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個女人好像我的媽媽,那種慈愛的感覺,像極了我在現代時無緣的媽媽。
像是過了漫長的歲月,斂的意識漸漸迴歸了體內,一切的不適逐漸消失。
“飄塵……飄塵……”女子輕拍著斂的面頰,語聲輕柔。
“你是……”看著面前懷抱著自己的女子,斂的心頭湧上了一股失落,這個女人好美,美得好清純。
“我是鳶”女子淡淡地說著,一雙淡紫色的眸子裡有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女王鳶?你是靈貓一族的女王鳶?”斂的眼睛因為好奇而睜得大大的。
“正是”鳶扶著斂站了起來,“跟我來吧,我有東西給你。”
斂隨著鳶行進在蒙著白霧的石徑上,可見度很低,斂只能勉強看清在前帶路的鳶。霧漸漸淡去,最終不留下一絲痕跡。隨斂墜下湖中的白蓮盆安靜地擺放在兩人面前,只是盆中的水晶已然消失,一直銀白色的小貓安靜地躺在裡面,毛色泛著類似月光的朦朧。一柄劍橫躺在白蓮盆的一側,劍鞘上的花紋用靈貓族特有紫菱染上了色,這樣獨特的紫色安靜而神祕。
“那把把月蓮從今以後便是你的了,月蓮的鋒芒太露,唯有風雪可以剋制”鳶牽起斂的手,將她帶至劍旁,“那白蓮聖境中躺著的是你的本體,具體的事情雪鏡自會與你說明,相信他看到了你,自是會明白一切的。”
“切記,糾纏再起,凡事三思而後行,淡然處世”鳶猛地將斂推了一把,紫色的眼眸中有著憐惜,“從今以後,你便是飄塵,飄若浮塵。”
“飄塵?”斂迷茫地回頭,看向鳶,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地被吸入那所謂的本體之中,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白蓮池的岸邊,身旁放著月蓮。
“長老,快看!”淵看著湖中翻騰的浪花,忙叫出聲來。
只見斂落水的地方隱約閃現著一些光芒,湖中的浪似是煮沸了,猛烈地翻騰著,一把劍從湖中衝了出來,落在了岸邊,伴隨著的是一個小小的光球,安靜地停在劍旁,慢慢幻化成一隻通體銀白的小貓。
“這……這……”雪鏡長老呆呆看著面前的斂,不自覺得後退了一步,“孽緣啊……真是孽緣啊!”
“長老你說什麼?”幽將小貓抱起,輕柔地撫摸著它柔軟的皮毛。
“沒什麼,大家都回去吧,散了吧”長老的臉略顯蒼白,上前拍了拍幽的肩膀,示意她將那隻小貓抱走。
“那公主怎麼辦?就這樣離開……豈不是……”長老一揚手,打斷了淵的話,從池中摘下一片荷葉,將月蓮包裹好,徑自離去。
“看來,一切只有在公主醒來以後才能真相大白”幽看著懷中的小貓,似是自語。一旁的淵有些茫然的看著,漸漸露出了微笑:“回去吧,讓公主好好休息。”
沒有人注意到,此時的白蓮湖上有一個光點在飛速離去,越過高山,消失在了這片天空之下,不見蹤影……
斂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剛清醒的她,如同餓狼下山,完全不顧公主形象,吃完了還不忘打個飽嗝,嘴裡不停叫囂著“餓死了,餓死了!說,你們是不是虐待我了?”看著活蹦亂跳的斂,幽幾日來的陰鬱消散,臉上的笑容不再是勉強的尷尬,這樣自然的笑容讓淵心中的大石頭放了下來。
“你總算是醒了,這幾天大家為了你提心吊膽的,不知道碎了多少心,還感說我們虐待你?”幽沒好氣地瞪了斂一眼。
“呵呵……”斂尷尬地笑了兩聲,慢吞吞地走到幽的身旁,輕柔地抱著她,“你不會生一個病人的氣的,對不對?幽可是很善良的呀。”
“是呀,我不會生一個病人的氣,可是,你現在不是病人啊”幽故意氣呼呼地說道。
“哪裡不是了?”斂見討好不管用,索性整個人都吊在了幽的身上。
“幽,別那麼沒大沒小的”幽剛想再說些什麼氣氣斂,一個蒼老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長老”斂悻悻地鬆開了手,尷尬地看著走進來的長老。
“公主,我今天來是有事情要問的,聽說你醒來了,我便帶了東西過來”長老扶著斂在桌邊坐下,順手將用荷葉抱著的月蓮放在了桌上,“公主落水之後是否遇到了什麼?”斂也不掩藏,將落後的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安靜的看著長老變了又變的臉,不再說話,只是直覺告訴她,事情很蹊蹺,說不定隱藏著什麼故事。
“哎……一切,怕是已經開始了”長老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可是話語中的無奈表露無疑,“公主之前說,女王鳶讓雪鏡與你說明,只是這事情的過程實在太多,箇中的原委我亦是不清,如若公主真想知道其中的故事,怕是隻能自己尋找了,雪鏡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輔佐公主,讓您能過早日下山,尋找真相”話音剛落,長老便直直跪了下去。
“哎!長老,你這是幹什麼?”斂看著長老彭地就跪下了,一時慌了手腳,“難道你就是女王說的雪鏡?”
“正是,雪鏡無能,雖經歷了一切,卻無法說明。”
“算啦,反正我也不是很有興趣”才怪!斂在心中默默補充道,“長老大可不必自責的,所有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當事人才會一清二楚吧。”
“謝公主體諒,這月蓮劍與公主的本體一起出現,便是公主的東西,公主昏迷的這幾天是我在保管,如今,該物歸原主了”長老微微型了個禮便退了出去,背影的滄桑之感讓斂的心中有些撥動。
“你們說長老多少歲了?”待長老遠去,斂隨口問道,想想這問題有夠無聊,見淵和幽答不出,搖了搖頭,細細研究起月蓮來。
在雲夢峰上的日子雖說不見得有多麼有趣,卻也讓斂喜歡得很,其性子也由不符於年齡的冷漠變得活潑開朗,只是這個沒有記性的小傢伙,絲毫未想起可以下山的事情,不知不覺間竟已過了六年之久。
“飄塵,長老讓你去一下?”
“啊?長老很久沒找我了啊,你知道是什麼事情嗎?”斂從書堆中抬起頭,迷茫地掃了一眼向幽,繼而埋下頭去。
“我怎麼會知道,你快點去啦”幽順手拿過斂手中的罐子,催促道。
“喂喂!不要拿我的罐子,裡面的藥我可是研究了兩天了。”
“這次又是什麼?”幽低頭聞了聞,輕皺了下眉,“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快點去,我幫你看著”。
“真的?你不許動的,我跟你說啊……誒誒,你別推我呀,我會走,會走的”斂拍拍衣服,回頭看了眼已被關上的門,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次的可是迷藥啊,這丫頭,也不等我說完,應該會沒事的吧。”
“下山?”族人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看向了聲音的來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公主竟如此激動?眾人紛紛猜測著,而另一邊,長老的房間裡,斂正沒有形象地張大了嘴。
“額……公主可是不願下山?”長老第一個回過神來,語氣有些猶豫,“如果公主不願意的話,大可……”
“願意願意。我馬上就去準備”笑話,在山上那麼久,自己都忘記了下山這回事,不趁這次下山怎麼行?斂訕訕地笑著。
“這次下了山,公主就不用趕著回來了”長老捋了捋鬍子,似是想到了什麼,“至於公主在這裡的情況莊主已經知曉了,下山後先去看看她吧,都六年了……”
“六年?老頭,你說我都在這山上六年了?”斂剛踏出的一隻腳生生地定在了原地,側過身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長老。
“是呀,公主不知道嗎?”
“啊。時間過得好快啊……”不自覺的撫上腰間的水晶蝴蝶,斂轉身離開,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長老的臉上閃現出一絲的不安
“這一去,怕是不會再安靜了吧?”
“幽,快點收拾東西,我要下山了,你不如和我一起吧?幽?幽?”久久未得到迴應,斂不禁著急了起來,“這丫頭,不會真中了我的迷藥了吧?”尋遍了屋子也看不到幽的身影,斂不免有些著急,匆匆跑了出去。
“飄塵,你這麼急是幹嘛呀?”“淵?不好了,幽不見了,怎麼辦?我剛才回來,怎麼找也找不到……怎麼辦?”斂著急地看著淵,手有些顫抖。
“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了?”淵扶住她,試圖讓她平靜下來,可是斂半天也只是說著幽不見了,事情到底是怎樣也說不清楚,自己也跟著急了起來,“之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你再好好找找,說不定時漏了什麼地方呢?別急啊,你這樣只會讓別人跟著著急,一點辦法也沒有。”
“啊,對了,我的藥,幽她拿了我的藥”斂說著,急忙又跑回了房間。
“你的藥?你這次又弄了什麼東西出來?”淵聽完後,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安,“就讓你不要弄那些藥,現在怎麼辦?”
“就是一般的迷藥啊”斂仔細地找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啊,找到了!”看著埋在書堆中的小灰貓,斂不禁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
“你確定只是一般的迷藥?”淵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灰貓,故意加重了迷藥二字,看向斂的眼光凌厲中雜著無奈,“還好只是恢復本體,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你的藥還是一如既往的危險。”
“嘿嘿……我下次注意”尷尬地笑了笑,斂對上了小灰貓蘊著怒氣的眼睛,“別這樣看著我啊,我說了不許動的……好啦,好啦,我有配解藥啦”迅速將藥丸塞進小灰貓的嘴裡,看著淵懷中漸漸恢復的幽,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變回人形的幽此刻正被淵橫抱在懷,兩人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染上一抹紅暈。
“咳咳。那個,我整理東西”斂迅速地走到床邊,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飄塵,那個藥……”“阿嘞?我不知故意的啦,我不知道怎麼就會有恢復本體的藥性,我不是故意的啦”斂迅速斂去笑容,焦急的解釋了起來。
“不是啦,我是說那個藥很危險,下山的話就不要帶了,被人發現我是靈貓族的可不好。”
“安拉,我保證會好好放著的,這個迷藥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的”斂的笑容有些詭異,讓一旁的兩人看著心顫。
“幽,你確定不和我一起下山嗎?”斂站在最初的山洞口,不甘心的再次問道。
“不了,我可是祭祀,不能隨便下山”幽的語氣中有著不捨,她的心裡應該也很嚮往山下的風景吧,山下的一切,族人都是透過書本知道的,除了選入謫仙莊的族人,一般都不可能有下山的機會。
“真是可惜了……不過也好,你就好好陪著淵吧”斂瞄向淵,不懷好意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