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發火與忍耐
“你這身打扮......”
回到自己的家，剛開啟大門，就看到自己的媽媽站在門口，而柯嚴的媽媽看到柯嚴身上的打扮時，不禁愣了。
“壞了！”
柯嚴下意識地就想跑，因為心情太好，柯嚴今天竟然忘了把球衣換下來就回家了！
因為媽媽嚴重反對自己踢球，所以每次柯嚴踢完球之後，都會先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把球衣換成自己平時穿的衣服再回家的。
然而，今天心情太好，柯嚴一下子高興過頭了，竟然忘了換衣服，這不是自己撞在槍口上了嗎？
“你又去踢球了？！”
柯嚴的媽媽，聲音突然高了八度，對柯嚴吼道。
柯嚴不敢說話，平時柯嚴的媽媽用這麼大的聲音講話的時候，肯定是十分生氣了，柯嚴雖然已經在社會上打拼了那麼些年，但是說到底，他到現在還是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孩子罷了。
“你！你！你！”
柯嚴的媽媽已經有些氣得說不出話了，隨手從門後抄起一根掃帚，舉起就往柯嚴的身上打過去。
“啊！”
柯嚴的身體雖然很結實，但是也經不住這麼突如其來的攻擊，下意識的他就叫出了聲，感覺上還是很痛的。
“我叫你去踢球！我叫你去踢球！”
掃帚一下一下地抽在柯嚴的身上，柯嚴媽媽的聲音中，已經帶了點哭腔。
“阿英，你在幹什麼！沒事兒打孩子幹什麼！”
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一個老人拄著柺杖，一步一顛地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這個拄著柺杖的老人就是柯嚴的爺爺，因為之前的中風導致的偏癱，雖然現在勉強能自己走路了，但是去哪裡都離不開自己的柺杖。
“這個死孩子，又去踢球了，你說我打不打他！”
柯嚴的媽媽說道。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爸爸是因為什麼死的？”柯嚴的媽媽繼續罵道，“足球！就是因為足球死掉的！足球足球，天天就知道足球，結果呢！足球害得我們家破人亡，你竟然還去踢足球，你有沒有一點廉恥心？”
柯嚴蹲在地上，仍舊是不敢說話。
“你夠了阿英！”柯嚴的爺爺說道，“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天天在孩子面前提了，孩子喜歡踢足球有什麼錯的？阿林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誰也避免不了，天天記恨著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額咳咳咳......”
因為一下子情緒太激動，老爺子的肺有些受不了了，老爺子已經開始咳嗽了。
柯嚴趕緊衝進屋，扶住自己的爺爺，用手在爺爺的背上輕輕地拍著，幫助爺爺順順氣。
“好好好，你們說的都對，就我一個人錯了，你也不想想是誰現在在賺錢養著這個家的，也不想想是誰賺錢幫你買藥的，要不是我的話你早就被你那個寶貝兒子弄沒命了啊！”柯嚴的媽媽止不住地眼淚往下流，一邊哭著一邊抱怨道。
“媽，你少說兩句。”柯嚴趕緊說道，他媽媽剛才說的那段話，可不是什麼中聽的話，老爺子說不定會怎麼想呢。
“得了，這個日子我是沒辦法過了，我走還不行嗎？”柯嚴的媽媽把圍在自己身上的圍裙一扯，丟在地上之後說道，“這幾年這樣的日子我是受夠了，我要去過好日子，我要去找好男人，你們的死活，以後跟我沒關係了！”
柯嚴一愣，沒想到媽媽竟然要走，要離開這個家！
柯嚴的媽媽轉身就走了，柯嚴想趕緊追上去，卻被老爺子拉住了。
“算了吧......”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還要滄桑一些。
“爺爺，媽媽要走啊，要離開這個家啊，怎麼能算了？”柯嚴急道，“不行，我要去把她追回來！”
“你站住！”老爺子呵斥道，“你現在去追她也沒有用了，你難道看不出來她早就想離開咱們了嗎？她早就私底下和別的男人約會過多少次了，她以為她隱藏的很好但其實我都知道了。”
“什麼？怎麼會......”柯嚴愣住了，他感覺他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從他有記憶以來，媽媽就一直為這個家庭辛辛苦苦地奉獻著自己的一切，雖然爸爸在世的時候錢也不是很多，但是一家人都能夠快快樂樂地生活著，就算是父親死了之後，柯嚴的媽媽也什麼都沒說，扛起了家裡面的重擔，打幾份工補貼家用。
這樣的媽媽，怎麼可能離開這個家？
“你媽媽家裡面是有錢人家，能夠嫁給你爸爸已經是很委屈她的一件事情了，更不用說讓她過這樣的苦日子了，一年多的時間已經到界限了，她受不了了。”
柯嚴的爺爺幽幽地說道。
“人家想追求人家的幸福，就讓人家去吧......”
柯嚴不懂自己的爺爺在說些什麼，也不想懂，他現在就只想去把自己的媽媽給追回來。
“該吃晚飯了，你想吃什麼，爺爺弄給你吃......”柯嚴的爺爺拄著柺杖，朝著廚房走過去。
柯嚴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眼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爺爺你去坐著吧，我去做飯......”
在廚房裡，柯嚴一邊炒著鍋裡的菜一邊哭著。
十幾年了，除了父親去世的那次之外，柯嚴還從來沒有這麼傷心過，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媽媽因為忍受不了現在的生活而逃避，並且，還是帶著這樣爆發的情緒而逃避的。
柯嚴從來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雖然他知道，這裡的生活是要艱難許多......
第二天睜開眼，還是沒有見到自己媽媽在這個小小的家中忙碌的身影，柯嚴的心中還是十分失落的......
第三天，也沒看見自己的媽媽......
第四天，依舊不在......
第五天......
直到一個星期之後，柯嚴終於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媽媽。
當柯嚴笑著迎上去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變了。
媽媽穿著以前從來沒見到過的亮眼的服裝，帶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來到了這個小房子裡面，開始收拾起自己的私人物品。
“媽......媽媽......”柯嚴小心翼翼地喊道。
“不要喊我媽媽，我們現在是沒有關係的人了。”柯嚴的媽媽十分冷淡地說道，連柯嚴的臉都沒瞧過一下。
而柯嚴也終於是明白了，現在說什麼都不管用了，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