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那就是弄死她!
原以為沈嘉卉怎麼的也得過個一兩天再上門的,不想,次日,穆東明早上才讓人傳了話,下午沈嘉卉便帶著心腹丫鬟半夏上門了。
顧文茵讓小胖直接把人請進了屋裡,沈嘉卉進門看到和衣半靠在床榻上的顧文茵,一怔之後,滿臉錯愕的問道:“你病了?”
顧文茵搖頭,“沒有。”
“沒有,你怎麼躺**呢?”頓了頓,懊惱的說道:“哎呀,我都不知道,不然也不至於空著手來啊!王爺讓人捎了話進來,我還想著你是一個人無聊,讓我來陪你說說話呢。”
“你沒說錯,確實是我太無聊了,才把你找來陪我說話的。”顧文茵請了沈嘉卉坐下,“燕歌不在,沒人招呼你,你需要什麼讓半夏去和外面的大胖、小胖說,他們會準備的。”
沈嘉卉再懊惱,到底人已經來了,想著回頭再讓人補送一份藥材便是。拿定主意,便也不再拘泥,在床頭一側的椅子裡坐了下來,對半夏說道:“你下去吧,有事我會喊你。”
半夏應聲退下。
沈嘉卉這才看了顧文茵,問道:“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都是女兒身,顧文茵也沒什麼難為情的,照實將自己身上的傷情說了一遍,末了,自嘲的道:“說到底,就是好日子過久了,把人給養嬌氣了。”
沈嘉卉知曉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病後,頓時長吁了口氣,聽了顧文茵的話,笑了說道:“這哪裡是嬌氣?虧得你能咬牙忍了,換個人怕是早就哭爹喊娘了。”
顧文茵笑了笑,“我也想哭來著,這不是我娘不在身邊,哭了也沒人心疼嘛!”
沈嘉卉“噗嗤”一聲便笑了,搖頭道:“你啊,可真是……”
說了會兒閒話,顧文茵問起沈瀟的情況來,“之前說病了,我也不好問得太仔細,現在怎麼樣?”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病。”沈嘉卉斂了笑容,眉間染了抹輕愁,輕聲說道:“他這是舊疾,是小時候落下的病根,仔細養著不會有什麼大礙。”
“這樣就好。”顧文茵吁了口氣,輕聲說道:“我之前擔心是沈重搞的鬼,臨來前還讓我家管事趕在年底前跑一趟青州,瞭解瞭解情況。”
沈嘉卉聞言,一怔之後,頓時紅了眼眶,抓住顧文茵擱在被子外的手,哽著嗓子說道:“文茵,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謝謝你。”
“你謝我幹什麼啊?”顧文茵好笑的說道:“我可不是為著你去的,我是為著自己那四成的紅利。”
沈嘉卉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輕聲說道:“不管是為著什麼,總之你這份情我記下了。”
一句話卻是把顧文茵說紅了臉。
天地良心,她讓喜寶去青州府,真的就是想著沈瀟萬一有個好歹,她每年四成到手的紅利可就沒了!但話已經說到這,再解釋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顧文茵於是換了個話題,問沈嘉卉,“你在信裡說柳仙兒暴斃了,這是真的嗎?”
“真的假的,誰知道呢。”沈嘉卉笑了說道:“你要是無聊願意聽八卦,明天我約了蓁蓁一起來,她肯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顧文茵搖了搖頭,“算了,我也只是隨便問問,她死不死,活不活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沒錯,與其關心她的死活,我覺得你更應該關注下顧嬪。”沈嘉卉說道。
“顧嬪?”顧文茵一頭霧水的問道:“哪個顧嬪?我……”
卻在下一刻,一瞬明白過來,沈嘉卉說的“顧嬪”怕不是之前的賢妃顧舒窈吧?
而果然,沈嘉卉好笑的看了她,說道:“哪個顧嬪?當然是你的堂妹顧舒窈了。”
顧文茵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乾巴巴的笑,問道:“她怎麼了?”
沈嘉卉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不知道你這妹妹是怎麼想的,都從妃降成嬪了,還不學乖,被貞順皇后留下的那個樊嬤嬤攛掇著,成天上跳下竄的……也好在皇后是將門之女,不把她的那些小伎量看在眼裡,又念著她是皇上在潛邸的舊人,可……”
顧文茵怔怔的看著沈嘉卉,失聲道:“其實連我都很好奇,她怎麼就能這麼有恃無恐!”
沈嘉卉欲言又止的看了眼顧文茵,似是想說什麼,又拿不定主意,到底該不該說。
顧文茵看在眼裡,輕聲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還能怪你不成?我和她的關係,怕還不如和你,和蓁蓁來得好。”
沈嘉卉卻似是仍有疑慮。
顧文茵看在眼裡,不由便擰了眉頭,能讓沈嘉卉這般為難的事,怕不是一般的事。難不成,顧舒窈還能在皇宮裡給武玄風下藥不成?就算她有那個膽,那也得有那個手段啊!到底會是什麼事呢?
沈嘉卉咬了咬牙,起身貼在顧文茵耳邊,以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顧文茵一瞬變了臉色,猛的抬頭看向沈嘉卉,“她……”
沈嘉卉重重點頭,“是真的。”
“這個蠢貨!”顧文茵白皙的臉上一瞬青紅交替,一看就是氣得不輕,連說出來的話音都帶著抖音,“我可真是……”
真是什麼,顧文茵沒有往下說,但目光間的怒火卻是看得人心驚膽顫。
沈嘉卉嘆了口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你不來,我原本也打算找個時間去找你的,這事信裡不好說。可若是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對你,對王爺,對……都不好。”
顧文茵擱在棉被外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她現在真是悔得腸子都綠了,她當初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如了顧舒窈的意,把她送進楚王府!
氣急之下,顧文茵想也不想,抬手便給了自己重重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沈嘉卉哪裡會想到顧文茵會神乎其神的來這麼一下,一怔之後,眼見顧文茵還要繼續,連忙撲上前抓住了她的手,急聲道:“文茵,你這是幹什麼?你瘋了!”
顧文茵喉嚨一陣陣發苦,臉上火辣辣的痛到是讓她幾欲炸裂的腦袋好受了許多,她抬眼看著又是驚愕又是心疼的沈嘉卉,重重嘆了口氣,說道:“我是恨我自己,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顧曄然和毛氏這樣的人能養出什麼樣的好人?我怎麼就……”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打自己啊。”沈嘉卉接話,說道:“壞人又不會將壞字寫在腦袋上,再說了,人是會變的,從前她求你的時候是好的,只是現在變壞了……你懊惱後悔也沒用,還是想個辦法,看看怎麼處理這事。”
怎麼處理?
顧文茵苦笑著說道:“我現在啊,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弄死她!”
沈嘉卉拍了拍她的手,“別說氣話了。”
顧文茵想說,她真的沒有說氣話,她是真的想要弄死顧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