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應該算是不錯吧。"葉楓棠將臉轉向另一旁,靜靜地回想,"如果單就學長和學妹的關係來說,陸學長是很照顧我的。"想想那些精心製作書寫出來的筆記,她原文課本上的重點註記,還有兩人一同在圖書館裡討論學科的身影,影像緊接著一轉,葉楓棠緊閉上雙眼。腦海中又浮現了陸正光在停車場裡被殺的模樣,宛若水滴般不斷流淌的血、被火焚燒了一半的身軀、少了瞳仁的眼窩、插在胸口的利刃。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凶手為何要這樣做?"她喃喃地,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一哭,巫翼飛嘆了口氣,神情慌張地東摸西摸,一會兒後好不容易才由褲子的口袋中掏出一包皺得如鹹菜的面紙來。
"給你。"往前一推,他將面紙推到葉楓棠面前。
葉楓棠一愣,雙眼直直盯著又皺又醜的面紙,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幾秒鐘後才勉為其難接過手,扒開塑膠紙袋,抽出幾張來擦臉。
"謝謝。"她說。
"呃,不客氣。"她的態度變了反倒讓巫翼飛顯得有點不自然,"對了,陸正光的同學裡有和他比較要好的嗎?"
葉楓棠搖搖頭,坦白地表示並不知情。
"從學校裡能查得出來嗎?譬如說有沒有教授或是什麼行政人員與他比較要好?"巫翼飛又問。
葉楓棠又搖頭,"老實說,我真的不清楚。"
"陸太太呢?也是你們醫學院的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葉楓棠覺得挺不好意思,她幾乎是一問三不知。
巫翼飛看了她幾眼,突然地沉默了下來,不再說話,長長的指頭在茶几上輕敲了一陣,心裡終於有了決定。
"這樣吧,我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擾了你的休息,不過如果你隨時想起了什麼,我希望你能主動與我聯絡,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從上衣的口袋中抽出一張名片,他將名片遞給了葉楓棠。
"好的。"葉楓棠伸手接過,"對了,你們沒到陸學長家進行了解嗎?"一般警方的程式,在找不到受害者家屬的情形下,至少會進行搜查動作吧?
"我的同事去過了,找不到陸太太,等檢察官的搜查證一下來,我會親自去趟陸家。"說著,巫翼飛已起身走向大門。
葉楓棠連忙緊跟在他身旁,兩人一同來到門邊,這時巫翼飛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而門鈴如約定好了似地響起,大有與手機鈴聲較勁的意味。
"不好意思。"葉楓棠說著,向前越過巫翼飛,透過門上的貓眼孔往外望,接著拉開門。
"Syrup。"門外的周瑋一見到門後的葉楓棠,先是開心地一笑,但隨著目光往後拉,見到了葉楓棠身後的巫翼飛,他的笑容也跟著消失。
"對不起,打擾了,既然你有客人,我也不便再打擾。"巫翼飛說著,與周瑋擦身而過,邊掏出手機來通話。
見他走遠了,人甚至已消失在電梯口,葉楓棠才拉回目光。
"你怎麼有空來找我?"她轉回臉,卻見到周瑋研究的目光。
"你男友?"顯然他較在乎的是這個問題。
"你開什麼玩笑。"葉楓棠不客氣地搥了他的胸膛一記。
"那是?"周瑋的眉頭深鎖。
"是刑警,負責偵辦陸學長那個案件的刑警,來找我談談有關陸學長的問題,不過很可惜,我所知的不多,看來是無法幫上他什麼忙。"葉楓棠說著向內走,等著周瑋進屋,她將門推上。
"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律師?"被警察纏上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要律師幹嗎?"看了他一眼,葉楓棠走向客廳,隨即又想起,轉回身問,"要不要喝杯茶?"
"也好。"周瑋說,看著她從客廳折回走向廚房,"就我所知,律師肯定比我們還會對付警察。"周瑋沒跟著而是站在客廳裡,甚至自己找了張沙發坐下,廚房裡傳來葉楓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