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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血鏡花緣-----第四十章 哭景

作者:文字歡場
第四十章 哭景

秋風起,小風動!我運功於掌,功力一提,飛身向那人攻去。只見那片白色應景地“風氣雲湧”,兩人就運功對戰起來。

軒轅清逸這廝的招式很靈活,身形轉動也是極快,我竟然覺得他武功路子與我的很是相似。心中不禁暗暗奇怪,又疑惑起來。但是他的功力似乎發揮出不到三成,難道他的身子已經如此虛弱了麼?

你也許會說:難道不是軒轅清逸故意讓著小風我嗎?呵呵,這個猜想實在不怎麼可能成立。原因如下:

雖然我們兩人不是生死仇敵,用不著拼命相搏,但是普通對敵也需要運起五成功力。何況與他對敵的人是我。經過下山後的一些列歷練,我積累了不少的對敵經驗,而且在領悟了一些道理後,靈力有所長進。現在的我已經可以進入一流高手的境界了。

運用不到三成的功力與一個一流高手——雖然是打傷後尚未痊癒的高手對戰,不是他太過厲害,就是他力不從心。

眼看他漸露敗式,我心裡一笑:定讓你在三招後討饒!想到這裡,我出手更加快了。軒轅清逸與我雖然武功頗有類似之處,貌似比我還要厲害得多,但是功力不濟,一切都是白搭。

沒想到我心裡剛剛默默數著“一”,那人突然毫無預兆地從空中直直往地下落去。就像一片雪白的秋葉般飄零,又似一朵雪花要寂寞融化在空中。

我心裡一驚,一驚之後立刻回過神來,急忙運功將身子往下沉。趕在那人要落地的時候抱住了他。一抱之下,心裡又是一驚:這人身子明明在我手中,我卻覺得輕若無物,身子骨瘦極。

難道是紙人?但是有誰做的紙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怪?既然不可能是紙人,那抱在我手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這人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心裡又是毫無預兆地一酸,似乎就要落下淚來。

我抱著他靜靜站著,心中千迴百轉,眼睛也失去了焦距,不知看向何處。

那人也是靜靜躺在我懷中,像一片即將化去的雪花,又似一片即將全部枯萎的落葉。可是雪花怎麼會有這人的體溫?落葉怎麼會有此人的虛弱?

心裡又是一痛,我似乎陷入了一個悲傷的漩渦。我不清楚自己為了什麼這麼痛,自己又該如何解開這說不清源頭的痛楚。

秋風吹來,臉上似乎有點冰涼。這是淚水的溫度嗎?淚水不應該是熱的嗎?這淚水怎麼這麼冰涼?是不是這淚水在眼中已待得太久,滾燙的溫度已經成了悲傷冰涼?

一隻手輕輕拂上我的臉,輕輕將臉上的水跡擦去。可是那隻手的溫度比我臉上的淚水還要冰涼,涼得我心裡又是一顫。

心中正在千迴百轉間,喉頭正是無語凝噎處,懷中人微弱的聲音傳來,卻是讓人無法忽視話語中的虛弱:

“小風,別哭。你現在把我從空中拍到了地下,算是報了當初我背叛你的仇了。你現在,還恨我嗎?”

這樣驕傲的人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嗎?這算是道歉了嗎?

“你何必用這樣決絕的方式向我解釋?你真的想死又何必要死在我的面前?你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難道還會為你哭不成?”只聽我自己的聲音帶著怎麼也壓抑不住的顫抖狠狠說到

那人卻輕輕笑了起來。“那你現在哭什麼?”

“我因為太高興,高興得落淚,難道這不行嗎?”這話剛剛說完,我就在心中暗暗罵自己:

此時的葉小風真是讓我鄙視,連狡辯都狡辯的這麼沒水平了,連自己聽了都覺得是在鬧小孩脾氣,果然是不爭氣的!

只聽得懷裡傳來兩聲輕笑。

聽見這笑,我惱羞成怒,頭狠狠低下看向懷中的人“你笑什麼?你再···”

我高昂的話音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沒有說出的、剩下的半截話就那樣卡在喉嚨處,怎麼也蹦不出來了。心中的惱羞成怒也被巨大的震撼與悲涼衝擊得點滴不剩。這一切,只是因為低頭的這一眼。

這人眉心處,有一個印記,而這印記竟是——一朵半開的白蓮。

這一眼,是不是就註定命運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這一眼,是不是以為這命運早已將所有的事都做了安排?這一眼,是不是意味著所有的牽扯就此不能釐清分開?

也許此時我的表情太過震驚,也許此時我的表情太過不敢置信,也許此時我的表情太過苦澀,也許此時我的淚水流得更加洶湧,也許····

黃葉寂寞飄,秋風滿豐都。

兜兜轉轉恩怨事,難逃命運弄人手。

我的師兄,竟然是你——軒轅清逸。

師傅口中那個因為身世原因所以必須在俗世修行的師兄;那個讓每每說起師父就眼露慈愛的師兄;那個經常出現在我年少時候生命裡的師兄;那個讓我充滿無限想象的師兄;那個每當讓我想起就感覺溫暖的師兄;那個我下山時候發誓用盡生命去保護的師兄!

當我誤以為樓滿月是我的師兄時,我可以為了他孤身深入虎穴,不惜與軒轅壑這隻大蠍子做生意;我可以為了樓滿月而不惜與軒轅雲痕打交道;我可以為了讓樓滿月的壓力輕一點兒去殺那些與我無冤無仇的人;我可以為了樓滿月身中數次暗算也無怨無悔。

但是,現在卻說樓滿月不是我的師兄,一直以來都是我的自以為是、一廂情願。

原來那個在我下山後最先背叛利用我的人竟然是我的師兄,是那個需要我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其平安的人,這是怎

樣糾纏雜錯的邏輯?這又是怎樣理清的恩怨情仇?

不過那些心中難以解開的無頭結不是在聽見沐靈川的解釋的時候就消失了嗎?以前兩人之間的齟齬不是在看見這人第一面的時候就煙消雲散了嗎?心中那些不明所以、難以言明的恨意不是在與這人打架的過程中就發洩完了麼?

最最重要的是,在抱住這人清瘦得難以想象的身子時,心中那種酸澀與悲傷又是怎麼回事?小風,難道你非要執著於過去嗎?你以前那麼多的執著不是都已經被證明是錯了的麼?

那就放下過去,放下那些沒用的心結,放過自己,也放過···懷中這人吧!

低頭細細看著被我抱在懷中那人的眼睛,那雙眼睛依然深沉似海,只是這海不再似以前那般沒有半絲波瀾。這海似夜晚萬千繁星閃耀下的海面,海面上波光粼粼,波濤輕輕翻湧,閃亮繁華恰似星海,卻比星海多了萬般的洶湧。

再向那眼睛中看得深一點,我看見了自己那樣糾結奇異、那樣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氣說話,也聽不懂自己的聲音到底是怎樣的,“你還要讓我抱你多久?”

“你想抱,我就讓你抱抱。”

“你很“重”。”苦澀,真是苦澀。這句話只能從被堵住的喉嚨的縫隙中鑽出,這人不希望我知道他很輕吧?

“小風,我真希望在你的心中我也是這麼重,最好是讓你承受不起的重,誰也不能把我從你的心中搬開。”軒轅清逸突然無限無恥地說到

可是一向冷清,做任何事都不願過多言語的你,為何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真的大限已到?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即將離開紅塵,所以才這般不管不顧、這般放棄自己的原則、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我明白——你的心意?不管我接不接受你的心意你都要表白出來。因為留下遺憾不是你軒轅清逸的風格!

心中驀然痠痛。

你怎麼會死?你死了,葉小風也不會一個人留在這世上了。畢竟,天罰不是那麼好過的。你要死,也得把這次死過了之後才真正去死!

軒轅清逸,有你這句話也夠了,而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這樣重的承諾,葉小風承受不起。也給不起你同樣重的承諾。因為,我的命本來就是你的,這次為你渡劫,誰知道是不是——以命換命?

“既然三皇子這麼大方,不介意我一個村姑抱你的龍子之身取暖,那我也不客氣了。何況,誰叫你長得一副全天下女孩子都想要嫁的臉?有便宜不佔不是葉小風的風格呢!”我強自揶揄說到

“謝謝小風的誇獎,不過不知小風是不是也屬於那全天下女子中的一個呢?”

“哦?軒轅清逸你敢娶嗎?你不怕我給你帶綠帽子?”

“那我把你拴住,再也不給你離開我的機會,如何?”

這個人是在為他那次宮宴上拋棄我的事情道歉嗎?還是為了欺騙我他的身體情況?心中不禁又是一苦。

“抱著你真的很累,你還是進房早掉休息吧。”

我說完這話,懷裡的人卻沒有從我懷裡起來的跡象。還一副很是無辜的表情,似乎在說,你想怎麼樣你看著辦,大爺我不想動了。

這廝是想讓我鄙視一輩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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