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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交際花的回憶錄-----第一百六十三章 se戒(中)

作者:左湳
第一百六十三章 se戒(中)

鄭蘋如被中統正式啟用之前就已立過大功。

她透過接近日本首相近衛文麿派駐上海勸和的談判代表早水親重,結識了一大批日本軍政界要人,並從中首先獲悉汪精衛即將投kao日本的情報。 這一情報由嵇希宗兩次電告重慶。 但重慶方面開始對此並不相信。

後來的幾件事中,鄭蘋如被中統看好,認為可堪大用,才將刺殺丁默邨這樣的計劃交給她負責。

抗戰前,丁默邨曾是民光中學的校長,鄭蘋如與他有著“師生情誼”,故利用此關係接近丁。

為此,鄭蘋如犧牲了美貌與身體。 使勁手段讓丁默邨這個老色鬼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而丁默邨正是應了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76號的特工曾不只一次的提醒,鄭蘋如的父親有很深的中統背景,但已經被色慾迷住眼睛的丁默邨並未在意。

在他的眼睛裡,鄭蘋如是一個美貌貪財沒見過市面的女孩子,試問,這樣的女孩子能與中統扯上什麼關係?

我看著手中的那本雜誌上的照片,正是我今日在咖啡廳裡接頭的那位女子。

中統的人十分狡猾,他們將鄭蘋如撤退的重任壓在了蕭烈的頭上。 萬一鄭蘋如有什麼三長兩短,幫助她撤離的蕭烈最有可能暴lou,而中統的人就可藉機逃離。

戴笠一定是鬼迷心竅了,竟然答應了中統這樣的條件。 實在是不可思議。

我到是很敬佩這樣地一個女子,為了國家奮不顧身的奉獻出自己的青春。 比起她,到我是狹隘了很多。

午夜十分,蕭烈才拖著疲憊的腳步回了家。

剛剛睡熟的我被他的腳步聲吵醒,見我醒了他抱歉的笑了笑。

他拖下了外套,走到我地床邊。 見我坐起身,他扯過毛衣幫我披好。

“小心著涼。 ”他提醒著說道。

我點了點頭。 握著他的手。

“你今天見到她了?”蕭烈問道。

“是呀,她真可憐。 那麼年輕卻要付出那麼多。 ”我說。

蕭烈笑了笑,遞給我一張紙,說道:“我查過了,他們必須在這裡行動,她才有可能安全撤退。 ”

我接過圖紙看了看,說道:“兩天以後我會送到她地手上,放心吧。 他們一週以後行動。 你要小心。 我想過了,還是我去接應她,你的目標太大。 ”

蕭烈沒有理會我的話,反而對我笑了笑,說道:“來這裡,真是委屈你了。 ”

面對他這句寒暄,到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我說道。

他搖了搖頭,說道:“未來的路還有很長。 不過是有感而發。 ”

我笑著起身從床邊的桌子上扯過一張報紙。

“看看吧,有你呢。 ”我一面說一面指著報紙說。

今日的報紙頭版赫然有一條:開除國民檢察院張石康一職。

“你以前一定用過這名字吧?”我問道。

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對外地身份一直都是張石康。 只不過,別人不知道我還有這樣一個真實的身份而已。 ”

“所以,這就意味著汪精衛很有可能會重用你?”我問。

他苦澀的笑了笑,說道:“戴笠真是神通廣大。 連後路都封死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然,他們總是對我不放心。 ”

我躺了一下來,蕭烈看著我的眼睛問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兩個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我們永遠都是別人的工具。 ”

蕭烈垂下了頭,像個孩子一樣的說道:“可是我想娶你。 ”

我閉起了眼睛不在理會他,一切都會過去的。 沒有人能夠看到,我的眼睛中正含著一滴淚水。

利用跑單幫地身份,我將圖紙遞到了鄭蘋如的手上。 按照約定。 她會在12月的23日以買聖誕禮物的名義下手。 面對未來,只有20歲的她略顯焦慮。

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 正當我和蕭烈策劃著最完美的逃拖路線時,一個上午,我意外地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王太太嗎?我是鄭蘋如,那日約了您23日來我家,只怕要提前一些。 明天晚上我有很重要的約會,所以麻煩您安排提前看貨吧。 ”鄭蘋如在電話裡說道。

我心裡一驚,難道計劃有變?

冷靜下來,我笑著問道:“當然可以,只是,不知道什麼時間給您送過去呢?”

鄭蘋如想了想,說道:“今天傍晚時候,我先生要去靜安寺路西伯利亞皮貨店為我買件皮衣。 今晚大概是沒時間了,明日您看怎麼樣?有時間嗎?”

我飛快的在一張紙張上記下了剛才鄭蘋如說的那間皮貨店,說道:“好的,我儘量安排。 明日下午我會打電話給您的。 ”

放下電話後,我迅速的在地圖上查詢靜安寺路的位置與可能出逃的路線。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我又打電話給了蕭烈。

“當家的嗎?我肚子好痛,啊,你快回來。 ”我故意裝作痛苦地聲音說道。

接到我發出地求救訊號後,蕭烈迅速的回了家。

“發生什麼事情了?”蕭烈焦急地問道,他的領帶已經被扯開,神色十分的慌張。

“鄭蘋如臨時改變了計劃,今晚要到靜安寺路附近的一家皮貨店,他們要在那裡行動。 ”我說。

“他媽地。 真不是時候!你知道今天晚上是什麼日子?今天晚上,日本梅機關的影佐禎昭中將要宴請76號所有的高階幹部!”蕭烈說道。

“你也要去嗎?”我問。

他點了點頭,說道:“我也在邀請之列,但是,鄭蘋如這個時候下手,真他媽的冒險。 ”

“也許,她就是收到今晚有應酬的訊息。 她才下手的呀。 所有的高階幹部都和日本人吃飯去了,剛好是調虎離山地好時候!”我說。

蕭烈惱怒的環視著周圍。

“這個時候下手。 她根本沒機會逃掉!反而,日本也會立刻介入此事,她根本沒機會逃掉。 甚至,甚至還有可能連累到我們。 警衛總署署長馬嘯天一直懷疑我地身份,若在讓他抓到把柄,咱們兩個都完蛋!”蕭烈氣憤的說道。

“現在說這個已經不是時候了,我們要設計一條幫她出逃的路線。 ”我說道。

蕭烈十分氣憤的罵道:“中統這幫混蛋。 讓他媽一個女人去冒險,真他媽的不是男人。 除了事情用女人做擋箭牌,算什麼東西!”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說這些了,快點開始吧。 你在家裡不能呆太久,幸好我剛才說肚子痛,今晚的應酬可以不用參加。 ”

他看著我說道:“但你不能出現在鄭蘋如地附近,萬一……”

“你放心。 別忘了在東北的時候,不要小瞧我的本事。 在這一行裡,我也算是前輩了。 ”我說。

“如果發現事態不妙,可以立刻放棄營救鄭蘋如的計劃。 ”他說。

我點了點頭。

傍晚之前,我特意去了醫院開了一些常用的藥以便掩人耳目。

我在靜安寺路西伯利亞皮貨店斜對面的一家咖啡店裡坐下,問俄國侍者要了一杯咖啡。 看上去悠悠閒閒的喝著。

誰也不知道鄭蘋如未來的結局。 如果我今日不能讓她成功地撤退,那麼她將在76號魔窟裡渡過未來的半生。

如果她屈打成招,我和蕭烈也面臨著暴lou的危險。

幸好,她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最近,到是有一層讓我十分的憂慮。 這裡是日本人的天下,說不定哪天我會在某處遇到我地老對手川島芳子。

上次的倉皇出逃一定惹怒了這個女人,若再次遇到她,只怕我也將有去無回。

冬日的傍晚清冷中帶著寂寥,多年前的一個這樣的傍晚,我的丈夫梅翰林死在孤獨的五點半。 如今。 我是否又要親眼見證。 另一個活生生的肉體在我的眼前倒下呢?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時,一輛黑色的汽車在西伯利亞皮貨店停下了。

我看了看周圍。 並沒有人關注到我。 挑眼望去,只見一個瘦弱地男人下了車,飛步跑到汽車地另一端,開啟車門下車的就是纖瘦、高挑地鄭蘋如。

那麼,那個像大煙鬼一樣的男人就是丁默邨了。 我想到。

只見鄭蘋如不經意的看了看周圍,挽著丁默邨的胳膊走進了皮貨店。

按照計劃,只要丁默邨稍微失神,隱藏在外面的那個殺手就會立刻動手。 只要槍擊一結束,鄭蘋如就會立刻走出皮貨店,到時,扶著接應她的我,會立刻帶著她離開這裡。

我已經為她買好了明日去香港的船票,只要她上了船,所有的問題都會立刻結束。

只是,要等上這一夜實在是難熬。 誰也不敢料定這一夜會發生什麼事。

正當我的腦袋重複著計劃時,突然看到,兩個短衣襟的男人正不斷透過櫥窗打量著皮貨店。

“真他媽的傻蛋!”我在心裡罵道!

那種打量的方式怎麼會不被人懷疑?連我這種沒接受過特工訓練的人都看出他們的身份,更何況丁默邨這樣的老牌特工?

中統的人真他媽的傻蛋!竟然找了兩個這樣的人來做殺手!真是笨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