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見不到頭的暗道延綿在底下,其中還有不少分叉路口,像蟻穴一般分佈在整個長興縣的底下或者更遠……
這麼大的工程不可能是近幾年完成的,很可能計劃了幾年或者幾十年……能做出這麼龐大的工程也不是一兩個人能完成的。究竟是誰花了這麼長時間做的這些。
七轉八轉越走越遠,張睿已經記不清來時的路了,儘管每走到一個分叉路口,手指都在牆上劃一道,可畢竟血量有限,不知他們能否看清。
走了約半個時辰前頭豁然開朗,微微可見些火光,還有人的聲音傳出來。終於被帶到終點,兩人環顧四周,見不少匈奴士兵站在四周,手持火把,似乎在迎接什麼人。
“好久不見,知府大人。”
張睿猛的回頭驚訝的看著眼前人道:“居然是你!”
這人居然是王鄖……張睿想破腦子也沒有把那個清高迂腐的人跟眼前的王鄖掛上鉤……是他眼拙還是王隕演技太好了!?
眼前的王鄖身穿一身褐色長袍,頭髮高挽,脣邊的鬍鬚剃乾淨看著竟然才三十左右的模樣。思索一番張睿恍然頓悟,什麼人能有這番能力居然能修建這麼龐大的工程,除了皇室中人再無其他。
“哈哈哈……”張睿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鄖一愣道:“你笑什麼?”
張睿撫掌道:“我這沒想出堂堂的匈奴王子要到大周來當一個小小的知府。”
王鄖道:“你怎知我是匈奴王子?”
張睿:“能有如此號召力,而且對大週一直野心勃勃,花費重金修建暗道,聽說匈奴單于身下有四個兒子,其中一個是與漢人生的,想必就是你吧,三王子殿下!”原來這王鄖早些年便被安插在大周,故意不漏才被貶到通州,他原本是想做通州知府,誰知裝像裝的太過頭被貶成了縣令……
通州自古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易守難攻。如果此地如果被匈奴人滲透大軍**,直搗黃龍,後面的封鎖將不堪一擊!這也是通州駐重兵的原因之一。沒想到匈奴人居然把自己的皇子都派到大周來了,可見其狼子野心。
王鄖一隻手放在另外一邊的肩膀上行了個匈奴禮道:“十二王爺,用這種方法把你請來實在是失禮。”
周隱冷聲道:“既然知道失禮還這麼做。”
王鄖面色一僵道:“在下也是為了周朝與我們匈奴能和平共處迫不得已,若有冒犯王爺不要見怪。”
周隱冷笑:“你覺得如今咱們這樣能和平共處嗎?”說著舉起綁住的雙手。
王鄖:“還不快給王爺鬆綁!”
旁邊那個壯碩的女子急忙拿匕首把二人手上的繩子割斷。
張睿道:“前任通州知府許朝一家被害是你派人做的吧?”
王鄖點點頭:“沒錯,誰讓他太過張揚,前幾任知府大面上過的去便好了,他非要嚴查匪患,差點打亂我的計劃,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便派人把他殺了。只是沒想到他居然命大騙過我的耳目逃過一劫。”
張睿:“那吳冠也是被你收買了的吧。”
王鄖道:“不錯,可惜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已經當成棄子了。張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那場疫病處理的如此精彩,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你。既然你猜出這麼些,那你再猜猜我為何要把你二人帶來?”
張睿思索了半晌道:“難道是那封信?”
王鄖笑著搖搖頭道:“一個小叛徒罷了,不足掛齒。二位安心在這地牢待著吧,王爺的那幾只小貓恐怕要來了吧,看看王爺身邊的暗衛與我們匈奴勇士比起來究竟哪個更勝一籌,哈哈哈哈。”
說完一揮手,那壯女子推搡著把二人分開關在兩個木牢中,看看二人直撇嘴道:“兩個男子搞斷袖,噁心死了!”說完轉頭便離開。
張睿愣愣的看著兩人離開這間地牢心底道:尼瑪,這就完事了?把二人關到什麼時候啊,難道要關到死?!
***
一路奔回通州的暗衛急忙聯絡上另外兩個留在通州的暗衛,順便去了通州府一趟,去尋了湛清和段簫白二人。
湛清這幾天急的口舌生瘡,眼看著就要到王爺毒發的日子了,若是再尋不到王爺讓賀大夫救治,恐怕凶多吉少!
暗衛突然出現,把二人的訊息帶來,湛清吃了一驚,急忙通州段簫白,二人跟府裡交代一聲,騎上馬跟著暗衛一起匆匆離開。
幾個人沿著那條路走,每隔幾里地便有一處記號,追蹤了三四天居然把他們帶到長興城外……
段簫白看著長興城的城門道:“難不成王爺和大人被綁到長興城內了?”
湛清點點頭:“暗衛留下的記號指著長興城恐怕是這裡沒錯。”
這會天還沒亮,城門緊閉根本無法進城,只得等早晨城門開啟時進去。
幾個人趁機坐在路上休息休息。這幾天沒日沒夜的追蹤,幾個人累的都不輕,最慘的那個暗衛連續六天都沒休息,連日奔波人迅速消瘦下去,面色發青,嘴脣發白眼看著快撐不下去了。
康七道:“你去休息幾日,我們幾個分頭進城查探,一旦有訊息再來叫你。”
那人不敢逞強,抱拳悄悄離開,尋了一根兩人合抱的老槐樹,縱身躍了上去,躺在枝杈間呼呼睡了起來。
日頭漸漸升起,陸陸續續有人從朝城門湧來,康七叫醒幾個人,稍微偽裝了一下,跟著這些農民朝城中走去。
進了城幾個人分開尋找那名暗衛,約好中午在城中的一處茶館集合。
段簫白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留意著四周看看哪有類似先前暗衛留下的痕跡。街上人熙熙攘攘,根本就無從尋找啊。
心中疑惑,那人把大人綁到長興縣來究竟有何目的?長興縣……不如去長興縣衙去走一遭,沒準還能讓那縣令派些人一同尋找呢。
想著便來到衙門中,倒是沒直接通報進去,而是偷偷留了個心眼,抄著輕功偷偷潛入衙門。
這個點衙門人還不多,只有幾個小廝在打掃院子,段簫白無聊的潛入後院的廚房,偷了幾個剛蒸出鍋的包子塞進懷裡,直燙的他嗷嗷叫喚。
吃飽了又潛入郭縣令的臥房,見房中東西擺放整齊,這郭縣令倒是勤勉,這麼早就起來了?
在屋中轉了一圈見沒有什麼可看的打算出去。剛走到門邊便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壞了,可能是哪縣令回來了!若是發現自己在他房中還不得當成小偷?
段簫白縱身躍上房梁屏住呼吸。只見郭縣令推開房門,四下看了看,見沒有異樣把外衣脫了下來。洗了洗臉掀開被子躺在**睡了起來。雖說他武功高強,可這麼多天的奔波也累壞了,如今得空可算能睡一覺了……
段簫白趴在樑上撇撇嘴心底道:這縣令昨夜肯定沒做好事,要不怎麼大清早的回來睡回籠覺。過了一會見他睡熟了,翻身從樑上落下來,輕飄飄的像只貓般竟然沒發出一點聲息,悄悄的朝門口走去。
“什麼人!”**的突然起身驚道。段簫白垂下腦袋心底道:這縣令是屬狗嗎,耳朵這麼靈?
“縣令大人,在下是知府手下段簫白。”
郭祿偉皺眉道:“原來是段公子,你為何在我房中?”
段簫白道:“哎呀,此事說來話長,在下是來長興縣尋我們大人的。”
郭祿偉心底瞭然面上不顯裝作疑惑的模樣道:“張大人?大人不是早就回通州了嗎?”
段簫白點頭道:“雖說是回通州了,但前幾日突然被一夥劫匪劫走了,我們追尋到此處才知道原來大人被人劫持到長興縣來了。”
郭祿偉道:“大人被劫走了?!這這……這如何是好啊!我馬上派人去尋大人。”
段簫白點點頭道:“如此正好,有縣令大人幫忙,我也就放下心了。”說罷拱拱手起身準備離開。
郭祿偉道:“哎,段公子留步,既然來了長興本官也略盡地主之誼,不如與我去吃點東西如何?”
段簫白笑道:“不用了,剛剛在縣令大人的……廚房吃了,我還急著去找知府大人,就不久留了。”說完推門離開。心底卻升起疑惑,剛剛這縣令明明睡著了,自己從房梁躍下聲音之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聽見的,難道他會武功?抱著疑問從衙門出來,四下看看滿腦空白,不知要去何處去尋找大人。
房間內郭祿偉思索一會,套上外衫起身出去,跟蹤在段簫白身後。
到了中午幾個暗衛來到約定好的那間茶館,茶館裡不少人,幾個人並未坐在一起,而是兩兩分開坐,相隔的都不太遠。康七找到之前獨自一人來追蹤大人的暗位,那人道:“大人被一個武功高強的男子綁到長興縣來的,我在在暗處聽見他們說話,張大人叫那人郭祿偉。
段簫白一愣,驚道:“那人叫什麼名字?!”
暗位疑惑道:“叫郭祿偉……怎麼了?”
湛清面色發黑道:“郭祿偉是長興縣縣令。”
幾個暗位皆是一愣,這長興縣令是張大人提拔的,沒想到居然恩將仇報,把大人綁走了?!。
湛清道:“你說這人武技高強,你與他相比如何?”
暗位搖搖頭道:“不是他的對手,雖並未與他交手,但憑多年的感覺,在他手下最多撐不過三十招。”
湛清驚訝:“這麼厲害?!”
段簫白沉默了半晌幽幽道:“我剛從縣衙裡出來。”
大夥全愣了,湛清道:“你看見那郭祿偉了?!”
段簫白點點頭:“還與他說了……我們來尋找大人的事。”
“……”
大夥沉默半晌起身離開,什麼叫豬隊友!
段簫白跟在後面道:“我也不知道會是他……我還算是讓他幫忙一起找大人呢。”
康七:“長點心吧,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如今之計必須儘快找到大人,否則他們不知道會遇上什麼危險。”
湛清也道:“王爺的毒就快發作了……既然確定王爺他們肯定在長興縣內,不如派個人去通知通州都統,讓他派兵前來,我怕以我們幾個人的力量不足以把大人救出來。順便把賀老大夫也一同帶來,萬一王爺毒發也好及時救治。”
康七派出腳程最快的馮九單獨回去通州。
其他人面色凝重,由先前那個暗衛帶著朝王爺被帶走的那處民宅趕去。
***
地牢中,張睿靠著旁邊的木欄杆坐在地上的草堆上抱著腿道:“也不知道他們把咱倆關在此處做什麼?”
周隱:“我也奇怪,難道只關著,到底關到什麼時候?”
三餐都有人送東西來,來的人是個啞奴,把東西放到地方便離開。二人餓的急了也不顧上太多吃了起來。飯菜中肯定不會下毒,若想殺他們,與其把兩人千里迢迢的帶到這來還不如在通州就解決了二人。
地牢裡點了幾處火把,好歹有些亮光,張睿藉著光亮四周朝周隱道:“唉,你說他們挖了這麼打的地下通道做什麼用?”
周隱搖搖頭:“雖然不知是做什麼用,但總覺得跟匈奴人要侵佔大周分不開關係。”
張睿道:“的確,這三王子能忍辱負重在通州呆了這麼多年,想來也不是等閒之輩。這麼看來他應該就是通州背後的主謀沒錯。”
周隱學著張睿那般靠在欄杆上,把手從欄杆空隙申過來,張睿握住他的手,兩人手都是一樣冰涼。
周隱捏捏他手心道“別擔心,通州的暗衛應該已經趕過來了,那郭縣令雖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腳,或許暗衛們很快就會把我倆救出去了。”
張睿:“但願吧,總覺得這個三王子不簡單,暗衛怕是在他手上要吃虧。”
***
通州府裡,虎子這幾天傷情慢慢轉好,前天夜裡已經醒來了。因為傷的肋骨,身上打了一圈竹簾,怕他亂動骨頭再錯位。
賀明坐在旁邊給他把了把脈道:“體虛虧氣,這陣子你可要好好補補了,否則以後長不高個子。”
清洛站在旁邊拿手指勾了勾臉道:“長不高,小挫子,倒是我就能欺負你了。”
虎子翻了個白眼虛聲道:“等著小爺好了再收拾你。”
賀明拍拍他肩膀道:“這次做的很好,居然為了大人受這麼重的傷,等大人救出來我會把你的事告訴大人。“
虎子臉上浮起紅暈,眨眨眼道:“大人會不會一激動給我幾十兩銀子?!”
賀明笑著道:“這我可說的不算。”
林孝澤端著熬好的藥走進來道:“藥好了快趁熱喝了吧。”
虎子一看那黑漆漆的湯藥,直撇嘴:“太苦了!”
賀明:“苦口良藥,吃了這藥才能好的快。”
虎子無奈捏著鼻子把藥喝了下去,吐著舌頭道:“可苦死小爺了!”
清洛從腰間荷包裡拿出一塊蜜棗塞進他嘴裡道:“吃這個就不苦了。”
虎子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伸手掐了掐清洛的小臉道:“等著哥哥好了帶你出去玩。”不小心扯到傷口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喚。那模樣可笑了,大夥忍不住笑成一團。
賀明起身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做成了這開膛之術,也算是虎子命大,如今只擔心王爺和大人的安危了。
馮九回到通州城直奔都統府,拿出自己身上的王府令牌道:“王爺和知府大人被匈奴人劫走,那夥人正在長興縣內,請都統大人派兵救援。”
福興一聽嚇了一跳,前陣子府衙朝他借了兩小隊兵馬全城搜尋,他還以為是追查犯人,沒想到居然是知府大人被人綁架了!急忙整合出一千兵馬朝長興進發。
***
湛清段簫白和幾個暗衛一起商量了好幾個計劃都覺得不實用,最後只能從正門翻牆而入,看看裡面到底是龍潭還是虎穴。
等到夜裡,幾個人換上黑色的夜行衣,悄悄潛入那戶農院中,院子裡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
五個人分開行動,兩兩一起走,康七則獨自一人搜尋。湛清和段簫白二人偷偷潛入屋中,因為太黑怕碰到東西,兩人走到特別慢。
湛清輕輕挪了一步,腳踏入一塊方磚內,只覺得腳下“咯噔”一下。回身拽著段簫白躍了出去,“轟隆”從房間上扣下來一張大網。
段簫白拍著胸口暗道好險!這屋裡居然還要機關。
其他房間陸續也傳來轟隆聲,其中有兩個暗衛中了計被扣在網裡,突然院子圍了好些匈奴兵來,手裡舉著火把,另外幾個身穿鎧甲的匈奴勇士跳進來,指著其中的人說著蹩腳的話道:“你們大周朝的武藝,我來試試。”
湛清和段簫白互看一眼,知道這是中了敵人的埋伏了!
四個匈奴勇士把二人圍在一處,手中持著碩大的砍刀,今日這架勢恐怕是必須一戰。
湛清悄悄朝段簫白道:“一會我牽扯住他們你趁機逃出去。”
段簫白:“你怎麼不逃出去?”
湛清:“現在不是推讓的時候,我輕功不如你,你要把握好時機!”
段簫白沉重的點了點頭。一時間匈奴勇士大吼一聲突然發難!有如分水之勢,巨大的砍刀重達幾十斤,揮上來時帶著風聲,朝兩人呼嘯而來。若是砍在人身上不死也被砍成重傷。
二人背身而戰,不敢用實力接這一刀,只得躲開。
那刀剛落下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時便又揮起,四把刀揮的密不透風根本無法逃出生天。
湛清皺眉,沒想到這些匈奴勇士這麼厲害!一邊躲避一邊趁著空隙傷他們一分。這四個人行動劃一,合力發出的招式仿若千軍萬馬之勢,讓人心驚膽戰。
不能讓他們圍攻,把四人分開才行!
“蕭白,我牽住他們,準備跳出去!”說著湛清撲步著地,手引身形,長劍使出一招跪地旋轉,整個人如陀螺一般迅速轉了起來,那勇士不敢靠前,怕被劍劃傷身體,紛紛持刀擋在胸前。
段簫白趁機踩著湛清的肩膀朝旁邊跳了過去。一眨眼間那匈奴勇士見少了個人,急忙分出二人去對付段簫白。
湛清冷笑,果然中計,兩人雖依舊難纏倒是比剛剛要輕鬆多了!這些匈奴勇士,空有一身力氣,招式卻簡單的很,與中原沉澱幾百年的武藝相比,簡直就像黃口小兒般,只是他們善用人海戰術,如今分開他們四人,他們已經漸漸露出頹然之勢,虧他們還自詡是戰爭的民族,也不過如此。
另一邊被網扣住的兩個暗衛被匈奴士兵打昏綁了出來。康七躲入了暗處。
突然一個男子走到他藏身之處,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郭祿偉!
康七心中“咯噔”一聲,這人恐怕是就是暗衛說的那個高手了!若是照那暗衛所說,自己的本事最多與他戰個平手,可如今自己在明處,敵人在暗處,很難說會有什麼變故。
郭祿偉拎著劍面對康七,“唰”劍指著他道:“在下來領教一下王爺身邊暗衛的本事。”說完步伐詭異的朝他走來。
一眨眼間劍已經到了面前,康七的武器是一把彎刀,因為他本身也是匈奴人,幼年被人販子販賣到大周,後來輾轉被周隱所救,發誓要效忠他一生。周隱並未因他是個匈奴人而不信任他,更因為他能力出眾被提拔成暗衛首領,賜給他一把匈奴的彎刀。這把彎刀削鐵如泥,平日他是輕易不出此刀,今日實在無法,從腰間抽出彎刀與郭祿偉的長劍相交,頓時那把劍被橫空削斷!
郭祿偉急忙抽身回來看著手裡的斷劍愣住,他那是什麼刀?!居然把自己的劍削斷了?!康七趁機朝遠處遁去。
湛清和段簫白已經把那幾個匈奴勇士打敗,四個人被點了穴站在原地不能動。兩人又靠在一起,他倆沒敢下殺手,怕激怒這群匈奴士兵,這通州境內何時居然有這麼多的匈奴人?!看著圍著一圈的匈奴兵心中發寒,這還要繼續戰?
段簫白道:“你逃出去找人來幫忙,我給你擋住他們。
湛清:“我輕功不如你!”
段簫白:“你現在還能拎起劍嗎?”湛清一愣,動動雙臂,因跟這四個匈奴人交戰的緣故,雙臂被大力震的痠痛使不出半點力氣,如過再戰恐怕難以取勝。
可四周的兵卻遲遲未動,遠處突然傳來一句匈奴話,那些匈奴兵持著火把把被點穴的幾個匈奴勇士抬走,轉身朝外走去。
湛清和段簫白呆住,這是什麼意思?!不打了?休戰?還是害怕了?見無人注意二人,兩人飛身而出,逃出這間院子,回頭看看並無追兵,這是什麼套路?!
王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失望的搖搖頭,以二敵一,匈奴勇士居然這麼不堪一擊。這種類似比賽的武鬥在匈奴和常見,若是失敗者可以被對方殺死,匈奴人向來崇尚強者,只有強壯的人才能受到尊重,剛剛這四個人就是匈奴最強的四個勇士,沒想到被身材瘦小的大周人擊敗了。其他士兵自然不能一擁而上,那不是強者所為。這種想法也不知是他們久而久之行成的還是匈奴王灌輸的,倒是有些像江湖氣概……著實讓人搞不懂。
一行人朝暗道走去,郭祿偉低著頭跟在王鄖身後,心中還對剛剛的那把彎刀驚訝,那把刀一看便知是匈奴的東西,削鐵如泥應該還是至寶之物,為何會流落到大周……
兩個暈倒的暗衛被綁著抬到地牢,周隱和張睿正打盹,突然聽見聲音驚醒過來,看著被綁來的暗衛心底發涼。
王鄖解開披風遞給旁邊的隨從道:“王爺的暗衛實在不堪一擊啊。”
周隱面色暗沉看著地上的兩個人,這二人正是自己留在身邊的那兩個並不知道還有其他的暗衛以為二人之間跟過來被轉了。心中疑惑難道二人並沒有通知其他的暗衛?那湛清和段簫白恐怕也尋不到此處來了!這回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王鄖:“如今王爺的希望也斷了,不如咱們來談談條件如何?”
張睿聽他說談條件心中一動,難不成他們的目標是周隱,自己才是順道被劫的那個?!這玩笑可開大了!
周隱:“我不認為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王鄖笑笑朝旁邊的郭祿偉揮揮手,郭祿偉拿出鑰匙開啟張睿這間牢房的門,從腰間抽出匕首抵在張睿的脖子上。
周隱頓時覺得血液逆流,瞳孔緊縮。“你要幹什麼!”
王鄖伸出手真誠道:“跟王爺談條件啊,當然,王爺若不想談也沒關係,我便讓他在知府大人的身上割一刀,反正也死不了人。不過……嘶,很痛啊。”
周隱面色慘白,看著郭祿偉手中的匕首翻著寒光,嚥了口口水道:“你別傷害他,有什麼事與我說。”
王鄖眨眨眼:“王爺這麼說不就好了嗎,何必驚嚇到知府大人呢。況且我對知府大人頗為好奇,為何原本一個平凡的小子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厲害,會不會是妖邪附身?”說著搖搖頭,做出一副驚嚇的模樣。
張睿臉色血色褪盡,雙脣抖動著看著周隱。周隱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點點頭。張睿平復下來,如今還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自亂陣腳,萬一湛清他們已經來了呢,他們定會想辦法救二人的若是能把匈奴三王子在通州的訊息傳遞出去就好了!湛清和段簫白知道這裡千萬不要貿然出動,最好回通州般救兵,讓都統派兵來。
王鄖:“十二王爺,你的身世本王也查了許久,宮中祕聞想必也不全是假的,王爺身上的毒是楊太妃下的吧。”
楊太妃就是周隱的生母……
張睿轉頭看著周隱,只見他面色鐵青,呼吸急促狠狠的瞪著王鄖不說話。
王鄖走到木牢旁看著裡面的人嗤笑出來:“哈哈哈,被親生的母妃下了這麼狠的毒,心中很難過是吧?”
周隱沉默半晌道:“我雖難過卻也不是不能理解,當年若是我繼位下場只能是去母留子,況且我年紀太小也不適合坐上帝位。她害怕自己被殺做出此舉也是人之常情。”
王鄖撇嘴,伸出一根手指晃晃:“王爺有一點說錯了,當初太妃下毒害你也並緊緊是怕死,具密探所說,當時太妃與當今皇上早就有染,殺你助他奪得皇位也是心甘情願的。”
周隱眯著眼睛,恨不得把眼前這人砍成肉泥!埋葬在心底這麼多年陰暗全部被抖落出來,扯帶出腐爛發臭的那些往事讓周隱作嘔。
周隱:“你想談什麼?”
王鄖道:“當然是對我們都有利的事。你幫我拿下樑州的鐵礦,我助你登上皇位!”
周隱聽完彷彿聽到什麼笑話似的道:“助我登上皇位?你有什麼能力助我登上皇位?是以你雜血的身份還是你僅有的那點兵權?”
王鄖面色發暗道:“王爺,你現在沒有選擇,只能答應我,否則你這小相好恐怕就活不成了。”
周隱一僵,轉頭看著張睿,見郭祿偉手裡的匕首緊緊貼在張睿的脖子上。“放開他,我答應你!”
王鄖拍手道:“好!王爺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既然你答應了,空口無憑,就立下一份字據如何,當然在下不是不相信王爺,畢竟對咱們都好。”說著從胸口掏出兩份書信,讓隨從把筆墨遞過去,書信上寫的很明白,梁州為周隱的封地,而梁州盛產鐵礦,周隱把梁州鐵礦以租借的名義借給匈奴三皇子王鄖,而王鄖則憑自己之力助他登上皇位……
可若是簽了這份書信,那周隱一個通敵賣國的罪名跑不掉了,後面寫的登上皇位更有謀反之意,一旦宣揚出去,皇上肯定不會再留他性命。迫使他只能跟匈奴人同流合汙。好一個一石二鳥的計謀。
張睿一臉焦急道:“不能籤!周隱,你若是簽了便回不了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我更這麼多的份上,撒花留言按爪啥的都行,給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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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無邪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大夥的地雷,好久沒看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