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逼不得已
“卉卉,是我,這兩天身體怎麼樣?”
溫卉沉住呼吸,沒有回答,又聽她接著說,“媽媽給寶寶準備了很多衣服,男孩女孩的衣服都買了,還有……”
“沈女士!”
她打斷,聲音不帶一點感情,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其實她對陌生人還不會這樣冰冷,“我煩請你不要再找我了,電話資訊都不要,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你都缺席了,現在出不出現真是無所謂,不需要,你懂不懂?”
大概是跟著那個男人久了,這會凌厲的語氣跟他有幾分像。
“卉卉,媽媽……”沈雲聽著她那麼冷淡的口氣,心裡真的很難過,打電話給她想要說什麼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想聽聽她的聲音而已。
“你為什麼不明白?要繼續糾纏我?從小到大我根本就不需要你這個母親角色,我過得很好,你別再來打擾我了。”
“卉卉,當年離開你我是有苦衷的啊,這麼多年沒去找你,也是逼不得已的,你別怪媽媽好不好。”
溫卉聽得出來她在哭,手指攥緊,想立刻結束通話電話,想遮蔽那些嚶嚶的哭泣聲,可手不聽大腦使喚,始終沒動,所謂苦衷跟逼不得已,在她眼裡大概就如同一個天大的諷刺。
慘淡一笑,“我只知道一個做母親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拋棄自己的孩子,更加不會把她晾在一邊二十多年,狠心不聞不見。”
她們的碰見是偶然,如果她不來京都,是不會碰面的,一直生活在明城的話,或許這輩子都不會遇見。
溫卉坐在床沿,好心情一下子愁雲慘淡起來,捏著手機坐在那裡久久不動。
中午吃飯,林秀慧問她怎麼臉色不好,她說最近睡眠不足,齊三爺也在關注著她,“下午不是要檢查嗎?讓醫生好好瞧瞧怎麼回事?”
要不是一把老骨頭,行動不便,他真想一起過去醫院。
溫卉點頭,低頭繼續
吃飯,林秀慧想著兒子會陪著一起去,就放心不少,沒有跟著一起去。
下午兩點多點,她坐在客廳的門檻前,一把小椅子,在等他,視線怔茫,不想一個人呆在房間裡胡思亂想。
兩點五十六分,黑色車子駛進來,齊遠銘幾乎在一瞬間就可以掠到門前那道小身影,低著小腦袋不知在想什麼?
他沒下車,也沒有熄火,想看看她這個動作會維持多久,三分鐘後,男人耐心沒了,按了下喇叭,見她抬起小腦袋,還未收起的茫然被他收進眼底,皺了下眉。
隔著前玻璃車窗,兩人目光撞在一起,溫卉起身動作有些艱難,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本想下車,卻見到那道小身影鑽進車裡來。
車廂內的溫度比外面高,很暖和,她的面板又抖了一下,有些不適合,這個時候,齊遠銘卻熄火了。
稍微傾了下身軀,對著她的臉,大掌去抓她的小手,“手那麼涼,在外面呆多久,皮癢了,不聽話?”
溫卉聽著沉又磁性十足的聲音,大掌的溫度包裹住她的冷,不知為何,她忽然很想哭,很是突然,眼淚奪眶而出。
她這一流淚,齊遠銘倒是愣住了,今天是怎麼了?他才講了幾句就惹她哭了?
被他嚇到了嗎?手指忙去幫她擦眼淚,有點無奈,不得不放緩語調,“哭什麼哭?我不就是講話大聲了點麼?”
女人臉上細細水流似的,還就止不住了,他越是溫柔,溫卉就越是難過,哭得越厲害,男人開始頭疼,母親是說過懷孕的女人情緒容易變化,受到影響,可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她在外面等著,等到手都變涼了,有點生氣,才不控制地揚高聲線。
“好了,別哭,我道歉,以後儘量住我的脾氣,不會再這樣對你。”
情商不高的男人,哄她來來回回也只會那幾句,“看到你哭,像捅我刀子一樣,別哭,卉寶。”
溫卉真的不哭了,睜著大大的紅眼睛望著他,吸了一下鼻子,鼻
涕還是流下來,他也不嫌髒,伸手就揩去,再拿溼巾幫她清理乾淨。
見她逐漸恢復,又說,“阿宗還說你是小兔子,你哪裡是,你根本就是毒蛇,專門咬我,你一咬我,我就中邪了,什麼法子都沒有了。”
……
毒蛇?這是什麼比喻?
搶走他手裡的溼巾,讓他這樣伺候擦鼻涕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溫卉低頭自己處理。齊遠銘見她露出的小側臉有些粉紅,才知道她是害羞。
兩根手指扳過她的臉,可能是懷孕的關係,原本面板底子就好,這段時間更加粉嫩粉嫩了,能掐出水的肌膚,羨煞旁人。
男人探過身子就在她脣瓣邊一通亂親,那些鼻涕也被他碰到了,小臉蛋愈發紅,小手去推他,撼動不了半分,她偏開頭,得到呼吸,“別,髒。”
“不會,你哪裡都是香的。”
溫卉的臉像是被煮熟的番茄一樣,又燙又紅,根本不敢去看他,是誰說他木納,不會講情話,這個男人哪裡不會講情話了?講起情話真要命!
她伸手在臉上扇風,感覺很熱,齊遠銘不覺得自己講的是甜言蜜語,只覺得自己講的是實話,她渾身都軟綿綿一樣,散發著馨香,長髮逶迤落在肩上,清麗美好。
明城,秦媛站在玄關處,腳邊放著一個顯眼黃色行李箱,臉上的妝容媚而嬈,只是厚重粉底下掩蓋不住憔悴的容顏。
粉蔻手指摸了下雪白長頸,有凹凸的痕跡,是紗布,閉上眼,長長的假睫毛在顫抖,那天晚上的場景便浮現在眼前,他那張陰沉沉的臉,下手的力道又重又狠。
前天晚上,季宗下班第一時間就直奔她這裡來,吃了一段時間的外賣,想帶她出去吃別緻的,不愛吃牛排西餐那好,那就去吃粵菜,清新一點,找處環境優美些的,能符合他要表白的地方。
鑰匙插進門鎖孔,轉動門滴答被開啟,嫌棄死這個房子,裝修都是很多年的款,不夠潮流高檔,住了幾天渾身不舒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