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未退,新的白色又給楓雪山莊畫上沉重的一筆。
雪凝落靠在晴兒的棺材邊,倒了一地的空酒壺,看見眼前的靴子,雪凝落的聲音沙啞,“哥哥,我是不是很討人厭,所以他們一個個都要離開我,欣欣是,清風是,晴兒也是,他們走了,都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雪凝落被人抱進懷裡,雪凝落醉醺醺的,這個懷抱讓她感到安定平穩,幾天未眠,睡意一下子衝了上來,把頭往懷裡拱了拱,伴隨著微不可聞的一聲悶哼沉沉睡去。
走到門口,迎面碰到了雪颯橈,雪颯橈看著已經熟睡的雪凝落,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放輕了聲音道,“多虧你了,旭,落落已經好幾個晚上沒有好好睡覺了,現在這樣真的很謝謝你,旭。”
出現在雪凝落身邊的不是雪颯橈而是陳昶旭,陳昶旭看了一眼懷中沉睡著的雪凝落,擔憂,心疼,還有濃濃的不捨,“不用客氣,我,”
沒有了然後,陳昶旭抱著雪凝落離開,看著陳昶旭的背影,雪颯橈隱隱覺得,有一片黑暗正一點點蠶食著這個人。
陳昶旭抱著雪凝落回到房間,幫雪凝落褪去外衫,將雪凝落扶上床,蓋好被子,打來一盆水,輕柔的為雪凝落擦了擦臉。
因為醉酒,雪凝落的臉頰紅紅的,紅脣水潤,忍不住俯身輕輕碰觸,蜻蜓點水,一觸即離,小心翼翼的彷彿是在對待一個珍貴的瓷器。
陳昶旭笑了,眼眶微紅,笑著,也哭著,伸手撫上雪凝落的脣,“這裡,我是第一個對吧?這樣,我就滿足了,曾經,我也有野心,幻想過有一天你為我披上鳳冠霞帔,我拋下皇位,宿命,和你一起隱居山林,不再為了別人而活,可是啊,宿命為什麼是宿命,因為它不可抗拒啊,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落落,師兄已經沒辦法繼續護著你了,最後一次來見你,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我擅自拿走的鑑別禮
,再見了,我的落落,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起身離開,也許是因為陳昶旭的感情太過強烈,感覺到陳昶旭要離開,雪凝落下意識的伸手拉住陳昶旭的衣角,陳昶旭看著緊緊抓住自己衣角,卻沒有醒的雪凝落,我可以當作你這是在挽留我的吧,謝謝你,落落,夠了。
陳昶旭狠下心,深吸一口氣,扯開雪凝落的手,不再回頭,轉身離去,再見了,再也不見。
雪凝落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師兄”又沉沉睡去。
離開了楓雪山莊,陳昶旭如同失了魂一般走著,一處斷崖,絕剎正在斷崖處等著陳昶旭,見陳昶旭來了,笑著打招呼,今天的絕剎沒有戴面具,露出了一張和陳昶旭一模一樣的臉,如今,那張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一如一個陽光的大男孩,“你來啦。”
陳昶旭看著眼前和自己擁有一模一樣的臉的絕剎,眼眸平靜如水,如同一汪死水,沒有波動,“主人,唯有這件事,屬下決不後悔。”
絕剎的眼神一凝,伸手解開陳昶旭的衣服,露出了陳昶旭白皙健碩的胸膛,只是,陳昶旭的胸口布滿了一道道恐怖的傷口,是新的,之前,因為雪凝落的關係,傷口再一次裂開,如今粘著裡衣被狠狠扯開,頓時血湧,染紅了月牙白的衣裳。
但是陳昶旭卻對此沒有任何的反應,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如果不是那突然變白的臉色,要不然還以為這一切都不過是假象了。
絕剎撫上陳昶旭的胸口,撫上陳昶旭胸口上的傷口,順著陳昶旭胸口的傷口移動手指,一下一下深入,直到半根手指沒入陳昶旭的胸口,幅度越來越大的攪動,滿意的聽到陳昶旭終於忍不住痛出了聲才停手,卻沒有把手指拿出來。
絕剎笑著看向陳昶旭,“怎麼?知道痛了,本座還以為你不怕呢,要不然你怎麼敢背叛本座,我可是已經對你網開一面了,告完別
了?”
陳昶旭點點頭,“是,不過,主人,屬下還有一些話相對您說。”
看到絕剎示意自己繼續,陳昶旭接著道,“主人,沒有主人就沒有屬下,屬下也不會有現在的這份記憶,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主人,只是我妄加猜斷,誤會了主人,才會生出這些事端,不過,屬下不悔,主人,你的愛太霸道,只會傷了落落,不管有沒有用,屬下最後還是想要勸一句,請主人放手吧。”
聽下去,絕剎的臉一點點冷下去,直到聽到一句“我親了落落”,絕剎臉上的冷凝直接變成了殺氣,他也的確這麼做了,放在陳昶旭胸口的手直接穿透了陳昶旭的胸膛,陳昶旭的背後,絕剎的手貫穿而出,手心還抓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絕剎握著陳昶旭心臟的手漸漸收緊,猛地用力,心臟在黑色的包裹下變成了虛無,陳昶旭的嘴角掛上一些些弧度,這一次,真的就結束了啊。
一點光點沒入絕剎的眉心,一道道裂痕出現在陳昶旭的臉上,手上,身上,就像一個落地的瓷娃娃,在絕剎抽出手的瞬間化為了塵埃碎片。
絕剎看著滿地的塵埃碎片,臉色陰沉的伸出腳踩了上去,攆了攆,還不解恨的扔出一團黑藍的火焰將碎片化為無,這才重新掛上笑容。
這個笑容不是一開始的虛偽的陽光,而是完全的複製陳昶旭的溫和笑容,如果不是瞭解陳昶旭的人,根本不會懷疑這個陳昶旭是絕剎。
絕剎將身上的衣服也幻化成了陳昶旭的服飾,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陳昶旭。
上官塵的住處,一個宮女只是清秀,作勢很小心翼翼,旁邊站著一個看上去長得不錯的宮女,只是,比起清秀宮女的軟弱,這個宮女明顯的像只驕傲的貴族貓咪,頤指氣使的使喚著清秀宮女,“風月,好好幹活,這裡可不收留閒人,你今天剛來,要學的事情還有很多,知道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