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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復仇女神之名-----第四個任務(完)

作者:華玫
第四個任務(完)

林俐再一次進入到那個黑漆漆的空間,第一次進入這個空間,她感到有些害怕,幾次之後,已經習慣。因為她知道,再過一會兒,復仇女神就會出現了。

果然,她進入空間沒多久,她的前方就出現了一團瑩瑩放光的白霧。白霧如以往一樣,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最後,一名復仇女神從光霧之中踏霧而出。

是提希豐。

“阿勒克圖女神呢?”林俐問,給她佈置這個任務的是阿勒克圖,那個最高最壯的女神。

提希豐是個女神聲音最好聽的,“她在克里特島休假呢。”

“哦。”林俐點頭,“我可以看看那幾個人最後的結局嗎?”

其實,每次女神宣佈任務結束時,林俐都覺得,那並不能算作真正的結束。在她看來,只能算是接近尾聲。但是由於女神宣佈結束後,無論她願意與否,她都無法繼續留在那個故事裡,自然也就不能在故事中看到每個人最後的結局。

好在,女神有個神奇的銀幕。在女神的神奇銀幕上,她可以看到她那些人的下場。

“當然。”相較另兩位女神,提希豐的脾氣相當不錯。揚起手腕,蛇鞭向前一揮,一道光幕出現在二人面前,那道光幕漸漸放大,到有半個電影院銀幕大小時不再變大。

很快,亦真亦幻的光幕上,出現了畫面,大柵欄兒的畫面。

秋蘭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後心的位置有個血窟隆,鮮血順著血窟隆沽沽地往外冒,流了一地,在秋蘭的身下汪成了海。

行凶的男人不知所蹤,四下躲避的人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圍觀死者和傷者。

林俐緊盯著銀幕上的秋蘭,流下了兩行熱淚。然而沒等她的眼淚流到下巴,她忽然瞪大了眼睛。她看到江佩芝哼哼呀呀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真正的江佩芝已死,那副身體之所以還有溫,還能言能動,是因為自己的靈魂暫時住了進去。如今自己回來了,這副身體還能活動,那就意味著又有一個新的靈魂住了進去。

只見不知讓誰附了體的江佩芝站起來後,望著秋蘭血泊中的身體呆呆地發了會兒愣,然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一步步走過。圍觀秋蘭的人,向後退去,給她讓出了一條道。

“江佩芝”走到秋蘭跟前,緩緩蹲下*身,呆呆地望著秋蘭身下的血和背上的窟隆。看了一會兒,又伸出手,試試探探地推了秋蘭兩下。

林俐緊緊盯著這位繼任的表情,就見這位繼任的臉上並無悲傷之色,驚訝倒是寫得滿臉都是。

這時,女神忽然開了口,“知道是誰住進miss江的身體了嗎?”

林俐搖頭,“不知道。”她上哪兒知道去。

女神告訴她,“秋蘭。”因為發音不標準,以至“秋蘭”聽上去像“秋爛”。

“秋蘭?”林俐扭過臉,吃驚地望著女神。難怪“江佩芝”會有那樣的反應,那樣的表情。

“是的,秋爛。”

接下來,銀幕上又出現了許多畫面——

白勝仙為秋蘭操辦了一個相當體面的葬禮,以此感謝秋蘭對自己外甥女的忠誠。

白勝仙給“江佩芝”找了好幾個物件,“江佩芝”一個也沒相中,最後竟是跟窮小貴生結了婚。

婚後,夫妻二人在大柵欄兒開了家名叫“芝蘭生”的火鍋店。段師長找京城名士提寫了店名。芝蘭生因為價格公道,從老闆到夥計一團和氣,生意越作越好,後來在京城又開了好幾家分號。

“江佩芝”對妞疼得沒了邊兒,和貴生婚後,又懷了孕,眼瞅著都快臨產了,妞撒嬌要她抱,她還是費力地抱起妞,又哄又逗。

畫面顯現出某個夜晚,第二個孩出生不久後,月中的“江佩芝”抱著熟睡的兒掉眼淚。

“怎麼了?”銀幕上,貴生關切地問。

“我想起我們家小姐了。”“江佩芝”如是說。

林俐心中一動,這麼說,貴生是知道眼前這個江佩芝其實是秋蘭了?也對,貴生喜歡的是秋蘭,如果不知道住在江佩芝身體裡的是秋蘭,估計他也不會和“江佩芝”結婚。

只見貴生又說:“咱們好好對待妞,將來給她找個好人家,再給她置辦一份象樣的嫁妝,也算對得起你們家小姐了。哦,對了,她姥爺和她媽留給她的財產,到時候一起都給她。”

……

“當初,我跟你說我是秋蘭,把你嚇了一跳吧?”銀幕上的江佩芝問貴生。

銀幕上的貴生笑了,“那還用說,把我都嚇死了,誰見過這個呀。”

“傻德性。”

畫面漸漸暗下去,林俐猛地一驚,從感傷中驚醒過來,“等等!”

“什麼事?”提希豐被她嚇了一跳。

“我還沒看到吳包的下場呢。”

“人類就是好奇心重,好吧,滿足你。”

漸暗的銀幕轉眼恢復了方才的亮,隨著亮的提升,畫面也隨之發生了改變。吳包出現在了銀幕上。林俐不錯眼珠地看著,想要看看這個男人最終會是個什麼樣的下場。

銀幕上,一個長相精明,看上去是個當差模樣的人,把吳包和許氏引到了一座小小的院落。吳包和許氏在那座小院落裡落了腳。

第二天,那人給吳包送來

來一個封信和幾套衣服。吳包換上其中一套衣服,拿著這封信去了一幢相當氣派的歐式大樓。林俐看到大樓上寫著“天津市鹽務總局”的字樣。

吳包在鹽務總局當了工友,負責給各科室端茶倒水,打掃樓內衛生。

過了一段時間,萬法官造訪了小院,打著和吳包出去吃飯談天的藉口,把吳包騙出去,弄到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裡,再次給那什麼了。

被那什麼時的吳包看上去有些委屈,有些不甘,有些不適,有些怕,有些無可奈何。

從那以後,萬法官幾乎每週都要造訪小院一次,有時是兩次。許氏對此還挺高興,以為兒遇上了貴人。每次萬法官造訪小院,許氏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熱情得不得了。

半年後,萬法官的老婆知道了萬法官包養吳包的事,跑回孃家連哭帶鬧。萬法官的泰山家似乎有權勢,從畫面上看,萬法官的泰山家比萬法官家還要豪華氣派。萬法官的老泰山穿著閃閃放光的綢緞衣服,十個手指頭八個戴著戒指,左手的大姆指上,還戴了個翠綠翠綠的大扳指。

萬法官的老泰山給萬法官的老婆調了幾個牛高馬大的小夥。萬法官的老婆帶著這幾個牛高馬大的小夥,風風火火地來到吳包母棲身的小院兒,二話不說地連院帶人一頓砸,狠辣程比白勝仙有過之無不及。

砸完了吳包母,萬法官的老婆回家再砸萬法官。萬法官跟吳包差不多,都是靠著老丈人家起來的。萬法官的老婆連打帶罵,連抓帶撓,把萬法官一頓暴打。直打得萬法官跪地求饒,發誓再不和吳包來往。

由於萬...

的插手,吳包丟了鹽務局的差事,小院兒也住不成了。捱揍當天,許氏從萬的罵罵咧咧中,得知了吳包和萬法官的關係,一股火上來,兼之捱了胖湊,當晚人就沒了。

眨眼之間,吳包沒了差事,沒了棲身之地,沒了人生導師。

萬放出話來,限吳包天之內離開天津,否則見一次打一次。草草傳送了許氏,吳包去了北京。

畫面顯示,吳包在北京幹了許多行當:木匠,轎伕,當差,打小鼓收破爛的,最後當了槓夫——抬死人的。每天走東家串西家地抬棺材,要麼是抬到有錢人家的專屬墓地,要麼是抬到誰都可以往裡埋的亂葬崗。

後來,吳包年紀大了,沒了力氣,連槓夫的營生也作不了。只能成天在市面上瞎晃當,瞅機會混個仨瓜倆棗的。

吳包出現在銀幕上最後的畫面很是悽慘:昏黃的天空,風沙漫漫,鶉hun]衣結的吳包,兩手抄袖地蹲靠在殘破的城牆邊兒,蓬頭垢面,滄桑滿臉,腳下襬著只豁了好幾個口的破碗。

畫面到此結束,銀幕漸漸變暗,最後消失不見。

林俐收回目光,心中感嘆。

如果吳包和許氏有人性,知感恩,能夠善待江佩芝,女神便不會派自己去復仇。沒有自己的復仇,自然也不會有後邊那一系列事情的發生,最後吳包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一句話,作人,還是善良點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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