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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舞霓裳,鳳傾心-----正文_第35章若人生只如初見二

作者:莫允暖
正文_第35章若人生只如初見二

“淨路,我變得那麼殘忍,竟拿莫樓的毒藥給薇婷,那是沒有解藥的啊!我那麼尖利的說話,那麼冰冷。”

當初那個葉姐姐誇說善良美好的女子哪裡去了?”

“小姐……”淨路摟過我,我順勢靠在她溫軟的身子,聽她輕輕地說,“為了保護珍惜的,珍惜珍惜的,小姐也只是為了如此。

保護所珍惜的?

所以要讓別人受傷?

“小姐,你不需要太善良了,你要殘忍,否則只有別人對你殘忍。”隨著淨路的話,我鼻子酸了酸,緩緩進入夢中。

次日,宮裡果不其然傳來楚軒逃走的訊息,也果不其然將一切矛頭指向我,沸沸揚揚的一切,朝中上下皆進諫要將我打進牢中,但都被司馬落擋了下來。

這件事過了兩天後,興許司馬落受不了朝中眾臣的逼迫,最後只得妥協,將我關押在天牢內。

進入陰暗潮溼的牢裡,我並沒有任何緊張,一切皆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淨路她們被關在別處讓我有些擔心。

我無力坐在乾草中,事發後也沒見到司馬落,聰明如他,他應該是知道的吧,可他卻護著我,硬裝傻……心口突然有些觸痛,我搖了搖頭,甩掉那些思緒。

“你便是那莫諾鴦?”

蒼老的聲音忽然傳進耳邊,我驚詫循聲望去,只見我旁邊的牢中牆上靠著一個約莫六十歲左右的老頭,他此時斜著眼看我,乾巴巴的臉上露出幾分饒有興趣。

“是……請問您是?”

“也許是一個將死之人吧!”老頭哈哈一笑,我卻覺得那聲音有些淒涼,“我半輩子皆忠於召國,不過最後因挑起一些事端而被司馬落關進這天牢裡。”

聽言,我驚訝挑挑眉,這老頭竟也直接稱呼司馬落。

“你可知我挑起什麼事端?”那老頭笑了笑,“召國本就無子嗣,又因為你的到來竟讓司馬落除了未槿宮不再踏入別的妃嬪宮中,也不招任何一個妃嬪,也不選秀,這可如何可以!”

我譏誚一笑,面上不動。

老頭掃了我一眼,道,“果真是禍水,司馬落也明明清楚,明明可以知道你必會禍國,可他卻故作不知道,自己騙自己,實在可笑。”

我一滯,微垂眼瞼。

“你與穆風煦的事天下傳得沸沸揚揚,而司馬落又是你的仇人,他得到你的人,卻終得不到你的心。”

“不錯。我一會恨他。”

我挑脣,看向老頭。

老頭繼續說,“天下要亂了,召國有危,皆會因你而起,可是司馬落太有自信了,他總覺得江山美人他都會得到!”

我正想開口,遠處走來幾個士兵,驚羨看了我一眼,開了牢門架著我出去。

我被架著進了一個房間裡,司馬落坐在正中椅子上前來神情慵懶,看著我眼裡卻閃過心疼,兩側則是重臣,皆一臉憤恨交加瞪著我。

“既然蔣大人說要審,便審吧!”

聽司馬落開口,重臣中走出一箇中年男子,先恭敬朝司馬落行了禮,又轉頭來看我,“莫諾鴦!可是你放走了楚軒!”

“沒有。”

“哼!你說沒有可有證據!”

“你說有可有證據!”我譏誚一笑,他瞬間臉色大變,氣憤瞪我。

“真是不懂規矩!”蔣大人氣得兩邊鬍子翹了翹。

“規矩?蔣大人?直呼妃嬪名諱可算什麼罪,蔣大人這樣很有規矩呢?還是蔣大人忘了我雖在牢裡可姓名還記在國冊上呢!”

聽言,蔣大人臉色大變,羞憤直瞪我,但也不敢再說什麼,而司馬落也沒說話,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來人,將薇婷帶上來!”許是因為淨路和蜜綠是我的人,所以他只叫了薇婷。

薇婷被拖了進來,直接丟在地上,目光驚惶看了我一眼,一旁的蔣大人撫可撫鬍鬚,得意洋洋的問道,你可知那罪臣之弟楚軒是否為你娘娘救走!”

半晌,薇婷瞟了我一眼,恭聲問,“敢問大人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夜裡。”

“回大人的話!”薇婷的聲音顯得很真誠,“那天夜裡娘娘說要清靜一會,但奴婢並未多疑,因為娘娘喜靜,奴婢便在側殿縫補衣裳,但一直看著寢殿,燭火一直亮著,也沒見到娘娘出來,隔了好一會兒,奴婢便吩咐小廚房做了蓮子羹,又親自送了進去,進去時娘娘正如從前翻著書卷,並無不妥。”

蔣大人沉思了一會,說,“可你並沒有一直跟在你娘娘身邊啊!”

“回大人,那日淨路姐姐和蜜綠是隨著娘娘的,她們兩人是娘娘帶來的,也與娘娘比較親近,不如問問兩位姐姐!”

蔣大人語噎,剛想開口,這時門外走來一個小太監在他耳邊說了什麼,見他臉色變了變,終是什麼也沒說。

司馬落此時也開了口,“蔣大人可滿意了?楚辰就這麼個弟弟,如今困在宮中自然會進來搭救,救了便救了吧,也不是什麼重要人!”

“可是皇上,有那楚軒在手,說不定能逼楚辰等人現身……”

“哼!”司馬落冷哼一聲,瞥了他一眼道,“人都救走了,也都現過身了,也沒人發現啊!一群廢物,成天只會說不會做。”

眾臣見司馬落髮火,忙跪了下去。

而此事,便也這麼過了。

回到未槿宮後,薇婷跪下忽然道,“娘娘,奴婢猜想會有人來搜宮,將那日娘娘碰的東西、穿的衣物都燒了,以防萬一……也未來得及向娘娘稟告,請娘娘恕罪。”

我驚訝挑了挑眉,薇婷竟如此細心,也幸虧她如此細心,否則只得怕被找到證據。

“怎會怪你,虧得你如此細心。”我勾脣一笑,看向跪著的薇婷,輕聲道,“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

薇婷忙道了謝,“這是奴婢該做的。”

我靜靜凝望著她,當初果然沒看錯人,虧放過她,也幸有她相助,否則該是怎樣一個局面。

此事後,也逐漸平息下去,難免有人議論,但鬧不成什麼大風波,司馬落也終於來了未槿宮,心裡忐忑不安。

這日,天有些陰沉,風胡亂吹著,他緩緩走來,換了至尊龍袍,只一襲青衫,卻仍遮掩不了他與生俱來王者之勢。

本俊美帶桀驁邪氣的臉此時左臉上那塊紅疤被鐵銀色面具遮住,卻生生透著冰冷森寒,也為他散漫少了一分,多了一分危險冷酷,我望著他深刻堅毅的側臉,不自覺竟有些愧疚。

這是怎麼了啊……

是因為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寵溺的忍讓,該是因為那日為我毀了容顏,還是因為他可以自欺欺人的包庇我?

他是你的仇人啊——莫諾鴦,清醒點!

我深吸一口氣,看他脣動了動,低沉的聲音緩緩傳來,“真狠吶,鴦兒……沒有為我動過情麼?哪怕一點點……”

心口有些痠痛,腦海裡不禁浮現煦的臉,穆風琰的臉,以及司馬落的臉。心狠嗎?不是,只是因為有煦了,只是因為你是我仇人。我這麼想著,卻沒有說出來。

“就這麼放走楚軒了,哈哈,這麼幹淨走了,鴦兒,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他轉頭來看我,脣邊竟有一絲絕美的妖嬈。

眸子深深帶著悽絕。

我身子輕微一顫,半垂下眼瞼,爾後,慢慢地答,“我是想離開你,越遠越好,不想再見到你。”

狠絕的話並未讓他有什麼變化,只是脣角那朵妖嬈越來越深刻,越來越美。

我竟有些不安。

“我不會放你走。”司馬落輕輕啟齒,桃花眼帶著異常的堅決。

“若我想離開,你也攔不了。”

“我不會放你走。”

他執著重複地說。

“若我想離開你也攔不了。”

“我不會放你走。”

他執著重複地說。涼涼的風從未合上的窗貫入,捲起一室幔紗,再貫入我的長袖中,不自覺打了個寒顫。我看向窗臺上探進的花枝,花謝,花飛,葉落,葉飛。

“你究竟喜歡我什麼?”

“我究竟喜歡你什麼?”他反問自己,話裡帶著淡淡悵然,“究竟是槿落園驚豔一舞,還是宴會上你的聰慧善良,該是草原上你策馬而去驚鴻一瞥?我就是這麼深深眷戀,像毒一樣,如劫數一般,無處可逃,無所可逃。只是那麼愛你,如此愛你……”

我緊緊咬住下脣,心裡有些痛,莫名的痛,脣角滲血,瀰漫口中有些淡淡鹹鹹血腥味。

“你是我的仇人,死仇,不懂嗎?我們完全沒有可能!”

他上前一步,眸裡撕裂似的痛楚,“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凝望著他,半晌,一字一頓,帶著深深冷漠狠絕,不留餘地的說,“司馬落,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我清楚看到他猛地一顫,先是震驚,然後是無盡悲涼,他笑了笑,卻如此蒼白慘淡。

他眼忽然變得凌厲,飛快上前,一把橫抱住我,飛速朝殿外掠去,我怔怔,一時未反應來,只聽到他輕輕地在耳畔說。

“可我還是愛你。”

風從耳畔刮過,司馬落帶著我上了馬,直接往宮門口掠去,我在他懷裡忐忑不安,又驚又惶。

馬兒飛快的過,一路上,司馬落都沉著一張臉,我不敢動彈,也不敢多說什麼?一直沉默到宮門前,看守的禁衛軍遠遠看到我們便急忙想攔著,但一見到是司馬落又怔住了。

“還不快滾開!”司馬落暴喝一聲,禁衛軍忙閃了開去,任他駕著馬揚長而去。

天色越發沉了,風胡亂吹來捲起我們的衣衫飄動,青絲凌亂,他策馬穿過街道,往京城後的一座山上而去。

已入初秋,天漸漸的涼,山路兩邊野菊漸黃,風拂過來帶起一陣**的清香,司馬落慢慢策馬走著,彼此沉默,山徑中一片寂靜。

“司馬落,回去吧。”良久,我慢慢地開口。

他不回答,只一味向前走著。

不知道有多久?天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他卻仍一動不動,不知覺走著,冰涼的雨水濺在臉上、手上。

“司馬落,你到底,在想什麼!”

聽言,他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從身後抱住我,緊緊摟住我的腰,臉埋進我的頸間,我渾身顫粟,咬牙怒吼,“放手!司馬落!快點放手!”

他不動,很快雨淋溼全身,從身後傳來灼熱的溫度讓我全身僵硬又動彈不得。

馬兒懶懶自走著,他緊緊抱住我,許久,他突然開口,“鴦兒,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愛你三個字不停在耳畔輕旋,我咬著嘴脣,有些心酸,話哽在喉中一直開不了口,勉強扯出幾個字,“我不愛你,我愛的是——”

我說不出話了,冰涼的脣覆上,我想逃開,可他的力氣那麼大,我連動都無法動,他的吻那麼使勁,手上力度那麼大,甚至想將我揉進他體內,雨嘩啦啦下得很大。

不停,不休。

“鴦兒,我不想等了……”

他輕輕地說,在我還茫然時他突然抱著我滾下馬,明明那麼冷的天,他的手卻灼熱之至,一把扯開我的衣裙,灼熱觸上我的肌膚,我咬著脣,終於反應過來。

“放手!司馬落你放手!”

他的手觸上我任何一片肌膚,我渾身顫粟,又驚又怕,淚水不自覺的滑落,聲嘶力竭的大喊。

“你若碰了我,我便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