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的。不是說你母親當年和你父親的司機……”我說,猛然地一驚,“不會吧?這件事情怎麼可能是你父親設計的呢?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拿自己的臉面做文章的啊。”
“我也是這樣想,可是,不知道是怎麼的,我就是絕對害怕。”她說。
“你擔心這則簡訊是真實的?”我問道,“你知道是誰發給你的這則簡訊嗎?”
“不知道。我撥打過很多次這個號碼,但告訴我的都說它是空號。很明顯,這是有人使用的一次性的手機卡發給我的。”她搖頭說。
我點頭,“肯定是的。不過,知道你電話號碼的人應該不多吧?呵呵!你不是說你很少和外面的人來往嗎?我才這樣分析的。” “知道我號碼的人很多的,但是一般不會給我打。我是做酒店的,來來往往的客人那麼多,互相交換名片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她說。
“這件事情可就麻煩了。”我想了想,道,“如果這則簡訊是真的。我說如果是真的,那麼當年知道真相的只能是兩個人,你父親,還有你母親現在的丈夫,那個駕駛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則簡訊只能是那個駕駛員發給你的。你覺得是不是這樣?因為這樣的事情你父親不可能去告訴其他任何人的。當然,如果發簡訊的人是別有用心的話,那可就很難調查了。因為目的不明確,方向也不明確。”
“我覺得好像不對。”她說,“那駕駛員和我母親結婚後生活過得一直很不好,如果他是按照我父親安排的去做那樣的事情的話,怎麼會願意受折磨多年的苦呢?”
我嘆息了一聲,道:“有一句詩你是知道的,‘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
“你的意思是……”她的身上再次一震。
“我可以作如下分析。”我攏了攏她的腰,讓她的背貼近我的胸更近一些,然後說道。
“某個官員,因為移情別戀。”我開始說。我不想直接說她的父親,因為我覺得那樣會讓她難受和尷尬。
“你就說我父母好了,沒什麼的。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早已經淡漠了。”她打斷了我的話,嘆息道。
我也在心裡嘆息:看你剛才激動的樣子,你淡漠了嗎?不過,我只好按照她的要求去繼續下面的話,“當領導的人,身邊的**很多的,即使是在那個年代。因為他接觸到的大多是社會上最優秀的人群,男人也罷,女人也好,他見到的都是最出色的。也許有一天,你父親就認識了這樣一個女人。”說到這裡,我忽然地問她,“你那位後媽比你母親漂亮,是嗎?”
“是的,她非常漂亮。是文工團裡面最漂亮的一位演員。”她說。
我信心大增,繼續地說道:“這就對了。當時,你父親可能就是受到了你後媽的**。但是,他當時有老婆、有
孩子,如果貿然離婚的話,肯定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那麼,採用什麼樣的辦法既可以達到離婚的目的,又可以不影響自己的仕途呢?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母親先出軌。這樣一來,離婚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了,仕途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雖然會在名聲上有些損害,但與自己的愛情和前途比起來,那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說到這裡,我忽然地感覺到她在我的懷裡顫抖,“花蕊,你沒事吧?”
“我,我還害怕。我覺得我父親不是這樣的人啊。太可怕了。”她在我懷裡顫抖著說。
我搖頭嘆息道:“不,你覺得的,你感覺到了。只不過你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不然的話,你為什麼在上大學後再也不與自己的父親接觸?你並不完全地是因為不喜歡自己後媽的緣故,更多的是,你隱隱地感覺到了自己母親的事情與自己的父親有著某種關聯。這麼些年來,你一直把自己包裹起來,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你不想去面對。因為你需要面對的是一個可怕的現實。或許,你是從你父親和你後媽那麼快就結婚的事情上想到這一點的,或許是因為其它。花蕊,不是我殘酷,不是我非得在你面前揭開這一層可怕的東西來。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你面對現實。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卻一直把你自己包裹在你自己的這個小圈子裡面,使得你不敢去接觸社會,不敢去交朋友,甚至不敢去戀愛。醒來吧,花蕊。你父母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多年了,他們的年齡也已經很大了吧?別再計較了。父母有父母的生活方式,你還年輕,你還得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不管給你發簡訊的人是誰,也不管這個人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但是我覺得你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也好,因為搞清楚了,你就可以從裡面跳出來了。你說是嗎?”
她的身體已經不再顫抖,不過,她卻猛然地從我懷裡掙脫了出來,隨即站起來對我說道:“走吧,我們回去。”
我默默地站了起來。她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指了指露臺的方向,“我們去那裡。那裡也可以聽海的。”
我依然沉默,因為我知道,她心中的那個結仍然沒有解開。不過,她是溫柔的,她的手在我胳膊裡面,她的身子也在依偎著我。現在,我才真的有了一種戀愛的感受。
愛情,原來是這樣的。
酒店大堂。服務員看見我們倆依偎著進入,開始朝我微笑。我回報了她們一個微笑以表達謝意。
花蕊卻似乎沒有感覺到我在於服務員們打招呼,她仍然依偎在我的懷裡。身後忽然出現了服務員們的輕笑聲。我也不禁笑了。
“你笑什麼?”花蕊在問我。
“那些服務員還以為我們前面吵了架,然後你負氣跑了呢。”我笑著低聲地對她說。
“秦勉。”她沒有笑,她在問我。
“嗯。”我應了一聲。
“你學過心理學是嗎?”她問。
“我是學醫的,在大學裡面的時候學過一點點。”我回答,心裡明白她這句問話的意思,“不過,邏輯分析的能力卻是向五哥學習到的。也可能還有一部分遺傳。因為我父親曾經是
一名非常出色的警察。”
“我說呢。今後有空的時候可以給我講講你父親的故事嗎?”她說。
“當然可以。”我說,腦海裡面頓時浮現起父親那瘦削、嚴肅的模樣來,“花蕊,其實呢,我對我父親知道的也並不多。”
“為什麼呢?我對我父母瞭解得不多還有情可原,但是你不應該啊?”她詫異地問我道。
“我父親對我很嚴厲,平常也不大多說話。關鍵的問題是,我一直都很怕他。”我說,“我高中畢業後就離開了父母,只是寒暑假的時候回去一趟,大學畢業後就留在了醫科大學的醫院裡面,因為工作繁忙,所以也就很少回家了。這樣一來,我和父母的接觸就更少了。說來慚愧,我父親曾經當過警察的事情我還是從別人那裡聽到的。包括父親的那些事蹟。”
“所以,你這樣的人最容易變壞。”讓我想不到的是,她卻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為什麼?”這下輪到我去問她了。
“因為你一直被你父親管得那麼嚴。雖然你上大學後很少在你父親身邊,但是你父親對你的影響卻早已經根深蒂固。所以,在你的心裡總有一種想要反抗和擺脫的慾望。一旦有了這樣的機會,你就會想去嘗試,甚至變得肆無忌憚。”她笑著說,“其實,我也學過心理學的。因為我學的是旅遊專業,這也是必修課程。”
我啞然失笑,“說的對啊。不過,認識別人容易,認識自己卻很困難的。”
“是啊。”她頓時黯然。
已經到達了我的房間門前,我拿出房卡將門開啟。將房卡插進電源插口,燈,一下亮了。
“喝點什麼飲料?”我問她道。
“咖啡吧。這個酒店的咖啡不錯。”她說。
露臺處,我和她一左一右地躺在躺椅上面,中間的小几上是兩杯咖啡。
“這樣不舒服。”我說。
“什麼不舒服?”她問。
“我喜歡抱著你。”我說,大膽地在對她說。
“我也喜歡你抱著我的。”她輕聲地道,“很多年了,你是第一個抱我的男人。那種感覺真好。”
我頓時激動起來,即刻從躺椅上到了地上,然後朝她走過去。
她的雙手在朝我伸過來,白皙如雪,我急忙地去將她的雙手拉住,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她的身體即刻到達了我的懷裡,“花蕊。”我去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嘴裡喃喃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