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2-09-05
賀雲霓不樂意了:“我哪有欺負她啊,明明就只是說了陳飛!”
“陳飛找老婆的藍本就是佟柔這樣的,你肯定是影射了什麼。以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輕描淡寫的說完,甘霖小聲對佟柔說:“你再哭,會讓陳飛難堪的。”
真沒料到甘霖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陳飛窘了,挺威武的爺們像小媳婦一樣扭怩,讓賀雲詡他們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覺得甘霖偏心冤枉自己,賀雲霓腰肢一扭衝到棚屋裡生悶氣去了。
獨佟柔破涕為笑,梨花帶雨的臉像清晨帶露的花水靈鮮活,讓甘霖幾乎移不開眼睛。“好了,你再笑陳飛就要哭了。”他佯作埋怨。
用手背抹去眼淚,佟柔沒心沒肺的又是一陣大笑,笑得趴甘霖懷裡直不起腰來。
“有這麼好笑啊!”陳飛就鬱結了,朝地上的死山豬踹了一腳。
賀雲詡笑道:“古鵬飛,我們把這山豬去收拾乾淨,別等會被惱羞成怒的傢伙給踹下山去了,害我白費力氣。”
陳飛惡意的嘲弄:“賀老三,這山豬的魂還這山頭飄,你宰了它還想吃了它的屍體,當心它晚上化為厲鬼來找你。”
“你噁心不噁心啊,山豬屍體,你待會不吃!”離陳飛近的許英鵬給了他一肘,再把山豬兩隻前腳拎上,說:“小賀,我跟你去,小古醫生還得這看著我妹呢,甘霖這傢伙美女懷肯定是管不了我妹死活的。”
賀雲詡把山豬的後只後腳抓住,跟許英鵬兩人輕鬆的抬起山豬往屋後走。
屋裡的賀雲霓不陰不陽的說:“你這哥還管得真多啊,人家當爹的都不擔心娘肚子裡的兒子。”
古鵬飛給了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給甘霖,開始搭燒烤的木架子。甘霖一邊拉著佟柔過去給他打下手,邊笑:“我閨女要給小狗蛋做媳婦的,鵬飛這婦產科專家照顧我閨女的媽是應該的。”
“你怎麼知道是閨女?”佟柔好奇的問。
賀雲霓陰陽怪氣的說:“生兒子是正室的權利嘛。”
冰雪聰明的佟柔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居然笑得像偷到腥的貓。本來尷尬的陳飛忍不住問:“為什麼笑得那麼詭異?”
“正室是我對不對?小三就是她嘍!”佟柔一幅“我賺大了”的表情,讓甘霖再次懷疑她腦子構造成別人不一樣。勾住甘霖的脖子,她也不管本人都場,咭咭呱呱的笑道:“你要報復紀威嘛,哈哈,不然趁我不她早就把你搶走了。我那天上線,陳飛的簡訊都快把信箱撐爆了,都是說我再不回來妖狐就會把你搶走,妖狐就是她?”
古鵬飛無比敬佩的看了看陳飛,沒好意思笑他。
陳飛則無語。
賀雲霓棚屋裡氣得拿拳頭捶牆:“死陳飛,老孃什麼時候踩到你尾巴尖子了,你左一聲妖狐,右一個妖狐?”
奚嵐柔聲勸道:“雲霓別生氣,陳飛愛開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沒惡意的。”
“嗯,雲霓,陳飛說話一向就不經大腦的,你不聽就完了。快出來玩,奚嵐也出來,外面有火很暖和。”甘霖說。
“姨娘上不了正席的,我們就不出來了。”賀雲霓性子上來了就不管不顧了,非把那股邪火洩出來。
佟柔也不是個軟茬兒,笑吟吟的接腔:“太好了,甘霖今晚歸我一個人了。”
棚屋裡沒聲音了。
陳飛毫不避諱的衝佟柔豎了個大拇指。
“你閒得無聊就去把他們洗好的肉拿來烤!”甘霖笑著說完,也沒再管賀雲霓。他不會哄女人,特別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跟兄弟較勁還不依不饒的。
賀雲霓恃寵生驕,目的是要甘霖去哄她。結果卻給佟柔趁機揀個便宜,恨得牙癢。賀雲詡他們把洗好的肉跟菜蔬都拿到前面來的時候,叫她也不肯出來。
巴不得賀雲霓不要出來,佟柔喜笑顏開的問:“哪裡來的蔬菜,我們不是沒買嗎?”
許英鵬說:“陳剛到山下偷的菜。”
“哇!可以偷菜啊,為什麼不叫我?”
“你當是玩開心網啊,剛子哥是去他親戚家的菜地摘的。”甘霖笑道。這時候,賀雲詡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很難看,掛了電話之後看著他欲言又止。笑容不斂,他把陳剛穿好的肉串刷上調料擺到自制燒烤架上,慢悠悠的說:“帶雲霓回去。”
“你猜到了?那張化驗單不會是你故意留下的?”賀雲詡問。他古鵬飛旁邊坐下,淺米色西裝褲上濺了火星子也懶得去管。
“沒頭沒腦的說什麼啊,你們倆?”陳飛問。
甘霖坦然說:“我爸不能生育,所以,我是個見光死的私生子。賀氏沒必要來趟這個混水,那個醫院的合約作廢。”
以陳飛那粗線條的神經實沒法接受這麼大的變化,拍了一下額頭傻呼呼的問:“你是誰的兒子跟建醫院有屁關係啊!”
賀雲霓從棚屋裡衝出來雙頰緋紅火大的質問:“賀老三你們搞什麼,醫院建設為什麼停工?賀氏跟甘霖簽了合約的,你們要違約嗎!”
賀雲詡本來挺尷尬很惱火的,被質問倒是一樂:“女生外嚮,古話真是沒錯啊,雲霓還沒嫁過去就偏向你了。”
“你帶她回去。”甘霖溫和但堅決的說,賀雲霓不願意卻也沒敢反對,然後他再對從棚屋出來的奚嵐說:“奚嵐也跟你二哥回去。鵬飛幫我送奚嵐回去後,跟陳飛去把小狗蛋接回去,一是跟家裡二老報個平安,二來你們父子也要去給麗影上墳。”
看到甘霖的目光看過來,佟柔立馬舉手嚷道:“我不走的。”
張臂摟住佟柔,甘霖溫柔的笑道:“正室嘛,古時候叫糟糠之妻,以前你跟我一起吃過泡麵,現跟我一起吃野菜。”
“燒烤也可以吃。”佟柔看著燒烤架子上被烤得滋滋作響的肉串,垂涎欲滴。這饞勁兒逗得大家都笑了。
賀雲詡脫掉外套扔地上,一邊翻烤著架子上的肉串,一邊說:“那張化驗單被現後,爺爺就讓我爸他們那些人送到夏威夷療養去了。現我這執行總裁也被董事會罷免,理由是我上次針對林家的商戰損害了賀氏的利益。金陵港的手續雖然批下來了,但董事會表決通過了醫院專案全面停工的提議,寧可支付違約金給你。”
“什麼化驗單?”賀雲霓蹙眉問。
“我爸的檢驗報告。也是我不是我爸親兒子的證明。”其實不太喜歡把私事公諸於眾,不過這些人都是自己親近的人,甘霖不想瞞他們。
“那是甘家需要關心的事情,跟賀氏什麼關係?”精明的賀雲霓這時候腦子跟陳飛一樣粗線條,就是轉不過彎來。
“董事會的那些老古董認為,甘霖沒有甘家做後臺,跟林家又鬧僵了,紀家江南的勢力穩壓陳家,甘霖又堅持把醫院建金陵根本是找死的行為。所以,知道我跟爺爺會反對,乾脆把爺爺哄去了夏威夷,再把我直接罷免。”賀雲詡牙疼般的哼哼兩聲,眼裡閃過陰鷙的神情,又說:“我爸那榆木腦袋這次也被那些陰謀家當槍使了。有本事,他們去讓爺爺改遺囑,不然,總有老子收拾他們的一天。”
“那你不趕緊去找爺爺!”
“見爺爺是要見的,不過事情沒成定局之前,他們是不會讓我見到爺爺的。”賀雲詡說到這裡轉頭看甘霖,也算是解釋:“我也不想把爺爺扯進來,免得他老人家著急上火。醫院的建設會延期,但不會太久。”
“嗯,你爺爺的情況宜靜養,不能讓他老人家著急上火。”甘霖抬手對賀雲霓示意讓她坐下,再說:“醫院就算是要建也不急一時,你們也不要跟家裡鬧僵了。畢竟他們的顧慮也有道理。”
陳剛問:“那個藥材種植還搞不?我先前下山碰到我老舅說了讓給拉一支採藥隊。”
陳飛立馬說:“藥材種植是我們陳家要搞的,跟賀氏無關,龍山縣城外的幾個荒山都被我媽找朋友給買下來了。紀家想搞事管放馬過來,老陳家只是懶得跟那幫跳樑小醜較勁,他就算能帶一支軍隊去,老子也保管他踩不壞一根藥苗。”
許英鵬把自己的電話給了陳飛,說:“江南地方上許家被排擠幫不上忙,軍方還有點影響力,這是我的電話,有事聯絡。”
賀家兄妹都有點尷尬,甘霖解圍說:“行了,都這麼大火氣幹什麼,事情沒這麼複雜。先吃,肉都烤糊了,還有那些青菜也穿上烤啊。對了,奚嵐你不能吃燒烤,等一下,我去弄個竹筒給你做竹筒野菌湯。”
甘霖跑去弄竹筒,賀雲霓後面喊:“我也要竹筒野菌湯。”
管不住自己嘴巴的陳飛張口損道:“你又沒孩子,喝什麼野菌湯?醜人多作怪!”
賀雲霓那個氣啊!“詛罵你這輩子找不到老婆生不出兒子。”罵完,她跳起來衝進樹林,找到剛砍倒一根楠竹的甘霖,抱住他,眼淚像斷線的珍珠成串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