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出賣(49)
“球子上(早)去。”壓防軍想想有道理,使勁夾下襠部,說,“明個兒把叢大美弄來。”
“大哥你攢足力氣吧,聽說美人都扛……”燈籠子說得**而**,見大當家的露出笑,趁機說,“紅蘿蔔交給我吧。”
“他襠里長著攀條子(男陽),你要他幹啥?”壓防軍迷惑道。
水香燈籠子目光**蕩,直裸地說:“壓裂子。”
“和他壓裂子?”壓防軍驚詫,過去不知道水香有這種癖好,壓裂子是**,他和他壓裂子?
“大哥,我去領人啦。”燈籠子急道。
壓防軍道出心裡疑問:“他的球子(**)咋那麼高啊?”接著做了個你去領人的手勢。
水香燈籠子神祕一笑,沒說出奧妙。
紅蘿蔔驚恐萬狀,鬍子大櫃覺自己不是女人摔門出去,壓防軍恨不得撕碎自己,他的手幾次伸進腰間,那兒彆著匣子槍,最後一跺腳,用黑話罵了一句:縮頭子(烏龜)!
(51)
“鬍子將怎樣處置自己?”身陷匪巢的紅蘿蔔不得不去想最壞的結局,他聽說過鬍子的酷刑,哪一種都置人於死地,而且很遭罪。被男人當成女人弄到炕上,不是一次兩次,前幾次都幸運地被理解放生,巡防軍洪光宗沒傷害自己,還現出十分同,他深受感動,不想叫男人們誤解下去了,還男兒裝,可是戲就無法唱下去了,還有重要的——官府的追殺始終未停止。本來,打算北溝鎮為江驢子唱完二人轉,馬上離開戲班子,卻給壓防軍綁來。
水香燈籠子肉麻的笑聲先飄進窩棚,而後是陰陽的鬼畫符一樣整個人進來,在充滿殺氣的陰森匪巢,極難見到這樣的人。
“你跟我走。”燈籠子開口便說。
紅蘿蔔沒問,隨他走進另一個窩棚。
水香燈籠子撥亮一盞馬燈,小火炕上一個行李捲,顯然一個人住在這裡,有股苦艾的香味兒。
“我會唱二人轉。”
紅蘿蔔猜不出他要幹什麼。反問:“你會唱二人轉?”
“實際是鼓詞。”燈籠子神漢出身,唱單鼓詞是他拿手的東西。紅蘿蔔唱的二人轉也有從鼓詞移植的唱本,對鼓詞頗熟悉,為取悅這個鬍子,他說:“我倆唱幾句。”
水香燈籠子起頭唱:
接神王,觀地陽,
大王人馬接中央。
紅蘿蔔隨著唱:
接中央,觀地陽,
黃人黃馬鬧山莊。
黃人黃馬打黃旗,
黃旗本是唐王的。
黃門樓,黃瓦房,
黃頭獅子在兩旁……
唱罷,燈籠子問:“你想不想從這兒出去?”
這個問題用不著回答,紅蘿蔔時刻都想逃出匪巢,燈籠子的問話增加了他逃出魔窟的信心,沒想到對方懷有目的。
“當然想出去。”他說。
水香燈籠子目光蟲子一樣爬上紅蘿蔔的身子,停留在突出部位時,紅蘿蔔感覺燙。
“你讓我……”燈籠子提出要求。
紅蘿蔔很平靜,鬍子水香的眼神告訴他了,他要幹那事,都是細皮嫩肉女人相惹的禍。有一次在奉天給一個闊少看上,掠進公館,他表明自己是男人,闊少喊著男人也要和他上炕。
強迫有了屈辱的第一次,或者說開了頭,後來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再後來他麻木了,不知道恨誰啦。
“我是男的。”紅蘿蔔說。
“我從來不與女人上炕。”不料,燈籠子說。
為了逃出虎口,紅蘿蔔沒別的選擇,他說:“吹燈吧。”
水香燈籠子吹滅了燈。
一個壞訊息傳來,總管常喜天的妻子遭綁架。
木排停靠在馬面砬子,常喜天沒下船,江驢子蒼蠅一樣叮上鎮上的女人,留在排上的木把總管也不是苦熬幹修,手下人給他臨時搭起花棚,沿河有站河女,相當於今天的走夜女、站街女,所不同的是夜間手提盞燈籠,站在河邊等候過往的船隻,她們唱的歌謠火辣辣地撩人:
饞嘴的哥你聽仔細,
好一朵荷花漂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