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剛好有這顏色,就買了。”莫白輕描淡寫塞了過去,看著秦靖臉上洋溢的幸福,他淡笑問道,“姐有了孩子怎麼不告訴我呢?”
說到這話題,秦靖不知如何回答,如果她和聞紀離結婚的事,已經是把莫白排斥在外的話,那她懷孕後,特別是在她生下孩子後,那個她婚後的家更加是沒有莫白的份。
這個認知一直讓她有點不舒服,實在是莫白還沒成年就到美國去了,好不容易提起幾年回來和她一起生活,她卻結婚,有了別的家。
“姐,孕婦該開心,怎麼悶悶不樂?”見秦靖沒回答,莫白倒是先問了,他的手輕輕搭上秦靖的肩,手微微用力捏了下秦靖的肩膀,“姐,你要幸福。知道麼?懷孩子是件開心的事,媽媽知道也會開心的。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就是這樣的莫白,更讓秦靖不知所措,他什麼都替她著想,無論什麼,都以她為先,她就更加無法坦然告訴他,讓他難過的事。
尋一一在旁邊看了,低垂著眸,放在胸前的雙手手指有點煩亂的攥著。
聞紀離這時也從酒店裡面出來,拎著的,是秦靖曾經在酒店裡,和他一起買過給她媽媽|的奶黃包,這個男人,原來進去買的是這個。
原來,他對她的事,一直記得。
莫白看著秦靖盯著聞紀離時的幸福和激動,他好看的脣微微翹起,尋一一望著莫白看著秦靖時的溫暖臉龐,有點難過的低下頭。
看她,她看他,我看。
我就要離開了,為什麼你就不回頭看看我?
看完秦紹婉,幾人正要下山時,尋一一卻突然回頭,走到秦紹婉的墓碑前,跪下,認真虔誠的對著秦紹婉微笑的頭像拜了三下,眼神專注而堅定。
“媽媽,我是一一,尋一一的一一。專為莫白而生的一一。你一定要記得我!”
說完,她又對著墓碑拜了三下,攥了攥拳,堅定的眼神似乎有著某種決裂的碎光。
好一陣,她才站起來,只是,眼圈有點微微發紅。
尋一一那似乎是一個儀式虔誠的動作和言語,讓旁邊的聞紀離和秦靖面面相愕,等著莫白或者會對尋一一說些什麼。
莫白看著尋一一臉上那固執的堅定還有臉色的黯淡,他只微微的搖了下頭,淡紅的脣輕抿一下,風揚起他額前的碎髮,偶爾幾縷拂過他睫眉,眉梢輕輕抬了一下,可等了很久,他始終還是沒置一詞,下一陣寒風再次刮過時,他神色淡漠如水的轉身往山下走去。
優雅頎長的背影,給人的感覺,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和孤寂。
看著莫白轉身而去的背影,尋一一一直紅著的眼圈終於冒出水汽,她抽了抽鼻子,抬手用手背擦了下溼潤的雙眸,手一放下時,她再次綻開活潑的笑顏。
“姐姐,下去吧。山上寒氣重,呆久了對肚子裡的寶寶不好。”
然後,她走過秦靖和聞紀離前面,跟在莫白身後往山下走去,留給秦靖他們的,仍然是一個充滿活力的背影。
秦靖難過的望向聞紀離,他握起她的手,“我們也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