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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必羅傳奇之墓攻-----十一、入墓三分(2)

作者:怒濤雪
十一、入墓三分(2)

另一個人,也就是我所見過的貌似鄉下人的少年,走上前來的樣子一改當初滿臉不諳世事的神色,精悍而利索。他對“傑克”和曹建平說道:“尉遲老爹,阿爸,我們這次險些失了手!”

他的話語中還帶著那種生澀方言的遺韻,但基本上我還是能夠聽得懂。

“昨天接到尉遲老爹的火漆傳書,我就和三叔一起下山,在半夜裡潛入了山下那支部隊的軍火庫外圍,本來當時就可以搞到這些東西,可是,沒料到他們會突然接到什麼緊急任務,深更半夜的來調動軍火,整整忙到今天下午才算完結,我剛和三叔鑽到倉庫裡,又匆忙的進來一些人,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幹什麼,反正鼓搗了半天的光景,還差一點發現我們藏身的地方!幸好三叔老道,裝出耗子打架的聲音,他們才沒有特別注意我們的藏匿之處,後來總算離開了。”這番從這個叫小軒的少年人嘴裡講出的經歷,聽來卻是十分的稀鬆平常,但我知道只有當自己親身體驗之後,才能得知其中是何等的讓人驚心動魄。

“傑克”聽完他的這段簡述,點了點頭說道:“沒事就好,大陸解放軍演習是常有的事,尤其喜歡在半夜裡搞什麼緊急集合、拉練。少了這幾箱炸藥,不仔細點檢是不會發現的。好了,老三,下一步就看你的啦!”

在地上蹲著的老三緩緩立起身來,我這才看清他的臉。

這是一張很難描述清楚的臉,充滿著某種令人生厭的氣息,年紀也讓人一下子猜不出來,因為傷疤,許多的傷疤將他的面板拉扯的幾乎變形,只有眼睛是年輕的,犀利、狠毒,像一根針,隨時準備穿入人心。

這張臉我從來也沒有見到過。

他站起了身,在所有人的臉上用目光掃了一圈,到我這裡時,也只是像對其他人一樣的輕輕一撇,然後把目光轉到了“傑克”身上,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傑克先生,我在此首先要申明一下,這次我們的行動所得,在上次談好的結果上再加一成歸我和大哥及小軒侄兒所有,你看如何?”

他說的話一點都不像一個山野村夫的粗陋俚語,我在第一時間已經斷定,他一定是受過良好的素質教育。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傑克微笑著說。他此番的笑容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我本不該把這個惡名昭著的罪犯和那個人聯絡在一起的,但不知怎麼的,也許就因為這笑容,在如此特殊的時刻竟然如此的相像。像狐狸。

這個人就是杭州刑偵隊主管刑事偵查的副隊長譚力。我為自己怎麼能產生這樣的想法而感到莫名其妙。

“我和大哥是冒著犯宗族的大忌來幫你的,雖然我們也是既得利益者,但相對你而言,你卻可以說是坐享其成,甚至沒有任何涉及到生命的危險,而我們要時時刻刻防備那隻該死的飛鏢!這代價比你要大的多!你說呢?”

老三仍是不冷不熱的說道。

“曹劍中這個人真的那麼可怕嗎?”

“他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他雖然和我是本家兄弟,但在十二年前因為一件事情我們曾經交過手,在那時候,我才知道,他不僅將曹家本門的武藝練的爐火純青,更是在湖北一帶和一位不世出的高人學會了一門罕世絕藝,‘金錢鏢’。我臉上的七處傷痕之中,有三處幾乎差一點要了我的性命,都是拜他的金鏢所賜。”

“你們究竟為了什麼事情非得生死相拼?”

“傑克先生這件事在我看來您就不必知道了,我現在想知道的是,我剛才所提的條件你倒底答不答應?”

他的語氣明顯的帶出了威脅。

就連阿雷和阿七這樣的人也因能夠聽得出來而握了握拳頭,傑克卻仍舊不動任何聲色,仰首打了個哈哈,笑道:“曹老三畢竟是曹老三,在清華大學物理系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果然與眾不同,好吧,我就答應了你,但是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除了這墓藏裡的一件物事,其餘的你隨便挑撿!”

這個滿臉疤痕,穿著樸陋的曹老三竟是中國最好的大學裡出來的學生,這一點的確讓我始料不及,我原來雖已猜出他的來歷不凡,但還沒有能夠不凡到這種程度,轉頭又一想,傑克這傢伙究竟想要這處墓藏裡的什麼東西?(這果然是處墓藏)是怎樣的一件奇珍異寶讓他可以捨棄別的寶貝(他們瞅準的目標一定都是價值連城)?

卻見曹老三不再說話,只是向“神仙手”做了一個手心向下的勾連手勢,“神仙手”一看心中便已明白,但還是用目光詢問了傑克,傑克聳了聳肩,接著點了點頭。

“神仙手”將手中傢伙什的頂端支在那片人工夯出的土基之上,他兩臂貫滿勁道,猛一發力,把弧形鏟連帶握杆深深的插了進去。

當這器物被拔出來時,有一些土質留在了弧形鏟上。幾支聚光手電筒齊齊的集中在“神仙手”雙手的部位,只見他從鏟內環的凹紋裡用一根細細的鋼絲勾出少許積土,十分仔細的觀察起來。

過了大概四、五分鐘,他噓了口氣,直起身對傑克說:“看來墓道口就在這下面四米至六米處,誤差可能有四十公分多點,不會錯的太多,原來可能會更深一些,可能經過這幾百年的雨水沖刷,土壤流失,變淺了。”

傑克看了一眼老三,老三並不答話,把手伸向小軒,小軒迅速在身後的包裹裡取出一臺微型衝鑽機和零散的數根鑽頭,又喊過了阿雷,阿雷的包裹裡是一隻蓄電池,小軒似乎對這類機電用品的安裝操作極為熟練,半支菸的功夫,鑽機就能安全使用了。

老三接過鑽機,按在“神仙手”剛才打出的洞裡,一觸開關,就聽得一陣輕微的“突突”聲,一米長的鑽頭就疾速的衝入了地下。

曹老三使用的這種衝鑽機是如今在一些大型的機械工程上通用的裝置之一,而且,它像是德國西門子公司的一種新型產品,不僅衝擊力大,還有一個比較其它同類產品更為優越之處,就是他的噪音很小,大概只有一臺落地式風扇聲音的大小,所以我們即使在如此之近的距離聽來,也不覺得的恬噪。

片刻之間,他已將鑽頭全部釘入了土基之內。

“傑克”一直面帶微笑,他甚至不知什麼時間取出了一隻菸斗,叼在嘴裡,很像是一位志得意滿的華爾街商業大亨。

我盯著老三的手,盯的眼睛發澀,過了有四、五分鐘,見他終於把鑽機從地下拔了出來。

“小軒,把那根接管錐安裝好拿過來!”他說話有些急促,也不知是為什麼。

小軒和阿雷兩個人半蹲在枯草叢裡將原本分散放置的七節合金管套接在了一起,每節的長度大概有60公分左右,其中一根管頭的呈錐型,非常光滑,即使在黑暗之中,因為有手電筒的光照,它也顯露出不同於管身的異樣光澤。

當小軒他們接好了這根長約四米的特殊套管以後,就幫老三一起將它捅入了剛才鑽出的那個洞裡,可我依然不怎麼明白,這個奇怪的長管究竟能起到什麼作用。

只見曹老三(我至今為止還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用力將套管扳至彎曲到一個七十度角的位置(這種製作套管的合金可能是一種我不清楚其屬性的軟性金屬),然後把木箱裡的炸藥一點一點的用鐵條送了進去,以我的目光判斷,他們用了至少有一公斤左右的炸藥,這劑量的TNT粉狀炸藥其威力足以將一座五層高的磚建樓房摧枯拉朽,我忽然有些明白了老三的用意,他原來是想進行一次在地下的定向爆破。可這種定向爆破的方式我卻從來都未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