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按當地習俗,婚禮前三天新人是不能見面的,沈施然被蘇可人接去臨仙閣,時傑則抽的空閒加緊制定對陳作戰計劃。
婚禮正期,信州舉辦了迄今為止最為盛大的一個慶典場面,全城數十萬居民齊動,彈歌樂舞,處處歡騰,幾乎把信州翻個天,兵工廠更是趕製了幾百枚禮花彈,這煙花爆滿天的場面是所有人一輩子都沒見到過的,一時萬人空巷,將燃放禮花的廣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好幾個國家送來了賀禮,最重的一份是陳濟民合著一封信送來的,沈施然直接將信命人燒掉,而時傑則是被許多的賀禮晃花了眼,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寶物啊。
時傑決定了大辦的,一是表示對沈施然的尊敬,再者,把戲做足,慶典整整進行了一天。
夜至更深,時傑兩人送走了做後一波“鬧房”的客人,屋裡只剩下兩人,燈下看美人,三分酒意十分醉,望著首次一身盛裝的沈施然,更是美到無法形容。
話都多餘,時傑走到近前,一直在床邊靜等的沈施然卻起身避開,時傑有些“意氣風發”,笑道:“都這時候了,還想逃避,俗話說的好,肉上案板魚入鍋,各有各的命。”
沈施然紅著俏臉,好半天才道:“我嫁給你就是你的人了,當然不會逃,但我問你,究竟想利用我幹什麼?”
時傑故作迷糊,接她的話語。語氣**的道:“利用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做些愛做的事了。”
沈施然更是滿兩通紅道:“誰……誰跟你說這些,我是問你。我們今天結婚,為何一個軍方的指揮員都不見,不說子敬和王都他們,就是一個師長都沒有,他們去哪裡了?”
時傑故意不答道:“此時良辰美景的,你提他們幹什麼,大煞風景。”
沈施然嗔道:“你說還是不說。不說我……我……就離家出走。”
時傑笑道:“你是我的妻子,大半夜的能到哪裡去?”
“再給你個機會,你到底說不說?”
時傑無奈。嘆口氣道:“你明知故問,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
“真的是攻打陳國去了?”
時傑點點頭道:“你搬去了臨仙閣,哪裡知道他們已經在兩天前就祕密返回前線了,此時說不定第一步作戰已經展開了。”
沈施然輕嘆口氣。良久。才道:“沒想到,你還是利用我來對付陳國了。”
時傑不由有氣,道:“你怎麼總有這種想法,你憑良心講,我怎麼利用你來對付陳國了?”
沈施然靜默不語,時傑繼續道:“自從你來到這裡,我從未主動向你問過一句陳國的情況,所有讓你為難的話題我也沒提過。我們的婚禮是定在了月初,當時陳國欲大兵壓境。我問過你嗎?當時我制定這個計劃,到今天多少天了,難道說當初我制定計劃我就保證了結婚這天戰況進行到這裡?你總是嘴上說不纏繞我和陳國的爭鬥,可一旦有什麼事發生,你第一個就想我是在利用你如何如何,如果他陳濟民戰略思想比我高,自然會識破我們的企圖,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時傑說完,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沈施然也不說話,溫馨的洞房變得冷清起來,良久,沈施然道:“對不起,是我錯了!”
時傑依舊喪氣的坐在椅子上,雙目望著桌上的燈火,緩緩道:“我不怪你,可能是你先入為主,認為我所指定戰略必然會圍繞在你身上,從而得到利益,我就是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消除陳濟民在你心中的影響,我或許真的比不上他吧!夜深了,你先休息吧!”時傑說著話,轉身出門。
沈施然急道:“你幹什麼去啊?”
時傑並不轉身,道:“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沒法陪你了。”
“你真的這麼在乎我和陳濟民的關係嗎?”
“是我在乎,還是你?你就真的認為我除了利用你的關係就沒辦法戰勝他嗎?我真的希望我們的愛是單純的,沒有任何的摻雜。”時傑說著,繼續往外走。
“你站住,我都說了是我錯了,你還要怎麼樣啊?”
時傑仍舊往外走,道:“我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認錯是這麼理直氣壯的。”
沈施然急急的衝到時傑面前道:“我真的錯了,我向你保證,從今後,不管你怎麼對付陳國,不管是否牽涉到我,我都認為你是對的,也一定盡力幫你。”
時傑心中樂開花,能讓沈施然從心理轉變念頭可不容易,臉上卻不露聲色,道:“你的語氣根本不真誠,好像是屈服於強權一樣。”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會相信?”
“你應該記得我的作風,要道歉就要拿出誠意來!”
“可……可現在我說不出來!”
“那是你的問題。”
沈施然知道此事確實是錯在自己,時傑說的沒錯,不過聽時傑的口氣,似乎是不在生氣了,邊道:“你可是要記住,當初聽聽我說了一次,後果是什麼!”
“對了,你不提我都忘了,我的特點就是有仇就報,你得讓我踢一腳,咱們扯平。”
“那可不行,你是護民軍統帥,怎麼可以隨便打人!”
“什麼統帥不統帥的,我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只想到了報仇。”
沈施然眼珠轉動,含羞帶笑的轉過身去,時傑的目光不自禁的落在了對方渾圓的挺翹上,只覺得一股慾火自小腹升騰,心中對沈施然的些許怨氣也消失不見,“仇”一定要報,不過可以換個方式。
紅燭燃盡,雙方不知鬥過幾個回合,沈施然終敗下陣來,完全不顧天下第一才女的名頭,伏在時傑身下,連聲哀求對方罷兵休戰。
時傑只覺得多日的煩悶一掃而光,渾身舒坦,聽沈施然的哀求聲,怎麼那麼滿足呢!性之所來,“恩威並施”,逼迫沈施然讚美他,後者迫於“**威”,只得傾盡所學,全數奉上,虧她才學絕倫,才能說出那麼多的讚美之詞,更有一些,若是放在常時說,恐怕兩人都會羞慚欲死,床頭密語,自不語外人道。
時傑一覺醒來,只覺得這是此生中最美的一覺了,低頭間,見沈施然正埋首在他胸前,猶自甜睡,忍不住輕垂下頭,溫柔吻去對方臉上淡淡的淚痕,想起兩人昨天的床頭蜜語,倒不失人聲一大樂趣,隨即決定,以後這就當保留節目吧。
時傑心中閃過雜念,不由的重振雄風,沈施然被其從夢中驚醒,見這架勢,慌了手腳道:“你說過要繞了我的。”
千言萬語的讚美之詞也比不過這句,時傑在對方額頭輕輕一吻,讓她繼續休息,然後穿衣下床,直奔作戰室。
時傑進了作戰室,幾個參謀人員正在依照著報來的各種戰報分類,還有的將一些彩色的小旗子貼在牆上的地圖上。
時傑看著地圖上旗子的位置變化,腦海裡復原出真實的戰場狀況,戰役什麼時候打響,各部隊的運動。
參詳完地圖,時傑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桌上整理好的一疊各處送來的檔案,開始一天的工作。
正思考間,房門一響,端著個食盤的沈施然從外面進來,不知為何,眼前的沈施然嫩白的玉頰添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紅潤,眉目之間,滿含春意,比昨天好像美麗了幾分。
沈施然見時傑望自己有些出神,展顏一笑道:“看什麼,還不過來吃飯。”
時傑吃著飯菜,味道不比尋常,道:“這是你親手做的嗎,真是好吃!”
尋常的一句話,竟引得沈施然無限嬌笑,不知這話就怎麼這麼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