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鳳凰膽
可以說，醫學是所有學科裡最實用的一門，哪怕以後不當醫生，不從事醫學方面的工作，對於平時生活也有非常大的作用。
不過醫學院也不是那麼好考的，身為大專的唐葉當年也就想想，然後默默地填寫了文學專業，出來成功當了一名網管……
自嘲一笑。
回想著過去已經無法改變的事情，唐葉難免有些悵然。
然而人生沒有回頭路，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過去做錯的事情所累積到的經驗，用在未來避免發生同樣或者類似的錯誤上去。
泡澡結束後，唐葉擦乾身體回到**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天剛亮，他便起身，徑直出門來到柳璃的房間前，卻驚訝地發現其中居然還亮著燈光。
他上前一步，輕輕敲響房門。輕盈的腳步聲隨之響起，緊接著唐葉便看到了一張憔悴的面容。
“柳姑娘你……你一晚沒睡嗎？”唐葉驚訝問道。
柳璃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個……其實不用這樣的，播種之時足夠虔誠就可以了。之後你應該好好睡一覺，然後迎接最終的結果。”唐葉有些無奈說。
“沒關係的唐公子，我……我就是睡不著所以才守著它的。我想親眼看看它……看看鳳凰膽種出來的那一刻……”柳璃神色有些激動的地說道。
唐葉見狀，還以為對方已經種植成功了，心中升起一絲驚喜，連忙問道：“種出來了？”
柳璃微微一愣，隨後面露失望地搖了搖頭。
唐葉也是怔了一下，隨後略顯尷尬地笑道：“沒，沒事，這不還早麼，額……興許一會兒就種出來了。”
柳璃輕“嗯”一聲，微微側身，將唐葉邀請到了屋子裡。
唐葉點頭，輕輕走進屋內，發現守在桌旁的還有藍髮少女皮念兒。只不過少女此刻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對於他的到來全然不知。
“這傻妮子，嘴上說不在意，其實心裡也還在意得很……”柳璃無奈一笑，上前將蓋在對方身上的衣物又往上提了提。
燭光映照在黑髮女子的臉上，顯得那般溫柔嬌美。
唐葉看著如此溫馨的一幕，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你倆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對母女？而且你會為了念兒姑娘的父親做到這種地步……”
聽到他的話，柳璃的身形微微一僵，隨後用一種略顯怪異的目光看著唐葉。
唐葉心中一驚，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別放在心上。”
黑髮女子沉默了一秒，微微搖頭，接著用一種悵然的語氣簡述起了自己的往事：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可以成為念兒的母親……不過可惜因為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我沒能和他父親在一起。
後來念兒的母親去世，我也從朋友的口中聽說念兒的父親被人重傷，昏迷不醒。
於是我立刻找到他們，開始照顧當時年僅六歲的念兒，並且尋找治療她父親的方法。
雖然我……我還深深愛著她的父親，也想過她父親是否會重新接受我，但是如果不能救活他，每天看著他像一株植物般躺在**，就算他接受我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體會不到來自丈夫的愛，而念兒她也體會不到父親的愛……所以我必須，必須要把他救醒，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念兒！”
聽完對方，唐葉大致瞭解了柳璃和皮念兒的經歷，也明白了柳璃之所以這麼執著於鳳凰膽的原因。
雖然他很好奇皮念兒的父親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唐葉再多問下去，就真的顯得不禮貌了。
他的目光轉向桌子上裝滿泥土的盒子，發現其中居然一點變化都沒有，和昨天他離開時幾乎沒什麼兩樣。
唐葉心中不禁也生出一絲失望。畢竟鳳凰膽能不能種出來與他也有著莫大的關係。
因為這事關柳璃的去留問題，事關他能不能擁有一位強大奶媽的問題！
唐葉在桌邊坐下，柳璃給他倒了杯茶。二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木盒。
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窗外的天色都已變得十分明亮，然而這木盒中的泥土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難道是失敗了？”唐葉心中詫異，卻並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仔細想想，失敗其實也很正常。畢竟不是誰都有他那麼好的氣運的，早知道還不如由他自己來種，也許種出的機率還更大些。
另外，想要種出鳳凰膽這種傳說之物的難度本來就要比種出平常容易見到的物品要難得多。
所以即便真的失敗了，也並不算出人意料。
又待了十幾分鍾，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到軍隊訓練的時間了，唐葉實在是不能待下去了，於是起身向柳璃告辭。
柳璃目光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下一刻才回過神來，連忙起身相送。
等到唐葉離開後，她看著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木盒，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失敗了嗎？還是說種子是假的？”柳璃在悲傷地在心裡胡思亂想。
“假的可能性不大，一來唐公子不是那樣的人，二來他也沒必要拿個假的東西來哄騙自己，畢竟種不出來東西她也還是要走的。”
“而且種子的外表與《醫經》上描述的差不多，並且給我的感覺也不像是凡物……可既然是真的，為何種不出來呢？”
“是我還不夠虔誠嗎？”柳璃失落地想著，忍不住伸手去觸碰那和昨晚相比沒有一絲差別的泥土。
然而就在她的右手剛剛放上去的一剎那，突然，她的中指指尖猛得一陣刺痛！
本能地一縮手，她看到自己的指尖居然出現一個小傷口，一顆圓潤的血珠逐漸以傷口為核心匯聚。
柳璃眼中猛得一亮，難道說種出種子的最後一步是需要吸收自己的鮮血？
看著泥土中宛如呼吸般時隱時現地青綠色光芒，柳璃一咬牙，再度將自己的手指貼上泥土，甚至還覺得這樣不夠，直接把兩隻手的十根手指全都塞進了泥土表面！
尖銳的刺痛感再度傳來，這次不再只是右手的中指，食指、拇指、無名指……另外九根手指也一一傳來尖銳的刺痛！
然而柳璃咬牙堅持，渾身劇烈顫抖著，卻依舊沒有把手收回來。
看著細長的手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柳璃卻目光堅定，似乎已經做出了赴死的準備！
好在她的付出是有效果的，約莫一分鐘後，指尖的疼痛停止，原本黑褐色的泥土此刻竟然變成了棗紅色。
而其中的青綠色光芒也愈發強烈，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泥土中破蛹而出！
她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指，驚訝地發現乾癟的手指迅速變回了原樣，指尖的傷口也已經癒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只是沾了一些紅色的泥土。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木盒，驚喜地看到一棵青綠色宛如菟絲子般的植株冒了出來。
隨後在柳璃的注視下，這棵瘦小的植株逐漸變成了血紅色，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很快根莖便有拇指粗壯，高度則達十幾釐米。
緊接著，這棵植株僅有的四片葉子中間長出一個血紅色的花苞。
花苞越長越大，很快便從指甲蓋大小長到拳頭大小，隨後“嘭”得一聲張開，綻放出一朵嬌豔欲滴的花朵。
柳璃看得痴迷，眼中閃爍著驚豔的光芒。
不過血紅花朵雖美，卻只是曇花一現。
花謝花飛花滿天——花瓣飄零，丟失了花瓣以後的花枝頂端，逐漸變成了一顆火紅的果實。
雖然只是短短几分鐘，這株植物便經歷了四季的變化，但是成長依舊在繼續。
拳頭大小的果實有著堅硬的外殼，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長越大。
不過雖然果實在變化，但是根莖卻已經停止生長，這就導致沉重的果實逐漸把根莖壓彎，甚至快垂出盒子。
緊盯著果實的柳璃深怕出現什麼意外，連忙伸手捧住果實。
然而她的手掌剛剛觸碰到果實，果實便毫無徵兆地與根莖剝離，穩穩地落在了她的手心。
柳璃微微一愣，下一刻便明白過來，果實已經成熟。
她看著手心捧著的這顆血紅色果實，視線已然被淚水模糊，心中更是被興奮與激動填滿！
近十年的苦苦尋找，終於是在這一刻達成心願！
她顫巍巍地摩挲著手中有些堅硬的果實。
果實像是扇貝一樣，中間有道縫隙。此刻的縫隙中已經不斷滲透出火紅色的光芒，預示著果實已經成熟，可以打開了。
柳璃猶豫了一下後，明媚如水般的眸子變得堅定起來。
隨後她將拇指的指甲插入縫隙中，只是微微用力，便聽到“咔”得一聲響，果實已然被開啟。
柳璃反射著血紅光芒的面龐瞬間變得清淡許多，她盯著果殼中一枚散發著橙紅色光芒的圓球狀物事，內心的喜悅溢位眼眶化為了流瀑般的眼淚，嘩啦啦落下。
“鳳凰膽，亦名雮塵珠。傳為地母所化鳳凰之膽，珠中有火炎精華，乃天地間一等一極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