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母妃——不要離開我——不要死——不要!”懷中的夜瀟凌彷彿正被夢魘所折磨滿頭的大汗自額間冒出。
“夜瀟凌……你的心中到底壓抑了多少事情,雪妃自焚而死的事一定在你心底烙下很深的陰影吧……”言芷珊總是忍不住想要替他撫平眉間的憂傷,
放眼天下,夜瀟凌的身世一直是個撲朔迷離的迷,可自從她知曉他的多重身份後她幾乎已將其猜得ba九不離十,十幾年前的那場大火,或許雪妃並不只是因為被貞帝誤會打入冷宮傷心欲絕才自焚的。
那一場幾乎震驚了整個夜狼國的自焚,或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將弱小無助的小皇子送離皇宮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牢籠、她已然知曉冰焰之域前任焰主邢天賦與雪妃沈沐雪為青梅竹馬的師兄妹關係,自然而然趁著大火混亂帶走夜瀟凌收為義子,改名邢無夙。她猜想這便是堂堂九皇子失蹤十多年不為人知的祕密吧。雪妃清高冷傲不在乎自己在宮中受盡羞辱折磨但是卻不忍自己的孩子受此折磨與束縛,一面以死明誓讓貞帝永遠忘不了她,一面用性命換孩子一生自由,真可謂用心良苦。
“母妃……我一定會給您報仇的……”夜瀟凌夢囈得愈發厲害,眉頭皺的更緊蹙手死死抓著芷珊的衣角顫抖個不停。他的思維完全沉浸入一個噩夢中,一個仿若糾纏他了多年的噩夢,夢裡,一個清冷孤絕的白衣女人站在熊熊烈火之中,四周的房梁在烈火中坍塌墜落,他無論怎樣也看不清她的臉,只感覺到那個滿臉淚痕的女人就這樣隔著巨浪滔天般洶湧的烈火深深凝望著他,那眼神充滿了眷戀、不捨、還有一抹他所看不懂的,義無反顧如飛蛾撲火般的執著。
言芷珊望著在夢魘中痛苦掙扎的夜瀟凌不禁內心一軟,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不由得將懷中之人擁緊了幾分,“瀟……不是的,你母妃不是要你報仇,她這麼做是為了讓你自由,她不會願意看著你為了給她報仇而活著!”芷珊擁著夜瀟凌湊在他耳邊自顧自使勁兒呼喚道,也不管夜瀟凌到底有沒有聽見。
她難以想象要一個幾歲的孩童親眼看著母親在自己眼前自焚,卻什麼都不能做是多麼殘忍的事,就像她從來不敢回想那一段埋在記憶深處的不堪往事。她僅存的童年記憶裡隱約閃過一個血跡斑駁的身影,她殺了一個人,一個她恨之入骨的人。原來,痛也可以傳染的,她的心也開始抽搐抽泣。
“珊兒……”忽而耳邊一聲狐疑輕喚。
“你……醒了?”芷珊一驚面色尷尬地鬆開手。
夜瀟凌好看的眸子幾分朦朧,一層睡夢初醒的氤氳,“珊兒,我夢見一個女人。她被大火燒死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好難過……好難過……後來我就聽見了珊兒的聲音,然後我就醒了。珊兒,我好怕,你別走……”
怕?言芷珊因夜瀟凌的話震驚得有那麼一瞬差點回不了神來。
“嗯,我不走……”芷珊遲疑著微微一笑安撫夜瀟凌忐忑不安的心。心中默默想到,現在還不是離開他的時候,即便昔日情分已盡,她也實在狠不下丟下此時痴痴傻傻的夜瀟凌於不顧,權當做好事吧,等把他送到王府她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嘶——”老馬一聲嘶鳴,馬車頓時剎車停頓下來。車上之人險些被這徒然停下的馬車給甩了出去。
“怎麼了,林大哥?”
林晨鐘一直默默在前趕車,霎時剎車便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
“你們小心些!有埋伏!”林晨鐘死死拽著韁繩將馬車給穩住,一臉凝重衝著簾內的芷珊低聲提醒道。
話音方落,只見一群黑衣蒙面人從天而降瞬間將馬車團團圍住,言芷珊一陣錯愕立馬抽出腰間軟劍,怒道,“來者何人,竟敢攔我的道!”
“哼——交出你手上之人,饒你不死,否者格殺勿論!”只聽見帶頭黑衣人一聲狂傲冷斥,詭異的邪光筆直地落在芷珊身後的夜瀟凌身上。
言芷珊頓時知曉這些人的來意,這些人莫不是害得夜瀟凌失憶變傻的罪魁禍首組織。
“這人我是要定了,我絕不會讓你們抓走他!”芷珊亦毫不退縮,果斷質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那人見她固執,已經失了耐心:“看來你是不打算交出人了,那別怪我等心狠手辣!動手!”
電光火石間,三人以陷入混戰,言芷珊揮劍如影,剛開始將一臉茫然的夜瀟凌護在身後可漸漸在打鬥中隔開。失憶變傻後的夜瀟凌呆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殺手舉劍朝自己回來本能地躲開連續不斷的殺手襲擊。
言芷珊面色冷峻心下迅速思索如何脫身之計,矯健輕盈的身姿在劍影中英姿絕代,這黑衣人少說也有二十來個,僅憑三人之力實在很難脫身。焦急的餘光掠過殺人堆中夜瀟凌,只見他幾乎忘了怎麼使劍,憑藉一身深厚內力加上一股蠻勁兒搶過殺手的劍一陣凌亂毫無章法的亂砍亂舞,竟然也能隨手殺掉幾個,使得黑衣人不由得忌諱三分不敢輕易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