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餘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往裡面走,前方是出口,熬湯的廚師背對著自己,居然一邊打電話一邊做飯,也太不正規了吧。
好不容易到了冰箱旁邊,蘇餘開啟上層看了看,現在是夏天,大部分人的話應該都喜歡喝冰凍啤酒吧,可是…好不容易打開了冰箱,裡面除了一些速凍餃子,啥玩意兒都沒有。
看到前面打電話的人有所察覺,蘇餘趕快把冰箱門給關上,然後站在冰箱的陰影處,讓冰箱把自己的身體給擋住。
待那位廚師回頭繼續工作,蘇餘悄悄的又接近了他,來到廚師身後的冰櫃旁。此刻冰櫃的門也是半開著,似乎老天都在幫蘇餘。
蘇餘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喜色,他看到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此刻正躺在冰櫃裡。
將手輕輕的伸了進去,拿到它,嘶,好涼。
“放心吧,院長的酒還在冰櫃裡也放著呢……對對,隨時可以喝……嗨,哪能呢,我們這邊的人不會這麼沒分寸的……”廚師正說著呢,這才剛轉過身,就見到了蘇餘悄悄離開的背影。
“哎你等一下。”廚師記得自己身後沒人呀,有人的話他也不敢這麼打電話了,那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
“你是誰?我怎麼好像沒有見過你?”廚師疑問說著。
蘇餘的身子一僵,他已經很輕的走路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問你呢,說話啊。”廚師還在疑惑著,手機裡卻突然傳來了聲音,趕快接著講電話,“沒事沒事,我這裡就是有個徒弟忽然進來了……沒有沒有…”
蘇餘聽他還在講電話,二話不說抱著懷裡的二鍋頭就跑了出去。、
“哎哎…你先別走……”廚師這才剛追出去兩步,就聽見手機裡又傳來聲音,趕快陪著笑繼續講電話。
蘇餘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得廚師繼續講電話,也是無語了。正常人的話這個時候不應該先追出來,或者是檢視一下房間的東西有沒有丟失嗎,怎麼這個廚師還在講電話。算了,反正酒已經到手了,還是先回去吧。
幸好此刻大白不在這裡,不然讓他看到自己的主人居然淪落到去偷酒喝的地步,以後自己這個主人的威嚴何在。
回到樓上,蘇餘迫不及待的把酒瓶蓋給開啟,頓時,酒香味飄散出來,帶著一絲被冰凍的涼意,輕抿一小口,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被這一口酒給打開了,渾身通透,舒服的很。
原本蒼白無色的臉頰,也升起了一絲紅潤。
澡堂裡,大白把門半掩著,然後又把淋浴的開關給撞開,接著一臉享受的蹲在地板上。水花並不大,所以大白也能勉勉強強的洗著澡。誰讓他有一個比自己還懶得主人呢,吃飯洗澡上廁所,哪一樣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這跟自己在叢林時候有什麼區別呢,唯一不同的就是不用在管底下那一堆大大小小的貓兒了。
“王醫生,你今天也下早班來洗澡啊。”
“是啊,想避開洗澡的高峰期,就提前來了。”王醫生提著自己洗澡的東西,和高僑並肩走了過來。
大白一個激靈,就把身上的水珠甩得遠遠的,一個飛撲跑到了窗邊,可窗戶卻關的嚴嚴實實的,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腳步聲越來越近,大白眼見著就要被人發現了,急中生智,躲在了這間澡堂裡唯一一個比較低的水龍頭下,黑色的塑膠桶裡面。
大白這才剛剛躲好,就聽到了門被開啟,兩人走進來的聲音。
塑膠拖鞋踩在溼溼的地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高僑光著身子站在門邊,環視了一圈,發現裡面並沒有人,“唉,這裡沒有人洗澡啊,怎麼這水還開著?”
王醫生也瞧了瞧,同樣疑惑,“對啊,剛才也沒看見有人出去啊,誰這麼缺德把水開開了還不洗,這也太浪費水了。”
說著,王醫生上前去摸了摸,很熱,說明已經開了很久了。這澡堂子裡,水是慢慢變熱的,剛開開的水是涼的,逐漸變熱,再直滾燙。如果是才開了不久的水不會這麼熱。
見找不到人,兩人也不再浪費時間,各佔一個位置,開始洗澡。
一對黑色的貓耳突然出現在黑色塑膠桶上方,緊接著,一雙綠眸也悄悄的露出了。
滿臉麻子的王醫生正在洗頭,白色的泡沫弄的滿頭滿臉都是。高僑站在另一邊,拿著搓澡巾不住的在身上搓著。
“唉,王醫生啊,前兩天我朋友蘇餘是不是去你那檢查過?他怎麼了,生什麼病了?”高僑的聲音帶著一點起伏,聽著有些不自然。
“哦,沒什麼事,今天下午他還讓我幫他坐了會班。”王醫生緊緊的閉著眼睛,隨意的說著,似乎也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也知道,他是我朋友嘛,我就是想知道,他現在…有沒有……”
王醫生不屑的笑了笑,抹去臉上的水珠,一雙陰暗的眸子看向高僑,“你什麼意思,不就是得手了一個嘛,有必要向我這樣炫耀嗎?”
高僑
趕忙陪著笑的說著,“不不不,王醫生,您誤會了,他不是我弄過來的,所以我也很好奇他現在的情況。”
大白的耳朵豎著,仔細的聽兩人的談話,誰讓他們說到了蘇餘呢,大白肯定要為自家主人著想了,萬一他們預謀著要害蘇餘主人,自己還能提醒主人呢。
“哼,他現在還是初期,大概再等一星期,就能跟我們一樣了。別忘了,我們醫院的儀器,可是什麼都看不出來的。”王醫生的語氣不屑一顧,根本沒有平時和善,可知,他的形象也是裝出來的。
高僑手中的肥皂頓了頓,手顫抖著想握緊肥皂,可肥皂還是掉在了地上,濺起了一道水花。他趕快彎腰把肥皂撿起來放好,把整個人都縮在水流中。高僑的眼睛緊緊的閉著,手指甲蓋幾乎要掐進了肉裡,卻還是隱忍著。
王醫生看了看高僑壓抑的模樣,只覺得太可笑了,這裡又沒有外人,做這個樣子是給誰看呢,真是多此一舉。索性自己洗自己的,不再理會高僑。
大白緊緊的盯著高僑,他不懂這兩人說話的意思,但是,他們討論了蘇餘現在的情況,大白還是能聽懂的。但是這個初期,是自己知道的那種病嗎?
高僑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流落下來,和著洗澡水,融為一體,分不清哪是淚水,哪是洗澡水了。蘇餘,蘇餘,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高僑的鼻子**了一下,鼻尖紅紅的。
他使勁的擦了擦鼻涕,讓這種情緒儘量的淡化一點。一會還要和王醫生一起出去,可不能讓他看到自己哭過的痕跡,丟人不說,萬一讓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對自己,對蘇餘,都是隻有壞處沒有好處。
大白躲在黑色塑膠桶裡,桶裡還是蠻幹燥的就一直等著,半個小時後,王醫生和蘇餘這才終於洗完了,離開澡堂子。
他們說還有一星期,主人就會發病,可是主人之前還對自己說過,一星期之後,主人就會帶著小海和自己離開這個地方,回到他的家。大白哀嚎一聲,覺得自己整個貓生都不好了,他只是一隻貓而已,為什麼要這麼費腦子,早知道就不接這個任務了。
天空漸漸暗了下來,如漆如墨,天空不平靜的在響,似乎預示著,即將而來的又一個雨夜。
高僑無聊的站在樓下,這醫院似乎是中了魔咒般,幾乎每週都有一場雨,最少,也要兩週一場雨,弄的房間潮溼極了。
粟媚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高僑背靠著牆,抬頭望天,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