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回來時已到了丑時三刻了,幸好妹喜同我們睡的不是一張床。進來時,我聽得一陣悉悉索索,沒一會兒,簡兮姑姑她們就退出去了。上床時,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看來今晚確實喝了不少。
“把你吵醒了?”當他把我抱進懷裡時,我伸手摟在了他腰上。
“嗯,回來了?”嘀咕著回問了一句。
“等了很久?母后對你說了什嚒?”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又不放心地問道。
“你該知道的,其實也沒什麼。放心吧!”拍了拍他的背,如今的我是真的不願讓他這般操勞了。
“你別什嚒事兒都自己擔著,我會心疼的!”喝醉了的人說話更加放肆,雖然平日裡他也從不掩飾對我的好,從不吝嗇對我說那些甜言蜜語。
抬起頭來,用嘴堵住了他絮絮叨叨的話,顯然這招很管用。此頁無話,卻是無聲勝有聲。一夜纏綿,漸至彼此都筋疲力盡。
新年過後還未到元宵節,二弟槿軒已投西北軍營去了。朝廷上下,後宮之中都盛傳姜氏一族從此定是享盡榮華富貴。令人意外的卻是爹爹從官場上告老回家了。
許許多多的流言漫天訛傳,而我還是一如既往地和皇上共住乾清宮,朝夕相伴!
乾清宮的侍衛自我們出事那一晚就增了一倍,宮人、侍衛幾乎不離五步之遙
。當然,飲食更是小心又小心,不過試吃的宮人從未出過事。一切又彷彿迴歸風平浪靜了。
二弟走時我沒再召見過他,不是不想,而是不願有顯耀之嫌。徒惹人妒忌。
可是我們再二弟走後兩天我們又出了一趟宮,在元宵節那一日。
把妹喜放在姜府,帶了阿元、采薇,一路逛街去了。當然,暗衛是少不了的。
出門時我就想到了那年在西單街與他的相遇,果然他帶我直接去了那裡。
還是那條街,那個店鋪,還有那年槿軒吵著要的風箏,還是我和他,……
只是,采綠換成了阿元,只是當初的槿軒去了西北軍營……
突然發現,即使有那麼多相似,卻也有不少的變化了。
是不是人是物非了呢?
那時那刻,我還謹記著自己是聞浩生的妻子,雖然只是名義上的;那時那刻,我們還是陌生人,還急急忙忙回家,卻不想,這一輩子都躲不過了……
“那時我還未真正愛上你,只是覺得就那樣看著你心裡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暖意。”
“那你就使計讓我進了宮?”這是我在生氣地質問他。
“這也是我對不起你的地方。原諒我,可以嚒?”弱弱的乞求道。
悶著頭故意不答他。
“我一直不解,
那時他為何那般容易就把你讓給我了。我派人打聽,說他很愛你,你在聞府也過得很好!讓你進宮來,我一直擔心你忘不了他。”
說了那麼多,不就是想我說已經忘了聞浩生了嚒?可我就是不說,挑了他話面上的問題回答,“你是皇帝,他一個小小的侍郎怎敢抗旨不遵?”
“那你還生氣嚒?”
“你說呢?”不給他肯定的回答,不是我真的忘了聞浩生,生了他的氣。只是不想讓他知道我與聞浩生之間的祕密。那個關於羞澀,關於豆蔻年華時對愛情追求的祕密。
“看你滿臉的笑意,定是原諒了我,而且愛上了我!”真像個孩子,那裡還有他平日裡的威嚴。不過,自我回來後,只有我兩的時候,他總喜歡這樣。
說完拉起我的手,與之十指相扣,攜手進了那年的那家店鋪。感覺如同是一對平凡的夫妻,也許,他也想做個平凡人吧。
元宵過後不久,後宮又開始了三年一季的選秀。這是我進宮後,皇上第一次選秀。雲妃和陳曼雯主事,但還是把名單呈了一份給我。
皇帝對選秀沒什嚒意見,我問過他幾次,也沒問出什嚒來。每次都只是說,選也好,正好和他的意。
我知道,何意不是他真的想選美人,就算是,他也不會這樣對我說。只是,他的意到底是何意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