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知道琦軒不喜歡唄打攪,可是孟筱死了,這麼大的事情,自己怎能坐視不管。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幾步:“王爺,請恕妾身冒昧,妾身願去徐州一趟……”
琦軒不語,青溪知道他心思,於是從中斡旋,規勸道:“夫人有孕在身,不宜出門。”
“可是……”李槿焦急的申辯。
“來人!送夫人回去。”琦軒一皺眉頭打斷她的話,起身背對著石桌,不去看她。“青溪,不下了。”
青溪點頭,起身言:“是。”便收拾棋子,裝到盒子裡。
李槿無奈,她一定要回去。噗通一聲,她跪在石板上,青溪也頗為驚訝。
“王爺,求你了。我求求你,讓我回去。讓我回去……”李槿說一遍磕一個頭,說一遍磕一個頭,堅決要求回去。
琦軒回頭淡然的看了一眼,回書房去了。
青溪抱著棋盒,蹲在李槿身邊安慰道:“王爺付出很大代價,才留住你腹中的孩子。若是你這樣來回奔波,不顧及王爺的話,王爺要多傷心。”
“什麼?”李槿詫異的看著青溪,呆若木雞。
青溪本就話少,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李槿看她一身湖藍色倩影,行動如風。她平素在靜園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只有一個大嬸打掃庭院。從不爭寵邀功,卻可以當著王爺的面,替王爺開腔解釋。她居住的靜園,緊緊挨著王爺的落雨軒。而自己貴為一國公主,卻連去看弟弟都不能。
李槿慢慢起身,摸著稍微隆起的肚腹,自言自語道:“你父王愛你,不愛我。”長嘆一口氣,轉身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吩咐陪嫁宮女收拾行李。
書房外,紫雲敲門,琦軒讓進來。
“王爺,長公主在收拾行李,怕是要回國。”紫雲知道王爺在這個時刻,一定是站在李楓的立場,兩不相幫。可是李樺是長公主的親弟弟,她那是要忍不住。
琦軒手不釋卷,吩咐道:“就地圈禁。等李楓肅清朝綱,她想去哪裡都行。”
青溪帶了一堆士兵,到李槿門前站崗。青溪對士兵說:“十人一組,兩個時辰換一次。有情況可以報給我,或者直接報給王爺知曉。”
士兵齊刷刷的應聲:“是!”
李槿在裡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出來一看,有十個士兵站在外面,執著長戟站崗。她吩咐宮女去問過,才知道是王爺下令,不準出府。
“琦軒,你好狠的心……”李槿伏在桌子上,默默落淚。
沐芳一日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說來算是算是皇室宗親,不過是個庶出的小王爺。出了名的紈絝,跟季家書香門第八竿子打不著的李贇。
從李贇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他父王是期望他文武雙全。可惜他成年之後,只留戀花叢,最喜歡去的就是王惜月的芳菲樓,家裡在名的侍妾有兩位就是出自芳菲樓的美人。
“小王爺駕到,令寒舍蓬蓽生輝啊。”季雪芳客氣的招呼著。
“哪裡哪裡。我找你們家少將軍還書來的。他人在家嗎?”李贇跟美人說不盡的花言巧語,跟美男就寥寥數語,能用一句話講明白的事,絕不多說半句。
“在。卑職帶你過去。”
“我知道他住哪裡。李櫻在的時候,我來過。”李贇擺擺手,不想他同行,“季尚書先忙。”
季雪芳只好站在原地。說來大家年紀相仿,但是李贇妻妾成群,跟雪芳孑然一身想比較,的確不是一類人。
李贇站在別苑門口,老遠就喊:“沐芳!沐芳在嗎?”
沐芳一聽李贇的聲音,頭都炸了。李櫻雖然自己跟紈絝交往,把酒言歡,但是堅決反對自己跟這一類人結交,連講話都不行。
“小王爺何故有空,光顧寒舍?”
“你們家還寒?那讓來都城趕考的寒門學士還怎麼活?一頭撞死得了。我看看,李櫻就吃差沒把你別苑建造成落英宮了吧。”李贇裝模作樣的打量一下沐芳居住的別苑。王國公家真不愧是護國一等公,到了孫子手裡,家裡的屋子宅子都還很結實。院子裡的樹木都很高大,盤根錯節。
“小王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自然是有事的。這三本是李櫻生前的書,皇室孤本。去年她找我要過,我那時間沒空還給她。現在她也用不著了,她跟你關係最好了。恰好你成親,送你了。”李贇一口氣講完,就把三本書遞給沐芳。
“什麼孤本?”沐芳不信李贇還能看什麼正經八百的經史子集,開啟一看,立馬合上。抬頭瞪著他,道:“你……”
“以後生了兒子,這書可以送別人。不過,千萬別送回皇宮,那李櫻幫我拿書的事情就瞞不住了。你知道的,人都死了,名聲還是要的。”李贇匆匆的來,匆匆的去,片刻也沒有逗留。
李櫻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就出來了。恰好看見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匆匆離開。有祕密!小櫻悄悄走上前,從沐芳手裡抽下一本,開啟一看。驚訝:“你喜歡看……”
“別看!”沐芳趕緊奪回來。瞬間滿臉燒的通紅,尷尬的要死。
小櫻愣在原地,她純潔的青梅竹馬,形象毀於一地。
“李贇,來還你書。說是你幫他在皇宮,拿的。”沐芳結結巴巴,越解釋,臉越紅。
“哦。”小櫻一點都無所謂。“要是我是王爺,必定妻妾成群,兒女繞膝。哈哈哈!”
小櫻仰天大笑出門去。沐芳滿以為小櫻會不放過這個欺負自己的機會,沒想到,她坦坦蕩蕩,毫不在意。再低頭,看這三本孤本,還是送回皇宮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