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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言-----第106章 以身相許

作者:呈心
第106章 以身相許

第106章 以身相許

“諺妤…”

耳邊的呼喚聲將白諺妤的思緒從過去的回憶里拉了回來。

陳諺姚有些不悅:“諺妤,你聽到我說話了麼?”

白諺妤點頭,壓下心頭紛亂:“你不若告訴柳公子,說不定他會記起當年的事。”

“記起來又有什麼用?你也知道京城裡的姑娘深居閨閣,很少有出來走動的機會。在那之後,我雖多方打聽,也遠遠的見過他幾次,可始終沒有再與柳家哥哥說上話。他早已不記得我這麼個人了。”

陳諺姚緊盯著白諺妤:“我好羨慕你們。能四處遊玩,自由自在無人管束,還能與柳家哥哥朝夕相處。”

白諺妤眉頭微跳:“諺姚,池家雖不比京城,可義母對我們的管束也是極為嚴苛。再則,我們與柳公子也只不過是同在一個屋簷下,並不是什麼朝夕相處。”

柳稚曾教導過她們,男女大妨乃是她們這些閨閣姑娘最需要注意的地方。她這些年也是時刻謹記,平時也少有外出,不敢行差踏錯半步,免得讓池家難堪。

是以,陳諺姚的這些話,讓白諺妤有些不喜。

陳諺姚也察覺到了白諺妤的情緒,當即道歉:“諺妤,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說出來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白諺妤點頭。

如此,陳諺姚狀若鬆了一口氣,繼續道:“就是從那之後,柳家哥哥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是從那時就決定,今生非他不嫁。”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白諺妤喃喃。

“沒錯,我也這樣以為。戲文裡都說了,無以為報,當以身相許。”說著陳諺姚有些害羞,紅了雙頰。

白諺妤不知如何作答,原本以為是兩情相悅,陳伯父是棒打鴛鴦。可眼下柳公子都不記得諺姚,這算該如何是好?

陳諺妤突然拉住了白諺妤的手:“諺妤,你不會看著我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對不對?”

眼神希冀,彷彿在沙漠裡的看到了綠洲。

“我自是希望你覓得如意郎君,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有能如何?”白諺妤歉然道。

陳諺姚淚意再次湧上,抽泣道:“我知道,你我小時候這番情誼,你定然是真心希望我好。”

說著央求道:“眼下也只有你能幫我,諺妤,求你一定要幫我。”

“我?”白諺妤委實意外:“我能怎麼幫你?”

陳諺姚眼神微閃,立即湊到她耳邊輕述一番。

語畢,白諺妤連連搖頭:“我與柳公子不過點頭之交,真的沒有辦法幫你把他邀約出來。”

再說她一個姑娘家如何請一個男子去房間?太太不妥了!

“諺妤,難道連你也見死不救麼?”陳諺妤期期艾艾:“如若今生不能和柳公子在一起,那我便是死也不會瞑目……”

“這……”白諺妤左右為難。

陳諺姚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道:“我知道這強忍所難,可我也實在沒有辦法。再過幾天,柳家哥哥就要走了。錯過了這次,回京之後,我便再也不能見到他了。我爹一定會讓我嫁給二皇子……”

提到二皇子,白諺妤就覺得既然二皇子願意帶了陳諺姚來石闞,就必然知道這件事情,也將她看在眼裡。

“你貿然與柳公子見面,讓二皇子知道了,恐怕……”白諺妤有心拒絕,可看著陳諺妤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到口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二皇子,他不喜歡我啊。”陳諺姚瞥了一眼不願何處的廟宇,輕聲道:“那日,我路過蓁姐姐的房門外聽到了,二皇子想要納她為妃。”

“什麼?”白諺妤大驚。

“千真萬確,二皇子對蓁姐姐一見傾心,甘願冒險也要出手相救。蓁姐姐心中定然感懷,日後他們兩人必然是一對讓人豔羨的神仙眷侶。”

陳諺姚擦拭了眼淚,道:“蓁姐姐這般溫柔賢淑,和二皇子最是般配。雖然我們相識不久,可我打心眼裡把她當做姐姐看待。如此,我又如何做的出奪人所愛的事情?那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白諺妤有些發怔,難怪最近池蓁蓁神不知屬,時而展顏時而鎖眉。今早義母還一定要帶她來上香,原來是因為二皇子。

陳諺姚見白諺妤還在猶豫不決,當下道:“諺妤,我都答應了替你保守祕密,你為何就不能幫幫我?”

說著猛然跪了下來:“諺妤,我求你幫幫我!”

白諺妤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攙扶。

陳諺妤不為所動:“你若是不答應,我便長跪不起。”

“好!”白諺妤無可奈何:“我答應你便是,你快起來。”

“諺妤……”陳諺姚一臉感動,起身抱住了白諺妤,臉上綻放出一個巨大的笑臉。

只要能和柳家哥哥在一起,這一跪又算得了什麼?

……

白漫和柳濡逸趕到義莊的時候,一人正在院子裡清理一些草藥。

“師傅,你身體好些了麼?就在外面吹風。”白漫連忙攙著白葛往屋裡走。

“無礙。”白葛無奈的搖搖頭:“不過是些老毛病,死不了,你不必如此緊張。”

“你可是吐了血。好好將養總沒有錯。”白漫雖如此說,心中卻是有些難過,荊大夫的意思離墨這憂思過重,引得身體各處都出現了衰竭,再這般下去,也就這幾年的光景了。

可因病得需心藥醫,離墨從來不肯跟她提從前的事,她該如何是好?

待白葛和柳濡逸坐下之後,白漫倒了茶水給兩人,自己也坐了下來。

這屋子裡已經被清理過了,屍體也早就運出去入土為安了,是以變的空曠了許多。

“你們來,是問那毒丸的?”白葛喝了一口茶道。

柳濡逸道:“正是,大人道這其中的祕方既然先生也知曉,那麼這解藥是否也能做得出來?”

白葛起身,從一邊的架子上取來一個瓷瓶:“這便是了。”

柳濡逸大感意外,沒想到短短一日功夫,竟然已經研製出來了。

太醫白葛的真是名不虛傳。

“就算有解藥又有何用?難不成殺手會因為這些解藥而收手?”白漫道,就算得了解藥,回去之後僱者也不會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