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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塵-----第18章

作者:聊聊貓
第18章

“正是”飄塵肯定的回答讓淺翼一驚,白家堡慘遭血洗,難怪那人久未出現。

“怎麼了?”飄塵見淺翼愣在那裡,怕他是不願意幫忙,忙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能幫你這個忙?”淺翼覺得白家堡的遭遇還是先不說為妙,以飄塵和那人之間的感情,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怕是會拋下一切尋過去吧。為了太子,他必須先想辦法把訊息瞞下,這樣才能留住飄塵。

“你的身份還需要我再說上一遍嗎?紫電”恢復了原本淡漠的語氣,對付淺翼這樣的人,只能用心理戰。

“那你又怎麼保證我不會將這事告訴太子?”嫵媚的一笑,淺翼也恢復了原先慵懶地模樣‘跟我鬥,就看你有沒有本事說服我了’在心中暗笑著,淺翼等著飄塵的回答。

“你可以去告訴他啊,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你還能不能順利留在宮裡,這樣天天暗中關注他了。”微勾的嘴角,調皮的眼神,飄塵的眼中有著自信。

“你……你這個女人好生卑鄙。”淺翼臉上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飄塵的一句話給瓦解了,他留在宮中,就是因為可以看到他,淺翼很明白飄塵對於雲微來說是什麼,只要飄塵一句話,雲微絕對可以為她放棄一切,何況是踹了自己這麼一個小人物。

“這麼說,你就是答應了?”飄塵欣喜地說道,明媚的笑容讓淺翼恍了眼。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淡淡的一笑,沒有從前的嫵媚,卻是發自內心。看到飄塵這高興的樣子,淺翼也由心底的覺得快樂,自從飄塵回了這東宮就沒有見過她這般的笑容,每天不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就是一副愁容。淺翼沒有發現的是,自己越來越關心飄塵的一舉一動了,依著他的性格,即使發現了,也不會承認吧。

飄塵回去的時候,腳步很是輕快,笑容也一直掛在臉上。進屋之前還不忘再三囑咐淺翼,一定要儘早找到璇若的下落。淺翼頻頻點頭應著她,最後不耐煩地幫飄塵關上了門,用背抵著,不再理會門內飄塵猶如婦人的嘮叨。

“你真的很在乎他啊!”感慨地說著,淺翼的眼中有著羨慕,“何時,太子可以得到這樣的在乎?”

門內的飄塵斂去了笑容,頓時安靜了下來,扶著門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嘲諷地勾起嘴角,說道:“太子不是有你的在乎嗎?”

“你是在調侃我嗎?”門內門外的兩個人,此刻有著如初一撤的表情。

“算是吧。”又恢復了那淡然的樣子,飄塵閒散地躺在了**。

夜很寧靜,偶爾劃過幾隻夜行的飛鳥,明月高懸的夜晚是永遠無法見到繁星的。飄塵坐在窗前,看著那一輪孤月,心中感慨萬千。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這圓月將近,團圓之日卻是遙遙無期。”這樣即將完滿的月,容易讓飄塵想得太多,她想孃親,想幽,想淵,想好多人,最想的便是那個久未出現的白衣男子。輕搖蒲扇,退去了心中的一點燥熱,飄塵望向窗外的眼神中有著希冀。

“璇若究竟是怎麼了?大半個月過去了,一點訊息也沒有,連身為九宮之主的淺翼竟也查不出半點。”連日以來的思念夾雜著擔憂,讓飄塵根本無法靜下心神,手中的蒲扇因著那不安而搖晃得厲害。

飄塵不知道的是,淺翼早就查出了璇若的下落,只是他怕聽到訊息的飄塵會受不住打擊,烏山彩雲洞是何等的地方?天下誰人不知其中的凶險?這白璇若此去不管有多大的理由都擺明了是去送死的。還有一點,便是白璇若與當今太子是何等的關係?白家堡的事情,白璇若的事情,太子一定比誰都清楚,不告訴飄塵,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淺翼不是笨蛋,自然不會去拂了太子的意。飄每每問起,他只能用:“白璇若藏得極好,沒有任何蛛絲馬跡”的話來搪塞。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飄塵多少已經開始懷疑了,再拖怕是再也瞞不過去了。

強迫著自己不再去想白璇若,飄塵把心思放到了黑泉石之上。來東宮的目的本來就於此,之前發生的事情又煩又亂,璇若又杳無音信。因著上次月季花事件,太子算是打定主意「困」住她了,派了兩個「貼心」的小宮女,明著是伺候,實則是來監視飄塵的。她走到哪裡,那兩個小姑娘就跟到了哪裡,這裡不許,那裡不行的,快把飄塵給悶死了。

還有那個鄭蝶,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天天往她那裡跑,一口一個“飄塵姐姐”,叫得萬分親熱,聽得飄塵渾身不自在,心想,這鄭蝶也真是,天天對著自己不喜歡的人,她就不會不舒服嗎?飄塵對她的舉動也不能多說什麼,只得靜觀其變,鄭蝶那個傲慢的丫頭會變得如此,目的絕不簡單。

“煌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從他的言語中可以聽出他猜到了自己此行是有目的的,那我到底要不要坦白?”喃喃說出自己的思緒,許是想了太多,飄塵並沒有注意到窗邊那一閃而過的玄色身影。

自那日被飄塵的話傷得透徹,雲微就埋首於朝事之中,怕自己一但閒了下來,便會憶起那如花的嬌顏,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錯了。那嬌顏分明已經融了血,刻了骨,無法剝離,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那顆被她塞滿的心除非不再跳動,否則,這思念將伴他一生。

他每日都會駐足在飄塵的屋外,直至屋內的燈滅。今日見飄塵倚窗賞月,本想如之前一般遠遠望著,卻還是不自覺地來了這窗邊,剛站定就聽得了飄塵的自語。暗壓著心中的情緒,雲微靠著牆,靜靜聽了下去。

“哎……還是不說了吧。”思量許久,飄塵輕抒一口氣嘆道。

“為何不說?”聽著飄塵的嘆息,雲微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煌?”驚訝地轉過頭,月光灑了雲微一身,玄色的華衣染上月華之色,有如神邸,“你來了多久了?”收回了目光,飄塵淡然地問道。她此刻最關心的是雲微聽到了多少。

“沒有多久”將身子抵在窗柩上,雲微抬頭望著那將滿的明月,“既然有話想告訴我,為什麼又不說了呢?”

“說了,你就會幫我嗎?”飄塵也望著那月,月光柔和地在嬌顏上暈開。

“你不說,怎會知道我幫還是不幫?”

“太子,你可知道我要的是何物?”不是煌,而是太子的稱呼。有些事情,已相熟人之間並不會有太大問題,一旦落上了身份,就不再是那麼簡單,這一點,飄塵再清楚不過。所以,她問得不是煌,而是太子。不論私,只是公。

“你想要的,我怎會知道?”雲微說得一臉無奈。

“我要黑泉石,太子可會給?”飄塵靜靜地立在窗前,望向那月的目光並無焦點,似是思考,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想。

“黑泉石?”疑惑地重複了一遍,雲微淡漠的臉上並沒有表露太多的情緒。黑泉石是三年前邊關的貢品,世上只此一顆,很少有人知道這珍寶在太子手中,飄塵又是如何得知?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飄塵要黑泉石何用。“斂兒可知道這黑泉石對於這皇宮來說是何物?”

“自是重要之物,黑泉石的珍貴,我自然是知曉的。”

“既然知道,那斂兒是有心為難本太子嗎?”一句話,說明了雲微內心的矛盾。他始終都是太子,這個身份脫不去,他不肯能做出不利於自己太子之位的事情。黑泉石是皇帝賞的,又如此珍貴,丟了是大罪,他是嫡長子又如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這國家服民的信條。

“所以就是不給嘍?”飄塵不是喜歡為難別人的人,更何況,自己現在為難的,是煌。自覺多說無益,伸手想要將門合上,卻是被雲微給扣住了。

“沒說不給,只是……”話至一半,引起了飄塵的興趣,美眸直直地盯著他,讓雲微有一瞬的失神,“我曾今許諾父皇,今生只將這黑泉石交於太子妃。”斂了神,雲微一口氣將話說完。

只給太子妃嗎?飄塵在心中暗暗想著這話,低頭不再看著雲微,後者只能看到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看不到那烏亮的眸子,也猜不透她此刻的心境。

“斂兒,如果你願意……”沒有等雲微將話說完,飄塵已經轉身離去,明顯是不想聽下去,下面的話語,她已猜出了大半。她不願聽,不願看到雲微傷心的眼神。她總覺得,此生,註定是要負了煌的。

“哎……斂兒,我不急,過了這個月,你再做決定也不遲。”看著那淺藍色的身影在**躺下,雲微不再多言,幫她將窗戶關好,失神地望著印在窗上搖曳的燭火,獨自出神。

只是一個月,斂兒,這是你的機會,是璇若的機會,更是我的機會。如果,璇若不能按時歸來,那我必要娶你。他不能給你的幸福便由我來給,我絕對不會比他差。只是,斂兒,你的心,我還能抓到嗎?

“千夜,備水。”揉著有些痠痛的肩膀,飄塵淡淡命令著。很快,屏障之後的木桶中已經放滿了水。躺在設計合理的木桶之中,飄塵退去了一身疲憊。

玩弄著漂浮在水面的花瓣,飄塵頓覺心情大好,靈貓一族特有的耳朵也毫不遮掩地顯露了出來,隨著她的心情而靈動著。風夾著一絲涼意劃過飄塵細嫩的肌膚,目光凌厲地掃向了風源,躲在窗後的身形一抖,想逃,卻發現渾身已經動彈不得。

“誰?”冷漠的聲音隱約帶著殺意。迅速穿上衣物,一揮手,窗戶開啟,躲藏的人兒也完全暴露了出來。

“鄭蝶?果然是你……”沒有太多的驚訝,有的只是釋然。這樣一來,鄭蝶多日的反常舉動也就有了解釋。她不是來交朋友的,而是來抓把柄的。現在的問題是,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你這個妖女!說!你在太子身邊意欲何為?”

“你覺得呢?”斜倚著窗,飄塵媚笑。

“哼!你根本就不是人!我要去告訴雲微哥哥!”鄭蝶唯一可動的眼眸狠厲地瞪著飄塵,似是要將她洞穿。

朱脣微勾,一抹笑若有似無,飄塵淺笑道:“你認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故意拖長的語調讓鄭蝶直覺得內心發麻,這個女人看似溫柔的語氣裡滿是殺意,如若她不是被那妖法定著,怕是早就嚇得發抖。

“妖女,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最好不要放了我,不然,你就給我等著!我要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