告訴我不是,他的超度方法很簡單,就在後門牆壁開一條路,鬼魂飄進去之後直通幽冥黃泉……
不過滿元逸的那種太過簡單,以至於會失敗。像我這種雖然手續複雜了些,但百無一失。
……
一週後。
在寧雪極力要求下,寧長風親手將隋侯鬼珠交給了我,不過前提是救完人之後就要立即還給他。我想著也無妨,反正對我而言這珠子並沒什麼用,我只是拿它去救萱萱的。只要萱萱的身體能夠痊癒那就行了!
我要回江州了,原本寧長風讓寧雪與我一道回去,大概是想讓寧雪盯著我吧,免得我拿著隋侯鬼珠就跑路了。大爺的,他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何況,我要這破珠子有什麼用啊?
不過寧雪卻拒絕了,她說她要去一趟雲南苗疆,因為她總覺得“痴情蠱”並沒有那麼簡單,即使已經在體內種下“絕情蠱”,似乎還存在著一絲缺漏。究竟缺少了什麼,她也不清楚,所以她要去苗疆看看。
對於這件事最清楚
不過的當然是寧長風了,但寧長風只是認同寧雪的想法,卻也並不清楚痴情蠱與絕情蠱之間究竟有著何種利害關係,仡濮雄的筆記中也沒有記載,於是答應了讓寧雪去苗疆的事,還讓滿元逸陪著去。另外,還叫上了西家的彭勝躍,根據寧長風的推斷,或許能用得上彭勝躍的地方。
在離開寧家莊與寧雪分別之前,我右眼皮老跳,總覺得寧雪這一去雲南苗疆會發生什麼,臨走前,給了她一疊護身符防身,還將紅衣的供魂靈位交給了寧雪,教她了使用方法以及蔭養方式等等,由紅衣陪著寧雪,我也放心了。
寧家莊仡濮瀾一事在媚溟幽消失之後到此也告一段落了,我與寧雪分別後,坐車來到了當時霍亮和趙熙住進去的旅館,但我並沒有去找他們,而是借用前臺的電話給他們說了一聲,珠子已經到手,我要回去江州了,然後就掛了。
嘿嘿,我拿了珠子不先跑卻來告訴霍亮一聲,已經很給面子了,要不是看在趙熙的份上,我這會兒早就跑路了!離開旅館我就去了南寧火車站,坐車直接離開南寧綠城,朝江州回去。
我並不知道這時候的霍亮是如何表情,怕是一定氣炸了吧,特麼我也懶得去管,反正我是必須要拿著珠子先去救萱萱的,至於霍亮那邊,之後再說吧。
仰靠在車座上,雙手作枕,微微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這段時間遇上了這麼多靈異鬼怪之事,根本沒有好好睡過一覺,即便此時此刻,我也無法徹底安心的休息,頂多是閉著眼睛。
南寧到江州,坐火車都要好幾天,而且還要不停轉站,上車下車,下車上車,並不像是當初來的時候一樣,順車直達。不過霍亮跟趙熙就不一樣了,他們自駕,或許要比我先到江州,我得在到江州火車站之前先做好準備,免得被他們在火車站逮個正著,那我這麼做就完全沒有意思了。
而在火車上的這段時間,我反覆閱讀畫骨術書,練習丁甲神符的畫法等等,在蘇小妞的指導下,我對這方面的見解與能力又上了一個層次。
不一日,火車開入了江州火車站中,我精神滿面的朝車窗外頭瞄了兩眼,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勒個擦擦,好大一群身穿黑色西裝像是保鏢的墨鏡男子站在那兒,為首一人卻是霍亮……
大爺的,這是想在火車站奪取我身上的隋侯鬼珠的節奏嗎?
咋辦?我這麼下去肯定會被發現,火車停下來的時候,車門口直接被黑衣保鏢給堵住了,擦,警察呢警察呢!警察吃乾飯的嗎?快來維護秩序啊,打劫啦!殺人啦!
草泥馬,老子心裡喊了半天也沒見得有什麼警察過來,似乎早被霍亮給“買通”了似的。
眼見得乘客陸陸續續的都下車了,車廂內只剩下了四五個人,包括我在內。而這四五個人也準備下車了,大爺的,不管了,果斷衝上去摟住一個面無表情的女孩,腦袋緊緊貼在她的脖子邊上,隨著她慢慢地下了火車。
這個女孩似乎嚇了一跳吧,剛走下火車就停了下來,側過臉來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大叔,你怎麼了?”
大大大……大叔?我滿臉黑線,擦,我看上去有那麼老嗎?
但這時候我也沒心情計較這個,我將臉貼在她脖子上,低低的說:“有人要殺我,幫幫我!”
我只感覺女孩身子一顫,應該聽到我說“有人要殺我”才如此的,不過很快,她就走到我身前,脫下一件毛絨大衣給了我,隨後把我給背了起來,真讓我意外的,明明這麼嬌小的女孩,卻能把我給輕鬆背起來,這力氣不小啊。
我將她給我的毛絨大衣蓋在身上,將臉裹住,只露出一隻眼睛往站臺那邊看。霍亮和他的一群保鏢一個一個的在檢查從車上出來的乘客,幾乎誰都不放過。女孩馬上走到霍亮面前,我心中一驚,立馬躲入大衣之中。
“小姑娘,你身後背的是什麼人?”有人問道。
“他是我叔叔。”女孩平靜回道。
“放下來讓我們看看他的臉。”
我心想完蛋了,忽聽女孩說道:“我叔叔染上了一種怪病,剛從大城市回來,醫生說沒救了,讓我準備後事;而且這種怪病會傳染,不能與外人接觸,如果你們不怕的話……”
說著,女孩真要把我放下來,嚇得我掐得她更緊了,直弄得女孩臉紅脖子粗,連連咳嗽,卻也正因如此,剛才說要讓我下來檢查的黑衣保鏢忙退在一邊,搖著手說讓女孩趕緊走。
然而這女孩捂著嘴巴說了句:“其實我也已經被傳染了,病毒會隨著我的咳嗽,沿著空氣傳染給你們的……”
嚇得附近的人直接散開了大半。
女孩暢通無阻的揹著我走了出去。
此時,天色已晚,月光慘淡。
江州城市中心,燈紅酒綠,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我將毛絨大衣還給了女孩,同時還想謝謝她,請她吃頓飯,這女孩很爽快的點了點頭,在路邊叫了輛車。我率先進去坐在出租車的後座上,拉下車窗,朝還站在外頭路邊的女孩笑著招了招手說:“快上來。”
然後拉上車窗,剛轉過頭來,猛地發現,這女孩已經坐在我旁邊了……尼瑪,嚇死我了,剛才明明在外邊的,怎麼一下子就坐在我旁邊了?
但看女孩始終面無表情,也不說話,我甩了甩頭,也沒多在意,就讓司機帶我們去附近的餐館。跟女孩吃了一頓晚飯,花了我三百塊錢,想想就覺得好心痛。我全身上下的家當已經不足五百……
等治好萱萱後,我就得想想辦法賺點錢了。
女孩說要回去了,這大晚上的我不放心,就說送她一程,女孩也沒拒絕。打車把她送到了一座“江州第一高中”的學校門口,她說她是這兒的住校生,有空可以來找她玩。我說好,突然聽司機說這學校最近不太平,好像死過人之類的話,我汗,大晚上的就別提這些好不好,嚇到人家女孩可就不好了。
回頭想送女孩下車,猛地發現,女孩已經不在車座上了!
我一愣,忙問司機剛才那女孩呢?這司機說早下車了。我拉下車窗朝學校門口望去,果然瞧見那女孩正徒步徐徐走入校門口,被月光拉長了靚麗的身影,黑色白絨毛呢大衣之下是一套學生制服,下身是迷你裙,露出兩條雪白的美腿,再加上女孩那苗條的身材,其實也是挺好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