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上前一把拉住阿浮,怒目道:“晉夜已經沒事了,你這樣子怎麼像是哭喪啊,趕緊起來,有點出息行嗎?”
阿浮聽到這聲,遂抹了眼淚,轉而問曲珞汀:“姑娘,公子他何時醒來?”
一旁的白卿卿擺弄著那把劍,未拿穩,發出“哐當”一聲,這一聲才將珞汀拉回現實,她對阿浮道:“不出七天,準能醒來。”
珞汀的神色有些異樣地盯著地上的那把劍,那個記號為何如此鮮明。
“這劍倒是好劍,可惜了,卻是用來暗殺的。”白卿卿撿起那劍道,神色一變,“咦,這兒怎麼有個鳥的圖案,這圖案是隱族殺手專用的,怎麼會這樣?”
白卿卿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她沒想到竟然是隱殺閣出得此次任務,如果真是隱族暗插一腳的話,那麼此事當真複雜。
“你能確定那是隱殺閣的暗記?”
珞汀破天荒地問了白卿卿一句,轉而將敷在鳳晉夜臉上的熱毛巾拿開。
“此圖案只有隱族能使用,這是大陸上人人皆知的事實,不過這幫傢伙好大的狗蛋,居然敢冒充隱族。”
白卿卿這話聽得珞汀又是一驚,她為何如此肯定是冒充,自己也是見過隱族的殺招才產生疑惑的:“你又能確定不是隱族之人?”
“當初在白鹿的時候我同隱族交過戰,對方的實力絕不是今日見到地這般,何況隱族殺人從不喬裝,怎麼又會扮作戲子?”
珞汀暗自點頭,又晃了會神,方才想明白這些事,突然記起手上的溼巾早就涼透了,吩咐阿浮去打了盆熱水。
這事自然不是血煞做的,珞汀心中明白,不過她並不認為這不是隱族之人做的,她懷疑是隱族之人混入宮中行刺,那人的心思遠勝過血煞,不過手段欠缺太多了,他的目的似乎並不在於暗殺慕容祈,更像是製造禍端。
“誰會暗殺慕容祈呢?”
“這就得問你們皇上了,今晚我來值夜吧,你去休息。”白卿卿突然友好的口氣讓珞汀驚奇,“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也累了吧。”
“還是我留下來吧,一會若是發燒怎麼的,你忙不過來。”
“外頭不是有太醫院當值的嗎?”
珞汀皺眉看著白卿卿,這丫怎麼就這麼固執呢,不是戰場上的將軍嗎,怎麼這麼墨跡。
“你要是放心他們自己也不會留下來,明日你再留下來,誰都不搶,今晚是危急時刻我必須在這兒看著。”珞汀嚴肅道。
白卿卿想了想,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執拗:“要是我會醫術多好,那你看著,有事喊阿浮便是。”
“嗯。”
阿浮回來的時候,房內只剩下了珞汀,他將熱水放在桌上。
珞汀浸泡了毛巾,從袋中拿出一些藥粉,溶於水中,過了一會,拿出毛巾擰乾。
阿浮一臉茫然地看著珞汀,問道:“姑娘這是做什麼?”
“解藥,給你家公子排毒用的。”珞汀小心地一點點觸碰著鳳晉夜的傷口,那猙獰的外翻著的血肉讓珞汀的心都顫抖起來,她知道這有多疼,雖然鳳晉夜仍在昏迷,然他的眉頭卻是緊湊的。
“你家公子都是這般不惜命的嗎?”
“自然不是,我家公子最愛的就是他的命了,這回也不知吃錯了什麼,竟然就這般用肉身去擋劍,忘記可以先支付那刺客,唉,公子的腦子也有不好使的時候。”阿浮不解地道。
“你這麼說你家公子,不怕他聽到啊。”珞汀被阿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逗樂,開口道。
“呵呵。公子這不是聽不到嗎?”阿浮在一邊傻笑。
“好了,你家公子這回算是做了英雄,小命還保住了。”珞汀的眼神還有些抓摸不定,眼底藏著些淚痕。
“姑娘這是心疼公子啊,公子的豔福還真是不淺吶。”
“哪裡,換做是誰這都是該做的,他連命都不要,我又何必在乎一些虛的,何況窩本身就不在乎。”珞汀笑道。
“唉。”
“你嘆什麼氣,你家公子沒事的,放心有本神醫在。”珞汀見阿浮嘆了口氣。
“可憐公子身上又得多了一個傷疤。”阿浮嘆息道。
“你家公子經常受傷?”珞汀想帝王家的事還真是難以捉摸,存活下來亦是如此艱難,就連這位被北寒皇上寵愛的太子亦如是。
“公子受寵,其他人自然眼紅,各種投毒、暗殺,都成了公子的家常便飯,這些都好,皇上的寵愛不過在外人看來,私下對公子還是很嚴格的。”
珞汀擦拭傷口的手頓了頓,聽阿浮說道。
“姑娘以後可得對公子好些,阿浮從未見過公子對哪家的姑娘這般上心。”
珞汀轉而笑道:“你家公子那般風流,我可招架不住,再說你們白將軍對他可是情有獨鍾。”
阿浮想解釋什麼,卻又咽下,他可不敢隨便說出公子的八卦事。
“好了,有些晚了,你去歇著吧。”見珞汀換了話題,阿浮鬆了口氣,若是自己在曲姑娘眼前說公子的風流事,只怕公子醒來第一個不放過的便是他。
“阿浮在旁看著吧,嘿嘿,姑娘可以眯一會。”
“也好,你去備這些藥,和外頭值夜的太醫說說便是,這些藥一定不能弄錯了。”珞汀拿出一張紙,末了添上一句,“太醫院若是沒有這些藥,你就去問皇上要。”
阿浮接下紙,跑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珞汀一人,她輕巧地擦拭著鳳晉夜的全身,全然不知月色已經佈滿枝頭,灑向大地,夜漸漸深了。
珞汀掃了一眼屋子,視線又盯在那些血布上,眼睛隱隱地疼,為何自己見到的同李太醫他們所見不一樣呢。
她的眼睛越來越疼,她轉而不去看那些紅色的血跡,那股疼痛又消失了,繼續盯著又痛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好像她看著那血跡就疼,珞汀暗想自己的眼睛該是出了什麼問題,她輕輕地搓了一下,疼痛感消失不見,彷彿剛才是幻覺一般。
珞汀搖了搖頭,守著鳳晉夜,蹙了蹙眉,這傢伙的面容還真是好看呢,長得比女孩子還要美上三分。
珞汀暗笑,自己何時變得這般幼稚了。
夜漸漸來襲,燈火變得愈發明亮,晃得人眼有種想睡過去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