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個沒教養,要不是班主任老師拉著,飛飛早就衝上去了,他氣的大呼:“你才沒教養,你全家都沒教養。”
雖然說的倒是事實,可聽的幾個老師都是冷汗涔涔,這孩子難道不知道這姓朱的是出了名的財大氣粗,不可理喻嗎?
你用軟的好話拍拍他屁股這事兒說不定就過去了,你非要跟人家槓上,他就是用錢也要把你砸死。
果然,姓朱的男人氣的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覺得面子嚴重受損了,他指著飛飛,眼看著就要揮下去一個大巴掌了。
“住手!”安雅驚的大呼,遠遠的就看到一名成年男人就要揮手打人,她急乎乎的跑過來。
眾人回頭,只瞧見一名纖瘦的嬌美女人慌里慌張的跑來,氣還沒喘勻,就護在了飛飛的跟前。
“有話好好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動手打孩子。”
所有人把安雅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素色襯衣,洗到嚴重褪色的鉛筆褲,下搭一雙一看就知道廉價的淺色平跟單鞋,著裝簡單又素的離譜,但窈窕的身段,白皙的肌膚,嬌俏的臉蛋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果然啊,窮的叮噹響啊。
小胖墩的媽媽立刻不客氣的發出一句大大的嗤笑聲:“喲,你就是這沒教養孩子的媽媽,也難怪,長的一臉狐媚樣,忙著釣有錢人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管孩子呀。”
說罷,使勁擰了一把正盯著安雅垂涎發呆的丈夫,附贈一個狠狠的眼刀。
“臭肥婆,不准你詆譭童阿姨。”飛飛氣的大吼,狠狠瞪著濃妝豔抹的女人。
原來只是阿姨啊。
安雅安撫的拍了拍飛飛,瞅著他嘴角也掛了淤青,一臉擔憂:“疼嗎?”
飛飛垂著小腦袋,搖搖頭。
姓朱的男人被老婆一擰,疼的一個激靈,清醒了不少。
他不自然的咳了兩聲,語氣明顯比剛剛好了很多:“你就是這孩子的家長?”
安雅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她的目光落在躲在父母身後時不時湊出腦袋的胖男孩。
“你家的孩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給個交代吧。”姓朱的男人鼻孔朝天的哼道。
安雅淡淡一笑,對著身邊的班主任說道:“老師,麻煩你把剛剛兩個孩子打架的過程說一遍好嗎?”
班主任支支吾吾的,看了眼安雅,又瞅了眼財大氣粗的朱姓一家,著實為難啊。
要說錯肯定是小胖墩無故挑起的,這孩子平日裡就仗著家裡在班裡橫行無忌的,哪個孩子沒被欺負過,打不過就耍無賴找家長,她也厭煩的很,可人家有財有勢啊,她一個小老師怎麼跟人家鬥,平日裡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了。
瞅瞅安雅這一身行頭,眼看著楚飛家裡也不是什麼有背景的好人家了,可楚飛這孩子挺好的,學習成績也不錯,她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冤枉人家,這不是一個授人禮義廉恥的老師該做的。
“好,老師你說,一個字一個字的都給老子說清楚。”姓朱的男人望向一臉為難的班主任,那眼神可沒那麼友善了,儼然就在變相威脅,敢說他兒子一個不好,他一定鬧的學校雞犬不寧。
安雅總算瞧出了一些矛頭來,都說這學校是出了名的貴族學校,官宦世家,商場富豪的子女很多都就讀在這裡。
她看看自個的著裝,再瞧瞧眼前一家人那奢侈亮麗的裝扮,金銀首飾都快將人吊死的架勢。
敢情是欺負她沒錢沒勢沒背景?
好吧,她承認,她是什麼都沒有,但飛飛可是純正的高官世家,要論背景,誰能蓋過京都四大家族之首的軍事大家楚家,這些人都不會睜大眼看看清楚嗎?
班主任老師左右為難,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這邊還要倍受姓朱男人的變相威脅,這邊怕惹事麻煩的領導不斷的在班主任耳邊敲邊鼓,讓她別得罪姓朱的男人,眼看著情勢就要偏向惡勢力了。
安雅著實氣的不輕,這就是現實社會嗎?
不管有沒有道理,不管有沒有做錯,你沒背景沒能耐就是錯誤的嗎?
既然如此,為了飛飛,她也不能夠忍氣吞聲。
她蹲下身,撫了撫飛飛的小臉:“告訴阿姨,為什麼打架?”
飛飛憋著小嘴:“他放蟲子在我書桌裡,在我作業本上畫豬頭我都算了,但他罵我沒有爹孃,罵我沒有教養,我氣不過,所以……”
“好了,阿姨知道了。”安雅站起身,面對這勢氣凜凜的一家。
“你放屁,我兒子才不會做這種缺德事兒,可他也沒說錯,你確實沒教養,有爹生沒娘教,敢不準還是你媽在外面偷生的……”中年婦女掩著嘴,笑的花枝亂顫,說的話粗鄙的叫人犯嘔。
“住嘴!”安雅大聲喝道,有些人你敬他反而就越會得寸進尺,他們是用道理無法溝通的,這些人就該受些教訓,要不然永遠都不懂得尊重別人。
這一大喝氣勢十足,嚇的在場的人傻眼了。
“喊什麼喊,你以為喊大聲點兒,老孃就怕你了,這死孩子打傷了我兒子,非得給我兒子下跪賠罪不可,要不然就賠錢,我兒子嬌貴的很,不用多,給個十幾二十萬就行了。”
“這位太太,既然你執意要把事情鬧大,那行……”安雅拉過飛飛,指著他臉上好幾處傷口:“飛飛臉上的傷比你兒子多多了,該要賠償的人是你才對吧。”
“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要老孃給你賠錢!”女人嫌惡的揚高嘴臉:“你知道我們在京都的地位嗎?我老公可是和市政廳處的幾位大官都熟悉著呢,你就這騷狐媚樣子也想跟我們鬥?小心我讓你們全家在京都都呆不下去了!”
那潑婦的形象就是被奢侈的衣著,昂貴的金銀首飾包裝起來,依舊暴露的醜不堪言,幾位老師全都一身惡寒,卻沒人敢說什麼,因為人家的確有錢有勢,這就是社會!
朱姓男人聽著老婆為自己吹噓,臉上滿是得意傲氣的表情,看到大夥兒露出畏懼的表情,他真是爽的沒法說,揚著鼻孔惺惺作態的說道:“算了算了,他們這些小市民知道什麼官場上的事兒,說這些幹什麼,看你也沒那個錢能拿出十幾二十萬的,我就大發慈悲,讓那死孩子給我兒子當眾道歉,說五十遍對不起就行了,並保證以後再也不準欺負我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