賦靈,張鴉九和斗笠人之間的最後一戰,經過這一戰後,兩人間就會徹底分出勝負,究竟是代表蜀山鑄劍閣的張鴉九會贏,還是前來挑戰蜀山神祕莫測的斗笠人會贏,所有觀戰的人,內心中都充滿了緊張。
張鴉九和斗笠人各自拿起飛劍,開始在飛劍內刻畫陣法。
陣法,可以凝聚天地之力,應用極為廣泛。
煉丹之所以用煉丹爐,鑄劍之所以用鑄劍爐,正是因為它們的內部能夠形成陣法,源源不斷流入未成型的丹藥和飛劍內,提升其品質。
許多宗派周圍佈置的陣法同樣有這種作用,也就是聚靈。
唯一的區別在於,煉丹爐內的陣法煉得是藥,鑄劍爐內的陣法煉得是劍,宗派周圍的陣法煉得是人。
刻畫陣法是一個精細的工作,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而且整個過程不容有失,故而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張鴉九佈置的是我蜀山的長空劍陣,斗笠人佈置的陣法我卻認不出,你們有誰知道他佈置的是什麼陣法?”
長青散人看了良久,忍不住對三大長老發問,三大長老紛紛搖頭,他們也認不出斗笠人佈置的是什麼陣法,此陣,無名。
“這個斗笠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驚奇!”長青散人捋著鬍鬚,眼中浮現出思索,之前他們曾猜測,斗笠人實際上是一名蜀山弟子,可是蜀山上有這樣神奇的弟子嗎?
“他們就要佈置完了!”周明峰忽然說道,打斷了長青散人的思緒。
將陣法佈置完後,張鴉九的手指在空中划動,如游魚一般,接下來他將用禁制把法術固定在飛劍內。
有許多人都曾聽說過禁制,但很多人不知道禁制究竟是什麼?
所謂禁制,其實就是封印。
“你所煉製的飛劍,在品質上遠勝於我的飛劍,所以在賦靈上,我是絕對不會輸的。”張鴉九注視著斗笠人,聲音中透出強烈的決心。
“我蜀山以鑄劍見長,歷代鑄劍師早已總結出最適合賦靈的一百零八種祕傳法術,其中排名第一的法術,就是攝靈術,只要飛劍內封入此
術,便能抽取天地之力,使飛劍的力量源源不斷!”
張鴉九說罷,掐動了一個複雜而玄奧的法訣,最後雙手併攏,左右手兩指相對,他所鑄造的飛劍慢慢漂浮而起,與他的手臂持平,一股浩瀚無邊的天地之力以法訣為中心,集中在劍體內,在飛劍上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印記,這就是賦靈時會產生的賦靈印。
“禁!”張鴉九的頭髮無風自動,衣衫獵獵作響,在他開始給飛劍賦靈的同時,斗笠人也開始給飛劍賦靈。
令在場的人震驚的是,斗笠人所掐動的法訣居然和張鴉九極為相似,他要封入飛劍內的難道也是攝靈術,正如張鴉九所說,這原本是蜀山專門用來給飛劍賦靈所總結出的祕術,斗笠人居然也能施展。
長青散人的目光閃動,這一刻,他又開始懷疑起斗笠人的身份,對方居然能使得出蜀山專門用來賦靈的祕法,這個斗笠人是從何處得來的,他究竟是什麼人?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那並不是攝靈術,而是一種和攝靈術相似的法術,但是威力上,居然還要超過攝靈術一籌,天下間竟有這樣的法術?!
就在長青散人思索的同時,兩柄飛劍同時發出龍吟,在空中綻放出萬丈光芒,如同升起了兩輪太陽。
這時張鴉九也發現了斗笠人封入飛劍內的法術竟然比自己更強,臉上露出一絲震驚,隨後緊咬著嘴脣,忽然再次掐動出一個法訣,伴隨著他的動作,碧綠色的劍身上居然又出現了一個賦靈印。
他竟是打算給飛劍二次賦靈!
長青散人和三大長老同時一愣,臉上猛地露出焦急之色,就在他們打算衝上去阻止時,張鴉九的聲音卻在所有人耳畔響起。
“誰也不要阻止我,這一次鑄劍之戰,我不能輸,蜀山也不能輸,事到如今,哪怕拼上這條性命,我也一定要贏!”
伴隨著這句話,大量的生機從張鴉九的體內流失,灌入碧綠色的飛劍內,張鴉九的面容逐漸蒼老,臉上浮現出一條條的皺紋,他的頭髮漸漸變成了雪一般的顏色。
“你這又是何苦呢?”站在張鴉九身邊的斗笠人,嘆息著說道,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居然會選擇
不惜耗盡壽元,也要強行給飛劍第二次賦靈,張鴉九求勝的執念居然如此之強。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我不能輸。”張鴉九的聲音裡透著無力,可他臉上的神情卻無比倔強。
那一張蒼老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一個悽然的微笑。
“我想來想去,只有這種辦法能夠贏你!”
斗笠人陷入沉默,這個結果並不是他能夠預料到的,所謂賦靈,是將法術和飛劍結合為一體,使飛劍具有靈性,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縷靈性增長,飛劍內甚至能孕育出劍魂,可謂是一種奪天地造化之功的手段,故而無論多麼優秀的鑄劍師,也只能給飛劍賦靈一次,如果想要二次賦靈,就要賠上自己全部的壽元,也就是犧牲性命。
自古以來就有鑄劍大師以身飼劍,據說干將和莫邪兩柄名劍,就是用人類的魂魄所煉製。
“不必再比下去了,是我輸了。”斗笠人嘆了口氣,賦靈結束後,他所煉製的飛劍掉落在地上,可他就連看都沒有去看一眼,而是轉身對長青散人和三大長老說。
“我已認輸,你們還不快去救他。”
長青散人深深地看了斗笠人一眼,眼中透出一絲感激,連忙來到張鴉九面前,在斗笠人說出我輸了三個字後,張鴉九脆弱的精神徹底崩潰,昏倒在地上,故而他的第二次賦靈並沒能成功,雖然壽元耗費了不少,總算還有得救。
斗笠人再次嘆了口氣,如果他不認輸,張鴉九恐怕就會壽元耗盡而死,所以他只能認輸。
這次挑戰鑄劍閣,只能以失敗告終,他已經沒辦法在留在此地,只好就此離開。
“等一等。”就在這時,耳畔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斗笠人回過頭,只見一個陰沉的中年人從後院走近了鑄劍閣,目光如蛇一般盯住斗笠人,嘴角勾出了一個讚賞的微笑。
“剛才的一戰老夫都已經看到了,你沒有輸,輸的是張鴉九,在鑄劍術上,他根本無法和你相比,你是老夫這些年來見過在鑄劍術上最有天賦的年輕人。”中年人說罷,緩緩走到斗笠人身邊,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想不想做老夫的弟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