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配合
提要：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合作的起碼的道德標準。
大家又呼呼啦啦回到辦公室，看那盆金桔果然在門口單人沙發旁邊。譚學年湊到跟前去，看能不能看出有搬動過的痕跡——他哪裡能看得出來？天天看到是不假，但他的看，只是“瞭望”層級的。
能看出動與未動來，還得是嚴梅，她每天近距離“侍候”金桔，金桔樹有點變化，她都能發覺。可是，她看得出來又不能說。
譚學年只好在疑慮重重之中，預設這現實，心裡真不是滋味兒。
乾紅、趙麗影和嚴梅心裡象三伏酷暑之中喝了杯冰水樣的痛快。
她們痛快之處不在於怎麼騙了“老奸巨猾”的譚學年，眼睜睜地看著，硬逼他說沒看見。而是她們仨密切的、天衣無縫的配合。
這個水準的配合，乾紅和嚴梅以前沒達到過，乾紅和趙麗影也沒達到過。而這次，是三人你句我句密切配合實現的。這首先要求相互之間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然後又懂得怎麼去俯就對方。
你聽說過有這樣兩個人，能實現這種配合，但你很少聽到有三個人能達到這種層級。
在此之前，嚴梅和趙麗影基本是相互排斥的，只是有乾紅的“連結”，兩人還彼此溝通，不至於分道揚鑣，永不相敘；而這次之後，兩人下子就揚棄了很多東西，願意彼此在起了。
“趙姐，”嚴梅拉住趙麗影的手，“我加入你們今晚這桌吧？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們倆說呢。”
嚴梅以為是趙麗影請客。
“行啊，你，還有譚總，都得參加，正好八個人，完滿桌。”
乾紅去看趙麗影，心想也不是你請客。在家，不光你塞進來，還捎帶個張妮；到這兒，讓嚴梅參加倒也罷了，你還拉上譚學年？我看你怎麼跟關雎講？
“那還不好講？”趙麗影說，“如果原來四個人，張大桌子，這叫‘半席客’，談啥，沒有成的。”
乾紅吃了驚，心想，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至於是否有“整席”“半席”之說，乾紅不得而知。
“另外還有誰呀？”譚學年問，“別耽誤你們談正事，我就不參加了吧？”
“今天沒啥正事。”趙麗影說，“就是小紅出院之後，幾個好不錯的，在起聚聚，喝個小酒而已。您不參加哪行，有您個長輩往席上坐，壓得住四面風（不起口角）。上次那個邱經理多凶，甩碟子砸人，您不在那兒壓住陣腳。那天還不翻了（鬧大了）？”
譚學年記得住那次，邱立坤那的樣子，讓整個桌人都記憶深刻。但可不是譚學年“壓住的陣腳”，是乾紅的師哥用手指夾住那擲過去的碟子，邱立坤自己心裡發畏，才放棄行為的。但記在我的賬上，也行，誰不願意把好事往自己頭上攬？
“好啊，真願意和你們這些年輕人在起，使我也充滿了活力。”
“那咱們就入席吧。”乾紅說，“剛才過去，我看地幹得差不多了，咱們在房間裡等，省得他們誰來了找不到咱們。”
“不喝口茶？”譚學年問，“小嚴沏的可是十八年的極品‘鐵觀音’吶！”
“拿到桌上去喝，樣的，”乾紅說，“反正放在辦公室裡也沒人喝不是？”
“對對，小嚴拿著茶，上‘黃山’（黃山廳）！”
大家都站起來，要往出走，這時個服務員走了進來，對著譚學年，“譚總，位先生位小姐來了，找乾姐。”
“找我的，關雎。”乾紅說。
聽說是關雎，離門口最近的趙麗影，起身就走了出去，別人也跟著往出走。
外邊，關雎和許亞雲在電梯門口不遠處，看趙麗影走了出來，關雎就向趙麗影跑來，趙麗影也小步急走向關雎。別人看上去，象久別重逢的親人，朝見面，相對跑過去，急於擁抱在起似的。
趙麗影比較理智，快走了幾步，就慢了下來，看關雎快接近自己了，她索性停了下來。
她的這舉動也影響了關雎。他熱情也減了下來，動作也慢了，到跟前，關雎說：“姐，你來了？”
“聽你乾姐說你今天有個活動，我沒啥事，我說我也去，就來了。”
關雎象攬住他媽媽樣，長長的手臂環過趙麗影的後背，把趙麗影側攬在自己的身邊，向電梯門那邊推，“姐，你來真好，我還想讓乾姐邀請你來的，怕她認為不妥。”
“有啥不妥的？”
關雎壓低聲音，“不是讓乾姐邀請她的朋友、也是我媽的‘粉絲’來，看看是不是到公司給他們開支的王經理嗎。”
關雎說“給他們開支”的時候手指向許亞雲。於是，說完這句話，他又說：“姐。我給你介紹個人。”就推著趙麗影向電梯那邊走去。走著，幾乎是附耳對趙麗影說：“幫我把把關，我準備把公司交給她。”
趙麗影向許亞雲看去，頓時吃了驚：這個小女子真像年輕時的姚歡！只是她眼神裡多了些傲慢，沒有浮游的意味。
當時，姚歡在海衛紅極時，長得甜，笑得更甜。
趙麗影小學二年級時，她爸爸領她見過次姚歡，姚歡就是那種遊移飄忽的眼神，顯得非常不自信——當時她那麼小，還分不大清眼神的含義。但從此就沒有忘記過，到她能分析、定性什麼的時候，才做出如上的判斷。
而這個女孩雖然相貌長得像姚歡，骨子裡卻是大不相同的。
走到近前，關雎向許亞雲介紹趙麗影，“這是我姐。”
趙麗影拿出張名片，遞給了徐亞雲，“趙麗影。”
許亞雲接過名片，認真地看了看，笑了，“趙總，我叫許亞雲。我準備走馬上任之後，第個拜訪的就是您。”
趙麗影也笑了，“不是客套吧？”
“不是。”許亞雲說，“第，您是我市網購超大型企業的老總，而且，您的企業仍有很大的拓展空間；第二，您現在急需做個整合、固盤的動作；第三，您現在面臨個很大的機遇。面對這樣個企業，我能不第個就去拜訪您嗎？”
趙麗影聽了，很新奇，也非常感興趣，問道：“願聞其詳。請先說說如何‘整合、固盤’？”
“就我的統計，”許亞雲說，“您的企業已佔海衛市釣具網購的百分之七十份額，也就是說，佔全國釣具網購的百分之三十七，您還差三個百分點，就能達到‘機遇’的要求。因為他們參股的條件，至少佔中國同類行業銷售額的百分之四十。”
“‘機遇’是誰？”
“您讓我談第三個問題，還是讓我先把第二個問題談完了，再談第三個問題？”
趙麗影意識到自己太急了，有些失態，就說：“先把第二個問題談完了吧。”
又回頭，看乾紅和譚學年都走過來了，就做個手勢，讓他們先進“黃山廳”。然後，轉過頭來，對許亞雲說：“讓他們先進去，咱們在這兒談，清靜。您說。”
許亞雲當仁不讓，繼續講：“也就是說，您還差百分之三。這百分之三，您靠您的企業成長，也不是不能實現，可是，那是頗費時日的。莫不如，您索性來個併購增容，瞬間壯大，以求達標。我市有您的同行業二十六家，您家獨大，銷售額佔三分之二強，要想併購另外的弱三分之，不如同探囊取物般？我計算下，這二十六家，只要把併購意願比較強烈四家攬入懷中，剩下的便可趨之若鶩了。”
趙麗影很興奮，她看了眼關雎，“把這個才俊轉讓給我吧。”又轉過臉對許亞雲，“我讓你做我的副總，專門操作併購這件事。”
許亞雲笑了，“人說‘寧頭，不做鳳尾’，不知有沒有道理？”
趙麗影也哈哈笑了，“我只是不懂，你作為廣告公司的老總，費這麼多心思在我們企業上，有你什麼好處？”
“我不知您是我們關董的姐姐，”許亞雲說，“不知還有‘是親三分相’這個機緣。不過，我有信心，就是我們純業務上的交往，我找到您，我的這個點子對您講，您就會和我合作的。”
“你這話不過嗎？”
“何以見得？”
“假使我真需要廣告公司，我沒有可能找別的公司嗎？”
“你不可能找別的廣告公司，因為我相信你會堅守合作的起碼的道德標準——我給你出的點子，你會找別人去實施？”
“商場，什麼人都有，不堅守‘合作的起碼的道德標準’的人大有人在，”趙麗影堅持說，“更何況，這個‘標準’是你制定的——我就不用你家公司，你怎麼辦？”
關雎聽明白了，姐這是在考驗許亞雲呢，才鬆了口氣。
“我還沒有把全部對您講呢，”許亞雲說，“我就是全對您講了，細節部分我也會三緘其口，不可能傾巢而出。”
（巖子說：“這個小許真是個人物啊，心眼兒不少啊！”
我說：“這都是讓那些不講究的企業給逼出來的。你忘了咱那時做廣告，有的企業多賴啊！”
巖子說：“可不是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