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最近的日子可以說的上,如沐春風了。
後宮的女人們都拉攏自己,宮女太監見了她也是畢恭畢敬,她剛剛進宮那會兒,是個要熱水都很難有人迴應的秀女,如今她的身邊圍繞了不少的特意湊到身邊來伺候她的人。
甚至還有些秀女們也常常過來,姐姐妹妹的叫著,說著一些羨慕的話語。
可是媚娘沒有他們那麼開心,因為她知道自己因為什麼受寵,而這個原因,並不能讓自己長寵不衰的。
所以,媚娘依舊謙卑有禮,依舊花銀錢使用宮婢太監,絕不讓人空跑,依舊自力更生的做著自己愛吃的小菜還有點心,雖然其他的秀女們覺得武才人非常奇怪,總是喜歡弄些吃食,雖然很好吃吧,可是都已經受了陛下的恩寵了,再自己作踐自己的去行廚藝,似乎有些自貶身價啊!
媚娘不在乎別人心裡怎麼想,她依舊我行我素的做著自己。
她記得姐姐曾經說過,倘若你沒有把握騙過比你智慧更高的人,那麼,就不要算計他,相反要以真示人!
而你要是想讓人感覺不到你的野心,那麼就不要有野心!因為,只有真心才能長久!
她也記得陛下說過,最是喜愛她天真的模樣,似乎這世上沒有什麼可以讓她煩惱之事!
所以,她依舊是那個剛剛進宮,謹小慎微的小媚娘,那個天真無邪的武瞾!
雖然她跟皇帝相處的時間短暫。而且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做那種事兒,可是她感覺到了皇帝陛下的睿智,還有他對任何事情的掌控之心。
對於這樣強悍的男人,武瞾選擇了順從。
順從的說出了他迫切想知道的事情,順從的任他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順從的做一個安分的孩子,守規矩的女子。
果然,李世民從武媚孃的嘴裡知道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關於盧氏三孃的所有事情,再說下去,也都是重複而已。
漸漸的。皇帝招武媚娘侍寢少了起來。頂多不算是夜夜要她陪伴了,不過還是比別人多,因為大半的時間裡面,李世民還是喜歡那個軟到骨子裡面的年輕女子。
只是最近。皇后娘娘送給了皇帝一個姓徐的女子。那是一個一說話就害羞的女子。生的也是嬌小玲瓏的,而且一笑有一對兒小酒坑,說話的聲音更是讓人甜到了心裡!
皇帝陛下果然被這樣一個可愛的人兒迷住了眼睛。再看不到那個嫵媚風情的武媚娘了。
不過,武媚娘也不是白給的,有一次李世民頭疼,不願意看奏摺,武媚娘就自請給李世民念奏摺。
結果剛唸了幾個奏摺,媚娘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李世民問她笑什麼。
武媚娘笑眯眯的道,“陛下,您看這些奏摺寫的多麼好笑?明明他們都是陛下的臣子,這天下各種事情,他們不提出建議,反而事事問陛下要如何?那,陛下要他們這些官,做什麼呢?”
這個問題似乎天真,可是李世民卻是一愣,是啊,每每自己都因為要處理每一個奏摺的問題,而花費大量的時間思索,然後批覆。
那,如果他們給自己多多想些辦法,而自己只是選擇的話?豈不是就很容易了?
李世民發現,這個媚娘果然沒有白白的跟盧家三娘學習‘史記’啊,倒是有些有用的見解,雖然武瞾不是參與政事,可是倒是可以給自己提些有用的建議呀!
就那次以後,武媚娘被李世民轉移到了甘露殿侍讀去了。
其實,就是給李世民讀奏摺,讓李世民可以不用浪費眼睛的一點一點的看。
武媚孃的位子沒有任何的提高,可是她更加接近皇帝的身邊了。
這樣的結果,讓立政殿的長孫皇后皺起了眉頭。
本來,長孫皇后已經為皇帝挑選了一個絕好的人選送到了陛下的身邊,夫妻多年,長孫氏還是最瞭解李世民對女人的愛好的。
而且,那姓徐的女子也確實得到了陛下的歡心,慢慢的分散了武媚孃的專寵。
可是,如今這討人厭的武媚娘竟然成了陛下的侍讀,日日陪在陛下的身旁,給他讀各種奏摺,以減輕陛下的頭暈之證。
這麼好的日夜相處的機會,哪裡是一個平常只是夜晚陪著睡覺暖床的短短几個時辰可以相比的?
“這武媚娘倒是好生厲害啊!”長孫皇后輕聲細語著對自己說。
“娘娘無需擔心,一個小小的侍讀而已,宮裡會讀書的女子可不止她一人啊!”老嬤嬤的聲音傳來。
“難道要每次都送去陛下身邊一個美人才能分得那武媚孃的寵愛嗎?”長孫氏不同意同樣的做法了。
“那娘娘不如就一勞永逸吧?”老嬤嬤平淡的聲音似乎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殿裡再沒有別的聲音了,長孫皇后滿意的睡著了。
宮中的徐美人受寵了一段時間,又換成了新的秀女了,李世民的身邊開始了新一輪的輪班,除了武媚娘依舊在甘露殿侍讀以外。
這樣的訊號,讓後宮中的人眼中充滿了希望。
而皇宮內外,朝堂之上越是如此平靜的時期,越是預示著大風暴的到來。
李世民向來不管內宮之爭,內宮是皇后的領地,她如何處置自己的地方,輪不到自己說話。
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國家
的治理,政策的改革上,當然還有盧家。
盧家的三娘子就像一根刺入心肺的針,時不時的刺痛,刺癢他的心,他無論如何也放不下對待盧家的失利的事情。
而這件事情在武媚娘入宮之後,越發晴朗了起來。
應該說,李世民覺得對盧縈這個人有了更深的認識了。
以前,李世民幾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瞭如何謀算盧群身上,算計盧家上,可以說,盧縈只是針對盧群還有盧家的棋子,而如今通過幾個月與武瞾的相處,他在武瞾的身上看到了盧縈的影子。
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搞錯了敵人。
盧群只是自己眼裡的敵人,而盧家最強大的,卻是從來被自己當做棋子的盧氏三娘。
李世民在各個方面檢測著武媚娘所學所知,這個嫵媚多嬌的女子,不是一個蠢笨如豬的花瓶,她對政務**聰慧,她對自己善解人意,她博學多才策略層出不窮,她甚至還有一手的好廚藝,自己最近也吃到了不少的新鮮點心。
這些,都是盧縈教給她的嗎?
一個聰明的,又博藝的人!
那盧氏該有多聰慧,多博藝,多有才華?
李世民對武媚娘有一種說不上的防範之心,之所以一直沒有對武媚娘動手,是因為,這個可愛的女人總是天真的面龐,說著自己心裡的種種打算。
即使,她為自己出謀劃策,或者使壞的算計了宮裡的哪個欺負了她的女子,也都是洋洋自得的跟自己顯擺。
她,似乎把自己當做了家人,當做了可以依靠的那個人,所以才會如此不避諱,不隱瞞的顯露自己所有的優缺點給自己看。
李世民頭一次迷惑了,也頭一次猶豫了,這個可人兒讓自己的心失去了準星,究竟她是真的如此性情,還是她假裝靠近自己,以求更多?
所以,他准許她侍讀,他准許她更多的陪伴自己,他把她推到了皇后長孫氏的眼前。
李世民想看看,武媚娘真的是無所求?還是所求甚深?
而就在這時,長孫無忌上了一道奏摺,詳細解說了南唐的各種改革,還有農耕策略,建議李世民詳細研讀,然後借鑑南邊的辦法,在北地實驗。
武媚娘給李世民詳細的讀了三遍這道奏摺。
李世民心裡驚駭,難怪南唐的糧食充裕,這樣好的種植之法,自己若是能夠掌握,倘若北地也能如此種植成功,是不是自己從此不愁無糧了呢?
“這南帝好生厲害,竟然能相出如此種植之法!真,神人也!”武媚娘讀完了奏摺,感慨了一句。
李世民疑惑的看著武媚娘,“你不認識南帝?”
武媚娘眨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媚娘從未出過家門,如何能認識南帝?”
“你不知道南帝是個女子?”
“知道啊?這盧氏的女兒,定然神采斐然!”武媚娘讚歎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皇帝,臉色有些歉意,不該誇獎一個對頭人的!
李世民突然笑了,“你的那位好姐姐叫什麼名字啊?”
武媚娘疑惑了,“姐姐叫阿縈啊!”
“姓什麼?”
“阿縈姐姐說自己是無姓之人呢!”武媚娘說著,臉上略微哀傷的又道,“那時候,阿縈姐姐剛剛小產,就在外行走,在孃親救下阿縈姐姐之後,因為身子實在受不住了,她才留在我家裡養著的!
妾曾經偷偷問過,‘人皆有姓,為何阿縈姐姐卻無?’阿縈姐姐那時只是笑,卻不答!
孃親說,天下間寧願捨棄姓氏的女子能有幾人?看阿縈姐姐的樣子,定然是受過情傷的,所以傷了心,也傷了身,拋卻名利,拋卻家族,著實可憐啊!”
媚孃的眼裡隱有淚珠,轉過頭,輕輕的用袖子拭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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