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那棟小小的公寓裡。
沙發上，千偌芷窩在裡面，明亮的雙眸緊緊盯著正在給她上藥的慕爵冰。
冰冷的藥酒滲進面板，傷處傳來一陣陣刺痛。
“嘶——”她牙齒輕顫。
慕爵冰手上的動作立刻慢了下來：“怎麼了，很痛嗎？”
“沒關係，我能忍住。”
千偌芷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聽她這麼說，慕爵冰才放下心來，開始揉著傷處。
千偌芷依舊只是痴痴地看著，心裡竟漸漸湧起一陣酸澀。
……
“愛一個人本來就應該承受痛苦……”
……
“如果我告訴你，我愛上的人是我的哥哥，你會怎樣？”
……
“小芷姐姐，我好羨慕你！”
……
“我的愛情，可望而不可即，可我依然用了十幾年的時間來默默守護它。”
……
“你卻不一樣，你們之間的仇恨都是過去，虛無縹緲，就像雲煙一樣，可是慕管家對你的愛，卻是那麼真實，為了救你，在密室裡他差點死掉……”
……
“如果你真的選擇逃走，那可能會是這一生做的最愚蠢的事~”
……
這些話像是山谷裡的迴音，在千偌芷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迴響。
心酸的感覺更加強烈，連眼眶也忍不住開始發紅……
“冰~~”她定定地望著他，近乎嗚咽地叫。
“弄痛你了嗎？”察覺到她的異樣，慕爵冰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以為是自己力氣太大了，藥酒要發揮作用，腳踝處必須要揉到發熱才行……
“不是。”她搖頭，“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幸運。”
“幸運？！”慕爵冰不解，應該是幸福才對吧，“幸運什麼？”
幸運的遇見他，然後愛上他，更幸運的是，他們能夠相愛……
千偌芷突然俯下身子，兩條蓮藕般的玉臂輕輕環住了慕爵冰的脖子。
小小的腦袋深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
“冰，”她叫他，眼睛很溼，“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
“傻瓜，你怎麼了？”
慕爵冰拍拍她的頭，似乎已經習慣了她這種突然的舉動。
“今天小星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從小到大，她喜歡的人是霄，是她自己的哥哥。”
“這個……”慕爵冰眨眨眼，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你早就知道了？”
“嗯。”
“什麼時候？”千偌芷再次被驚到。
“很久之前我就開始懷疑了。”
不過真正確定，是那天在天台上發生那場意外之吻以後。
“……”某個人開始慢慢石化。
千偌芷的嘴越長越大，簡直可以放下一顆雞蛋了。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小星勇敢地衝她喊出那些話的話，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想到。天啊，他是怎麼知道的？而且居然很久之前就開始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