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半夏幽怨的目光,莫邪仍舊一臉笑容的湊上去,對著那張冷臉貼去,“公子,小女子並無惡意啊!只是剛剛看到公子義薄雲天,解救那母女於危難之中。小女子真心仰慕公子的俠肝義膽,這才想要與公子結交一番。”
這番話說得莫邪自己都掉雞皮疙瘩,身後的雪靈不斷的發出嘔吐之聲,半夏也把頭轉到一旁,表示不認識莫邪。
其實,那紫袍男子的確還是非常俊朗的,兩道劍眉橫斜入鬢,帶著一種飛揚跋扈之氣,一雙青黑的眸子,不自然的就會散發出清冷之意,但那種清冷之意,卻並不拒人於千里,只是天生的一種氣質,臉上剛毅的線條,雖不及姬言那般如女子般的嬌媚,也不像半夏那般清絕少年,但給人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
這樣的相貌,算是鳳毛麟角了,不過莫邪身邊都是些漂亮得令人髮指的男人,莫邪也有了一些免疫力,於是當莫邪第一眼看到他,並沒有非常“驚豔”,表現的很平淡,這讓某位在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些挫敗感,才會私下裡把拳頭握了又握。
此時紫袍男子只是冷冷的看了莫邪一眼,轉過頭,眉宇間全是冷峻之意,沒有絲毫想要搭理莫邪的意思。
莫邪並不氣餒,駕馭著玄靈馬,一直跟在那紫袍男子的身邊,手做喇叭狀,像個花痴一般的說著仰慕之言,讓那男子的臉,越來越黑。
可惜靈寶畢竟比極品玄靈馬的品階低了一些,無論快慢,都無法擺脫玄靈馬的“追隨”,那紫袍男子在莫邪發出第三十句要求“正常邦交”的邀請之後,終於忍無可忍了,“先前看姑娘氣質脫俗,在下心中還暗自稱奇,在那種小地方居然能夠遇到如姑娘這般人物,可是現在姑娘所為,簡直是……太不知自愛了!”
這番話說的重了,頓時引起了半夏和雪靈的強烈不滿,兩隻立即就想要衝上去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教訓一下,被莫邪一把按住,莫邪仍舊是一番笑臉,“公子,小女子不過只是想和公子交個朋友,公子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難道小女子像是個歹人麼?”
雪靈和半夏立即心中腹誹,“你這樣死纏爛打的,反常即為妖,你能讓人家把你當做正常人麼?”
紫袍男子無奈道,“姑娘,你剛剛也聽到了,雲蘿百姓現正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必須回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糾纏了,在下沒有功夫跟你戲耍。”
“你是雲蘿皇室中人?”莫邪立即熱切的問道,“這是要回去剷除叛逆嗎?”
紫袍男子也不隱瞞,點頭道,“我乃雲蘿郡王楚非煙,我王待我恩重如山,雖然我只是個閒散郡王,但是國難當頭,我斷斷不能夠置身事外,置雲蘿百姓於不顧!”
莫邪心中不由的一動,這個楚非煙倒還算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先前給那對母女的幫助並非矯情作秀,而此刻知道雲蘿有變表現出來的焦急痛惜,也絕不是作假,這樣的人,不由的讓人心中生出好感來。
不過,剛剛九魄吟霄亮了!
這意味著什麼?就算赤色神石不在他的身上,他也曾經接觸過赤色神石,因此身上有赤色神石的氣息,所以,要找到赤神石,就必須從他入手!
終於找到了一絲赤神石的線索,莫邪心中的驚喜難以言表,因此,也並不在乎楚非煙的態度,聽到楚非煙的話,反而若有所思的道,“難得楚郡王如此大義,小女子南宮莫邪,願意助楚郡王一臂之力!”
楚非煙眼中驀地一喜,轉而那喜色立即消失了。
俗話說的好,上趕著的沒好事,他與莫邪素不相識,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人家憑什麼巴巴的來幫自己?他還沒有自戀到以為自己已經帥的驚天動地,讓莫邪一見鍾情了,因為就在客棧中,兩人的那一眼對視,他從莫邪眼中看到的只有如水般清澈的瞳眸,沒有所謂的仰慕之情,而且,一眼望去彷彿透過那一汪清水,便能夠看到她心底深處一般。
這樣的一個絕色女子,絕對不可能是花痴!
而她突然對自己改變了態度,絕對是有原因的,甚至可能是另有所圖!
“謝謝莫邪姑娘好意,楚非煙心領了。”楚非煙目光又變冷了,轉過頭,不去看莫邪,也沒有打算再跟莫邪說話。
“看!熱臉徹底的貼了一個冷屁股!”雪靈毫不客氣的在身後數落莫邪,莫邪也心中一陣氣緊。
無論前世今生,她都從未刻意討好過誰,也便不知道如何去博得人家的好感,甚至不怎麼懂如何去搭訕,所以才那般拙劣的去同楚非煙講話,反而讓楚非煙心生警惕,這真讓莫邪哭笑不得,心中哀嘆不已。
不過,無論楚非煙什麼態度,玄靈馬一直不疾不徐的跟在花斑靈豹的身後,剛開始,楚非煙還有些惱怒,後來想到,人家愛跟著就跟著吧,那女子雖然來歷不明,行事詭異,但是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奸狡之輩,所以便也不再去管莫邪他們了。
不過三日之後,楚非煙便駕馭著靈寶落下地去,看來已經到了雲蘿地界了,莫邪自然不甘落後,也降下玄靈馬,兩人一獸和楚非煙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和顏悅色的跟在楚非煙身後,不管楚非煙是不是搭話,仍舊親熱的跟他說著話,楚非煙只能夠無奈的搖頭。
“楚兄,已經到雲蘿地界了吧?哎呀呀,這兒可真是繁華啊!”雪靈沒話找話的翹著尾巴對楚非煙說道,而三人額頭都同時華麗麗的落下了三條黑線,這兒繁華麼?
他們面前是一道低矮殘破的城牆,城外看不到一處完整的房舍,城牆殘留著刀砍火燒之後的跡象,連城門都坍塌了,而四周,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這種地方叫——繁華?!雪靈大人,您究竟是在沒話找話的夸人呢,還是在諷刺人家?
楚非煙瞪了雪靈一眼,大步朝那坍塌了的城門走去,莫邪趕緊跟在他身後,雪靈不滿的甩了甩尾巴,獸眼一眯,哥不是沒誇過人麼?沒誇好,也不用給哥甩臉子啊!
走進小城裡,戰火肆掠的痕跡更甚,看來那對母女沒有誇大其詞,就看眼前這座殘破的小城,便可以想見,雲蘿究竟遭受到了怎樣的血的洗禮!
楚非煙一臉痛楚之色,舉目四望,打量著這個小城,整個人,就像是雕塑一般,僵在那裡,莫邪等人也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的站在他身後,心裡琢磨著,這座小城,還有活人嗎?
“你說的沒錯,這裡,曾經真的很繁華……”沉默了半晌,楚非煙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沉悶,聲音中甚至含著一絲嘶啞,莫邪等人正在出神,乍一出聲,幾乎嚇了他們一跳。
這次,破天荒的,莫邪也沉默了,沒有接下他的話茬。
“我曾經在這座小城裡生活過一段時間,在記憶中,這座小城雖然不及京城那般奢靡的繁華,卻是那般的有生氣。每天早上,出城取水的車就會咕嘎咕嘎的壓著石板路,從這裡而過,拉車的老牛脖子上,吊著一個鈴鐺,沒走一步,就會叮噹作響,這聲音就像是在叫人起床,慢慢的,街上就開始傳出叫賣的聲音,什麼混沌啊,剛出籠的熱包子啊,肉粥啊,芝麻大餅啊……早起之人,便能夠在這裡喝一碗熱熱的粥,吃一籠小籠包,迎著初升的太陽出城趕路。”
楚非煙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中,眼神迷離,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再往後,就是讀書的娃子們,唱著歌謠,歡快的奔跑在這條路上,前呼後應,一路上饞著那些美味的糕點,久久不肯離去。太陽昇起來了,所有的人都出來了,整個小城都活了……”
莫邪心中慢慢的泛起一絲酸楚,那般美好的景象,要再去哪兒尋覓呢?眼前青石板的路面被輜重的兵車壓碎,街道兩旁的房屋,只剩下殘垣斷壁,而那些做小買賣的人,讀書的孩子,恐怕早就化為了鐵蹄下的冤魂了,寧靜的小城,再也回不去那記憶中的某個清晨了。
“楚郡王,莫邪說過,會助你一臂之力,決不食言。”莫邪再次輕聲的在楚非煙身後道,“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楚非煙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莫邪,“莫邪姑娘,非煙有一言,請姑娘如實相告。”
莫邪點點頭,“楚郡王請講。”
“你有何目的?或者說,你需要非煙為你做什麼?”楚非煙說話很緩慢,目光緊緊的盯著莫邪,似乎要看出她是不是在說謊,“如果你要的是非煙無法做到的事情,非煙不敢應承姑娘。”
莫邪微微一笑,迎著楚非煙的目光,坦然的道,“的確,莫邪的確有事相求楚郡王,所以這才一直跟著楚郡王。”
“何事?”楚非煙微微有些緊張,他甚至突然有些害怕聽到莫邪下一句話,他怕自己真的無法做到她想要自己去做的事,到那時,也許他們是敵非友,而他,不願意做她的敵人。
莫邪沉吟了一下,終於還是開口道,“赤神石。”
“赤神石?”楚非煙一陣愕然,“什麼赤神石?”
莫邪看到楚非煙的表情,眉頭微微蹙起,九神石無論對誰來說,都是稀世之寶,就算是楚非煙不想告訴她赤神石的下落,也並不奇怪,而楚非煙此刻的疑惑,倒不像是作假,而他明明就接觸過赤神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不過楚非煙的這個問題“什麼是赤神石”還真問到了莫邪,她暗自瞅了瞅自己胸前的九魄吟霄,應該鑲嵌赤神石的那個孔洞,略呈菱形,不過小指甲蓋大小,遠遠不及中間的那顆紅寶石顯眼,她要怎樣去跟楚非煙形容呢?
“楚郡王真的未曾見過赤神石?”莫邪忍不住反問道,“就像小指甲蓋那般大小,略呈菱形,赤色的石頭。”
楚非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指甲蓋,甚至還比劃了一下,自語道,“這般小的一塊石頭,就算是極品的寶石,也不值許多錢,姑娘要那石頭來做什麼?”
莫邪差點栽倒在地,郡王殿下,難不成,在您的眼裡,石頭都是用來換錢的?石頭小,便不值錢,便不會入您郡王大人的眼?
“我……一直在尋找那樣的一塊石頭,我很需要。”莫邪心中有些沮喪,也許楚非煙只是在什麼地方偶然的接觸過赤神石,而他並不認得,這可怎麼辦?
“指甲蓋大小麼?略呈菱形的赤色石頭,這樣的石頭有很多嘛!沒什麼特別的,這要我怎麼找?”楚非煙鬆了一口氣,莫邪只是要一塊石頭而已,並不是什麼他給不起的東西。不過他仍舊有些為難,“這樣吧,等我聯絡上雲蘿國內我的勢力,我讓他們把附和條件的赤色石頭都找出來,你來挑選怎麼樣?”
莫邪抹了一把汗,她也不能夠跟這個傻大個解釋赤神石是神器上的寶石,只能夠點點頭,同時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楚郡王……要不,您把您身上的石頭拿出來,讓莫邪看看,有沒有這樣的石頭。”
楚非煙有些傻傻的笑了笑,應道,“好!姑娘若是看中哪顆石頭,儘管開口,錢財都是身外之物,非煙決計不會捨不得的。”
說著,楚非煙迅速的把手指上乾坤戒裡的東西全掏了出來,擺在莫邪的面前,讓莫邪挑選。
莫邪仔細的一顆一顆的把那些值錢的石頭,甚至並不是赤色的石頭都拿到手心中,湊到九魄吟霄附近,可是九魄吟霄並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一幕看在楚非煙眼裡,只當是莫邪是個喜歡寶石的小姑娘而已。
看完所有的石頭,雖然莫邪並沒有抱什麼希望,但是仍舊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都不喜歡麼?”楚非煙頗有些意外,那些各色的寶石,都是極其珍貴的,有的甚至價值連城,他這個閒散郡王,可以算得上是雲蘿首富,即便他沒有封底沒有軍隊,可是有一支貫穿紫蘭江的商隊啊!整個紫蘭江有三分之一的貨運要從他手下的商船上走過,別的就更別說了,不過知道那商隊背後的主人只是雲蘿那樣一個小國郡王的人,並不多。
莫邪搖了搖頭,笑著把那些寶石送還給楚非煙,“不是我要找的那顆石頭。”
“那你也可以隨便挑一顆帶著嘛,就當做是我的見面禮。”楚非煙慷慨的說道。
一旁的半夏立即說道,“你以為莫邪是那種俗人嗎?”
楚非煙尷尬的收回了石頭,笑著道,“倒是我唐突了佳人。既然姑娘要的,不過只是一顆石頭,非煙定然幫助姑娘尋到!”
莫邪也笑道,“那麼莫邪先多謝楚郡王了。就算是楚郡王不幫莫邪,莫邪既然來了雲蘿,也不會對受苦的百姓視而不見的,所以楚郡王大可放心,即便莫邪力量微不足道,但是仍會竭盡全力的幫助郡王。”
楚非煙感激的看了莫邪一眼,他也是上仙境界的修士,自然能夠看穿莫邪已經達到了上仙的實力,而半夏也已經是五品上仙,有這樣的兩個高手幫助自己,對於剿滅叛軍,他又多了幾分信心。
雪靈在一旁像不認識一樣瞅著莫邪,“這丫頭怎麼突然變得這般好心起來,那番話還說得那般的大義凜然,難不成,真的喜歡上那個傻大個了?”
莫邪心中卻道,“還是得跟著他,至少他接觸過赤神石,等取得了他的信任,再慢慢的套他的話,他去過那兒,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或者是遇到過什麼奇遇……這些都可能是線索!赤神石,絕對是有它的神異之處,他接觸過,就算是不認得,也未必沒有印象!”
楚非煙再次回過頭,看了看死氣沉沉的小城,自語道,“不知道,這城中是否還有活人。”說罷,他手中紅光一閃,一個筒狀物出現在他手心處,下一刻,他手指一彈,那筒狀物沖天而起,在小城上空炸起了一個絢麗的煙花。
不一會兒,幾個身影便從哪些廢墟中飛掠了出來,跪在了楚非煙的面前,“見過主子!”
楚非煙看著眼前幾個衣衫襤褸卻依舊眼神精亮的屬下,非常滿意,點了點頭,“就剩下你們幾個了?”
為首的中年男子道,“除了屬下四人,其餘人都已經……屬下等無能,不能夠守住主人在此城中的基業,還請主人責罰!”
楚非煙嘆了口氣,“這怎麼能夠怪你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細細講來。”
“是!主人。”那男子叩首道,“一月之前,清河王手下龍莽率領的一萬叛軍攻破此城,守城的一千餘將士全部陣亡,但是龍莽叛軍也損失了千餘人,大怒之下,下令……屠城!”
莫邪心中一抖,而楚非煙臉上卻已經一片死灰,屠城!那就是所有老弱婦孺皆不放過,全部殺光啊!
雖然楚非煙心中早已經猜到了是這樣的結果,但是心中仍舊是存了一絲希望,希望很多人逃離了這裡,流亡在外,那麼等到平定叛亂之後,他們還能夠重返家園,這個小城還有一天能夠重新恢復生機,可是“屠城”兩個字,讓這座小城,徹底的死去了!
楚非煙沒有問這幾個人是如何逃得性命的,而這些人一直守在這裡,無非也是為了等楚非煙若是有一天到了這裡,能夠給主子一個交代。
“你們都是忠心的,我賜你們令牌,去別的分舵吧,不用守在這裡了,這裡……以後再說吧。”楚非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掏出幾個令牌給了那跪著的幾個人,那幾個人感激的朝楚非煙重重的磕頭謝恩,飛掠而去。
等那幾個人走後,楚非煙才咬著嘴脣,重重的吐出了幾個字,“清河王!龍莽!”
莫邪知道,那個叫龍莽的,肯定是活不成了,楚郡王此刻恐怕已經在心中將他凌遲了一千遍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莫邪不由的問道。
“雲都!”楚非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瞬間變得冷冽起來,“三十萬大軍一起東上,恐怕已經快要包圍京城雲都了,我們直接去雲都!”
“就我們仨?”莫邪訕訕道,心中有些奇怪,為何楚郡王不召集他勢力呢?難道他以為,憑著他們三個人,就能夠擊退三十萬大軍?這簡直就是……笑話!莫邪就算是自信,也沒有自信到那種程度啊!
“我手裡沒有兵權,也沒有軍隊,你指望我調集大軍去與清河王對抗嗎?”楚非煙反問道,“到了雲都,我會想辦法去見陛下,到時候再從長計議!”
莫邪嘴角扯了扯,心中不由腹誹,“楚郡王殿下,您曾經不是還豪言壯語說要回來收拾清河王,怎麼現在就變成個從長計議了呢?既然沒有兵權,還談哪門子的抵抗三十萬大軍啊?”
楚非煙不知道莫邪心中所想,召喚出花斑靈豹便騰空而起,莫邪等人也緊緊跟上,在半空中,莫邪已經開始套話了。
“楚郡王,清河王叛亂,恐怕已經有些時日了,你究竟去哪兒了?”莫邪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
楚非煙毫無隱瞞的道,“回師門了!”
“師門?”莫邪微微有些吃驚,這位郡王難道還在外面拜師學藝?這也難怪,他年紀輕輕就已經突破了上仙境界,也算是一個年輕高手了,若是單單在雲蘿國修煉,恐怕不會有此成就!那他身上的赤神石氣息,會不會就是他在師門裡的時候,沾染上的呢?
想到這兒,莫邪心中一顫,又有點小興奮了。
“敢問郡王,拜的是哪家仙山啊?”
楚非煙想了想,答道,“也並不是什麼隱祕,告訴你也無妨,我師出落峰山青雲聖地。”
“落峰山,青雲聖地!”莫邪牢牢的記住了這個名字,赤神石,會不會就在落峰山呢?
莫邪還想繼續追問楚非煙,有沒有在落峰山見過類似的石頭,前方突然出現了幾股強橫的氣息,莫邪敏銳的感受到了,那是兩個上仙強者,一個天仙強者。
很明顯,楚非煙也察覺到了,花斑靈豹和玄靈馬同時停了下來,他們靜靜的佇立在那裡,朝著白雲深處望去。
楚非煙一臉的凝重,而莫邪卻帶著微微的興奮,甚至是期待,嘿嘿,自從突破之後,還沒機會練練手呢,這些送上門來的陪練,來的可正是時候。
不過短短一瞬,三道騎著靈鶴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莫邪等人的面前,而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玄靈馬上的莫邪和半夏兩人身上,很明顯,他們沒有料到楚非煙身邊還有兩個高手。
看到莫邪和半夏兩人,男的俊美非凡,女的氣質清絕,隱隱帶著一絲傲然之意,特別是半夏,與生俱來的皇族子弟的高貴氣質,並不像是楚非煙招攬的死士。
他們三人便對視一眼,為首的玄衣老者率先對莫邪和半夏開口道,“不知兩位可是與楚郡王一路的?”
莫邪微笑著點頭,“這個很明顯嘛!”
玄衣老者神色一窒,清河王收到的訊息是,楚郡王已經在趕回雲都的路上,並沒有提過他身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高手啊!滿以為派他們三人來,便可以輕鬆的擒下楚郡王,而現在,若是這兩人插手的話,少不了要多費一番周折了!
雖然楚郡王三人都才上仙境界,而他們三人中,已經有人達到了天仙境界,但是在數量上,並沒有優勢!若是楚郡王不惜拼得玉石俱焚,他們就算是完成了任務,恐怕也會有所損傷啊!
“兩位,可否行個方便?現今我王已經快要攻破雲都,取無道暴君楚天橋代之,若是今日兩位能夠識得時務,轉頭我王麾下,定然能夠飛黃騰達,榮華富貴也是指日可待啊!”那位玄衣老者勸道,“何必為了一個必死之人拼上前途和性命呢?”
莫邪一聲嗤笑,“三位,可否行個方便?現今我楚郡王殿下已經快要抵達雲都,清河王叛逆即將被誅,若是今日三位能夠識得時務,轉頭我王麾下,定然能夠飛黃騰達,榮華富貴也是指日可待啊!”莫邪面上誠懇的道,“何必為了一個將死之人拼上前途和性命呢?”
玄衣老者頓時被氣得麵皮發紫,而雪靈和半夏卻噗嗤一口笑了起來,“丫頭,越來越壞了,哥喜歡!有哥的風範!”
一旁原本正襟危坐嚴陣以待的楚非煙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再次握了握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既然這樣,也不必跟你們廢話了!受死吧!”玄衣老者何曾受過如此的調侃奚落?頓覺奇恥大辱,大吼一聲,身上神光流轉,就朝三人撲過來,而他身後另外兩位上仙強者也隨著他話音落下,齊齊飛掠而至。
楚非煙也從花斑靈豹上飛掠而起,對莫邪和半夏道,“老傢伙交給我,你們對付後面兩個!”
莫邪不語,卻後發先至,身形一閃,搶先一步對上了玄衣老者。
“莫邪!不要逞強!”楚非煙一聲驚呼,他沒想到,三人中實力最弱的莫邪,居然搶先一步對上了實力最強的玄衣老者!
“楚郡王殿下!接招!”楚非煙耳邊呼嘯而來的掌風,讓他不得不回過頭來對付那迎面而來裹挾著神力的拳頭!
此刻楚非煙心中升起一絲悔意,當初他不是沒想過召集手下的幾個強者一路隨他回雲都,可是一想到現在雲都危在旦夕,他只想儘快的趕回去。二來,他原本以為此次是他祕密回國,並不曾在哪裡逗留過,清河王應該不知道他回國的訊息,懷著這種僥倖的心理,這才大意了。現在被三位強者圍攻,即便是有莫邪和半夏在,他仍舊是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不過,讓他後悔的是,竟然連累了兩個無辜的人。
“轟!”楚非煙和那迎面撲過來的上仙強者在半空中對轟了一拳,那人七品上仙,而他不過四品上仙,這一拳之下,高下自分,楚非煙只感覺到喉頭一甜,一口血氣上湧,胸口一陣悶疼,那口血就要噴出來,可是被他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一擊即分之後,楚非煙立即把目光移向了遠處的那道窈窕身影,他害怕看到他最擔心的一幕,但是,卻忍不住要去看,那女子是為了他才拼命的啊!
不過,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有些呆滯了,莫邪身上紅光繚繞,每一掌劈出,掌風之下,都會有一個火球同時朝那玄衣老者撲飛而去,那老者似乎很懼怕那火球,狼狽不堪的躲避著那些火球,而他的身上,似乎已經有地方著火了,看上去,兩人已經變成了可笑的一個追一個逃的情況。
“呼!”又是一道強橫力量的逼近,楚非煙憑著本能收回目光,再次迎上了那個七品上仙,不過,此刻他的心境又有所不同,剛剛還帶著絕望的心,此刻已經振奮了起來,莫邪不過剛剛踏入上仙境界,就已經把那老傢伙逼到了那般境界,而自己一個大男人,還是同階之戰,怎麼可以認輸?!
“呯!”再次與那七品上仙硬撼一擊,兩人同時被那強大的能量再次推開,而這次,那個七品上仙的眼裡現出了驚詫之色,他不明白,為何剛剛還比他弱上許多的楚非煙,為何短短几個呼吸之間,竟然像是強悍了許多!
另一端的半夏也和一位六品上仙纏鬥在了一起,雖然兩人境界上還是那人高了一品,可是半夏從小到大所學的,都是相對上乘的心法和玄技,與那人鬥戰之時,反而是壓制著那人在打,勝負毫無懸念,只是時間而已。
雪靈好整以暇的獨自坐在玄靈馬上,和玄靈馬拉著家常,“你說我要不要去幫幫忙呢?”
“嘶!……”玄靈馬回道。
“那些小嘍囉也值得哥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