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柳枝是不想理楊三郎的,可看到他那無措的樣子心就軟了下來。
“三郎,我們還要去爹孃哪嗎?”其實柳枝是一點也不想去,根本就不想和老楊家扯什麼,可楊三郎不一樣,那畢竟是他的父母,而且他弟弟考上秀才這在古代來說是多大的喜事呀,不去恭賀的話,村裡人會說閒話的,本來柳枝在村裡的名聲就不好。
“柳兒,想去嗎?”
“問我做什麼又不是我弟弟,你說去就去,你說不去就不去,一個大男人該自己拿主意時就要自己拿主意。”柳枝看著沒有脾氣的楊三郎就氣不打一處來。
楊三郎好像也看出了柳枝生氣了,也不在磨嘰說道:“柳兒,四郎考上秀才這麼大的事,我們這些做哥嫂的理應去看看。”說完還用眼角瞄了柳枝一眼。
“楊三郎,你怎麼回事,難道我柳枝在你心裡就這麼的不通情達理。”看著楊三郎不信任人的樣子,柳枝就想發火。
自己的心思被發覺,楊三郎連忙哄道:“誰說我媳婦不通情達理了,我揍誰,我媳婦可是這楊家村裡最知書達理的媳婦了。”
“貧嘴。”柳枝笑罵道,剛才鬱悶的心一下開朗了起來。
兩人走到山下就遇見了很多同村的人,
“三郎帶媳婦去老楊家呀!”
“三郎,聽說你家四郎考上秀才了,這下你爹孃可要熬出頭了,再過兩年四郎再給你爹孃考個狀元回來,你爹孃就高興壞了。”
“……。”
遠離八卦的人群后,柳枝把楊三郎抓住:“三郎,你四弟考上秀才,村裡人都這麼轟動,要是你四弟考上了舉人,狀元那還了得。”
“嘿嘿,是哩,四郎還是我們村第一個考上秀才的人。”楊三郎看起來也很高興。
“不會吧,村裡的人都不送小孩讀書嗎?”
“村裡人飯都吃不飽,誰還有這個閒錢來供小孩讀書。”
“三郎,如果考上秀才的話,家裡有什麼優惠政策嗎?”
“優惠政策?那是什麼?”楊三郎茫然優惠政策是什麼。
看楊三郎的茫然樣子柳枝反應過來,這是古代呀?詞彙用得不當。只好笑笑說:“說白了,就是就是有什麼好處。”
“這樣呀,家裡有秀才的話,那一家人的稅就可以免。”
柳枝聽了驚喜道:“三郎是不是家裡所有的稅都可以免,比如說田的稅,山的稅,是不是所有的稅都不要?”不怪柳枝這麼驚喜畢竟到時要買山買地,每年都要交稅不知要交多少稅啊。
楊三郎看這柳枝這麼高興根本不想打斷她,可不打斷她到時候她知道了會更傷心,只好硬著頭皮忐忑的說:“柳兒,我……我們已經分家了,四弟考上狀元的事,我們……我們……”
“你想什麼呢三郎,以為我會去佔老楊家的光嗎?我是說既然考秀才有這個好處,那三郎你也去考秀才吧。”
“什麼?柳兒,你是在開玩笑吧,我怎能去考秀才呢?我不行……不行的。”聽了柳枝的話楊三郎一個勁的搖頭。
“什麼是不行,我看你比你家那個四弟不知道強哪去了,別再跟我扯了讓你去你就去,以後回家多買點書看。”柳枝不容拒絕的說道。
“柳兒…。我……我……”楊三郎還想說點什麼,可柳枝根本不和他說,大步的朝前走去,沒辦法楊三郎只好跟在柳枝的後面。
“三郎弟妹,你們來了,快進屋。”剛來到老楊家最先看見柳枝他們的林荷葉,柳枝不明白怎麼林荷葉怎麼會一下對自己這麼親熱。
“大嫂,家裡人呢?”柳枝邊進門邊問。
“在屋裡坐哩,也不知道二弟到哪來弄得一身的傷,二弟妹也不知道跑哪去瘋了,老孃正在屋裡給二郎上藥哩。”柳枝能從林荷葉的話語裡聽出幸災樂禍的意味。
楊三郎和柳枝進了堂屋,堂屋裡坐滿了人,周氏和楊二郎坐在一旁,周氏正拿著藥給楊二郎上,只見楊二郎不停的從嘴裡哼出:“娘,疼,輕點,好疼。”
楊三郎和柳枝一進屋就和眾人打招呼,除了周氏外,剩下的人還都應了,就連秀才大人也從鼻子裡噴出:“哼”的一聲。
“三郎和三郎家的既然來了就吃了飯再走。”楊老頭說道。
“我不要她在這吃飯,她在這吃飯我們又得吃稀粥,我才不要吃稀粥哩。”狗娃和狗剩聽說要留柳枝在這吃飯,馬上指著柳枝大叫了起來。
“小兔崽子說啥哩,大人說話插什麼嘴,去去去一邊玩去。”楊老頭一聽兩個小崽子的話罵道,可任誰也看得出楊老頭只是罵作個樣子並不是真的生氣。
“爹,我們就坐會,等下就回去。”楊三郎看到柳枝的暗示連忙說道。
“四弟,你考上了秀才這麼大的事,我這做哥哥的也應該有個表示,這是我前天賣獵物得的錢,你拿著去買些要用的東西。”楊三郎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楊四郎。
柳枝以為讀書人都很矜持的,沒想到這楊三郎剛遞過去,楊四郎就用手抓起,連忙開啟布包,這速度看得柳枝都忍不住歎為觀止。
“三哥,你什麼意思打發乞丐嗎?就這塊碎銀就把我堂堂秀才給打發了!”楊四郎的語氣非常的不好。
柳枝尋著他的聲音看去,目測那碎銀少說也有一兩,沒想到到了楊四郎的手上是打發乞丐,難道古代打發乞丐都這麼大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