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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衛南的軍校日記-----第56章 不能不說的祕密

作者:南州
第56章 不能不說的祕密

第五十六章 不能不說的祕密

陳諾指示顧衛南:“拿我手機來,你去洗澡。”

“我很累啊!”顧衛南趴**不想動。

“你還知道累啊?”陳諾鄙視,“快點吧,萬一是葉勳呢?”

顧衛南聞言“蹭”地一下起身跑出去了,用最快的速度回來把手機給陳諾,笑著說:“不是葉勳,是你哥。”

陳諾剛按下接聽鍵,一聲大吼就從電話那頭傳來,連旁邊的顧衛南都聽見了:“陳諾!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陳諾皺眉:“什麼事?”

“別問,趕緊的,限你今天晚上!”陳錚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

“我忙著呢!”

“週末你忙個屁!在外面玩吧?”

“那我玩著呢。”陳諾說。

“別玩了,快回來吧。”

陳諾抬眼看了下顧衛南,用口型跟他說“沒事”,示意他去洗澡,接著繼續對陳錚說:“你不說啥事我就不回。”

顧衛南很無奈地蹭進浴室去了。陳錚還是一副命令的口氣:“回來再說。”

“那我就不回去了。”陳諾很鎮定地說。

“你敢!”陳錚火大了,“葉勳現在在你單位了吧?你要聽葉勳那小兔崽子的話,我揍死你!”

陳諾笑了:“我怎麼會聽他的話?早聽夠了。”

“真的?”

“我說不想理他,你還教訓我,現在反過來了?”

“那不是一回事,你把人坑這樣了還不許人追求啊?我看你就別折騰他了,好好跟他複合吧

!”

“我感情的事你別管了,你又不明白。”

陳錚噎了一下:“咳……都是男的嘛,有什麼不明白的,在外面寂寞了稍微找個性伴侶之類,也可以理解吧。你倆又不會正式結婚什麼的。”

陳諾不耐煩:“我還怕得病呢!哥你囉嗦死了。你那麼理解,難不成揹著嫂子去偷腥來著?”

“老子操你個小兔崽子!胡說八道!”陳錚氣得罵陳諾,接著又勸,“怕得病做好防護不行了?同性戀人之間不都那樣,有個感情那麼深厚的伴侶已經很難得了,哪那麼多潔癖啊?主要你倆從小認識,彼此知根知底的,爸媽對他也放心……”

陳諾冷淡地笑:“就怕真人跟你平常看到的不一樣。我要不碰巧把他撞破了,還不知道他那樣呢。”

“你要分手那會葉勳很痛苦啊,天天來咱家門口等著見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年過年一起喝酒的時候他又跟我說了,特別懊悔那時年輕沒自制力,從那之後,他都沒再找人了,我看他認錯態度挺誠懇的。”

陳諾冷漠道:“我對他沒感覺了,你來勸我,還不如勸他去找別人吧。”

陳錚嘆氣:“葉勳也是個死腦筋啊。他還跟我說,就算你想找別人處一陣,他也不在乎,就一心等你回心轉意呢。”

陳諾面色微微有些蒼白:“哥,我倆的事你是真不明白,我不是跟他慪氣,我是真的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你以為我就為他找別人上床嗎?他去援疆時那件事,他把肖曉天……”

陳錚嚴肅起來:“陳諾告訴你多少次了,話不能亂說,沒有證據更不能隨便冤枉人,何況是葉勳。他我也是從小看大的,人脾氣好,心也細,這麼多年對你死心塌地,就算有錯也很誠心地一直求你原諒了。有什麼值得你記恨的,理都不理人家?再說那事純粹就是誤會,你自己瞎想來的。倒是你對肖曉天……”

“別說了

!”陳諾似乎是知道陳錚下面還要說什麼,忽然冷冷打斷,“他的話你也信。”

陳錚被他一吼沒脾氣了:“好,我不說了。”

陳諾沉默一會;“我掛了。”

“今天回來啊。”

“不,你也別來找我。”陳諾乾脆地關了手機,調整了一下心情才走進浴室,笑著問裡面的顧衛南,“還有水嗎?你不會把熱水都用光了吧?”

“多著呢。”顧衛南把噴頭讓給他,“我洗完了,你洗吧。”他說著拿過浴巾擦拭身體,偷偷看陳諾的臉色。

陳諾察覺到了,微笑說:“在裡面聽到了?”

“啊,我一邊洗一邊聽到了點,也沒怎麼聽清。”顧衛南順口問,“你哥跟你說啥啊?好激動的樣子。”

“沒事,我哥想叫我回家去,沒答應他就激動了。”

“哦。”顧衛南看上去對這個回答有點心不在焉,果然遲疑了一會他說,“你哥肯定希望你跟葉勳在一起吧?我聽見你好像說沒感覺什麼的,你們在提葉勳吧?上次你哥去找你的時候也提了,你當時還不讓他提。”

陳諾淡淡一笑:“不用理會我哥,他不懂。”

顧衛南有點沮喪:“不過你哥這麼想也正常。你倆認識那麼久,他各方面條件又那麼優秀,比我看上去靠譜多了啊。上次他還跑那麼遠來接你,要我說不定也被打動了。”

陳諾動了下眉毛:“優秀嗎?沒覺得。比起你來他差遠了。起碼我這些年軍訓,沒見過成績比你好的。”

“呃……”顧衛南不好意思了,“教官,你這麼直接夸人也太讓人容易驕傲了。”

陳諾笑了:“努力吧少年,我看好你喲。”

“嗯!”顧衛南瞬間渾身是勁,光著屁股立正,忽然想起來,“那個……我沒戴套沒事吧?我倒是沒啥傳染病。可是你出血了,要幫你洗洗不?”

陳諾笑著說:“不用,我自己洗就可以

。戴套只是為了更安全嘛,其實只要咱倆都沒病,不戴也沒事。”

“會感染不?我去買點藥給你抹抹?”顧衛南還是擔心。

“也不用,我自己會處理,你快穿衣服去吧。”

顧衛南其實很想幫陳諾清洗,不過他一直太渴望陳諾,而且陳諾又能那麼恰到好處地給他愛撫,不止前面,連後面g點都被刺激到,結果剛才第一次做就只顧興奮了,完全不覺得初次被進入的那點疼痛算什麼。現在**退盡了以後,後面開始隱隱不適,加上他這麼激烈又不加節制地連續做了兩次,射了還不止兩次,確實有點累了,只怕再對著陳諾的身體會鬧出精盡人亡的慘劇。於是乖乖出去穿上了衣服,又順手拿了陳諾的手機,跑**去趴著了。

陳諾洗完了出來,也顯得有點累,跟顧衛南說:“今天看來沒法帶你去玩了。休息半個小時,我提前送你回學校吧。”

“嗯。”顧衛南心滿意足,根本不在意還去不去玩,趕緊把自己qq號當電話號碼輸進陳諾手機,“你記得加我啊,我週末應該能去機房上幾個小時。”

陳諾答應著,一邊把剛才的便裝重新穿上,外面加了個外套,把軍裝掛衣櫃裡了:“我今天住這,送完你就回來。”

顧衛南往旁邊挪了挪:“你要不睡會?我剛才睡了一覺,醒來就精神多了。”

陳諾搖頭:“我白天不睡,不然晚上睡不著。”

“咦,你覺這麼少?”

“我容易失眠。”

“怎麼弄的啊?”顧衛南關心地問,“那不是老年人的毛病嗎?像你這麼大,根本不該有失眠這種事的。”

“說出來你不要害怕啊。”陳諾笑,“我大四那年急性胃出血,差點救不過來。醫院當時都下了病危通知書,要家裡準備後事了,後來總算是命大挺過來了。不過脫離危險以後還是休養了挺久,整個寒假都搭進去了。再後來就一直有點神經衰弱,需要經常去醫院複診,有時來不及返校就住外面。你沒注意嗎?這裡離軍區醫院很近的。”

顧衛南已經被嚇到,心都揪起來了:“怎麼會這樣?原來你出過這麼嚴重的事

!那你現在身體怎麼樣啊?胃好像還是不好,千萬得注意啊!神經衰弱是個什麼病?好了沒?”

“現在沒事了,所以叫你不用緊張。”陳諾安慰他說,“後來體檢都沒事。”

顧衛南還沉浸在驚嚇裡,哪會因為一句話就被安慰了,極為緊張地一個勁地叮囑陳諾:“那也得注意啊,胃病都得慢慢養的,你看你平常吃飯那麼快……”

“哦。”陳諾笑著答應。

“對了,你那個時侯是不是正好跟葉勳分手了啊。”顧衛南忽然想起來。

“差不多吧。”

“哦……”顧衛南有點猶豫該不該問,“你們分手……他真瞞著你去找別人啊?”

“不光這個,很多原因吧。”陳諾淡淡地說。

顧衛南默然,他想陳諾當時得多在乎葉勳,被傷得有多深啊!以致於分手後差點出人命。怪不得陳諾家裡都不管他的性向了,那種情況下,只要他活著,全家就都該慶幸了吧?

“我生病不全是因為他。”陳諾彷彿猜到顧衛南的想法,輕聲跟他解釋,“主要是有個關係很好的戰友犧牲了,當時太難過,精神也不太好,不知怎麼身體就出問題了。”

“啊,怎麼會有戰友犧牲啊?”顧衛南再次被驚嚇到了。他自己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很平穩普通,經歷過的最大波折也就是志願被改的事,思想上一時間都無法接受陳諾這麼多令人震驚的資訊了。他只覺得心裡疼得要命。自己只是得知爺爺病重後,都著急難過得近乎執拗,差點就逃學回家,更別提陳諾同時遭受戰友犧牲和跟愛人分手的雙重打擊了。那樣的打擊下,精神崩潰都是有可能的啊!

顧衛南心痛震驚的時候,陳諾卻已經在回答他的問題:“他在新疆,遇到恐怖分子襲擊平民,被派去執行阻攔任務……”陳諾住了口,眼中隱隱泛上痛苦的神色,忽然說不下去了。

顧衛南猛地把他緊緊抱住了,他受不了陳諾的那種神色,他覺得陳諾一定不願意再想起當時的事。

陳諾轉頭望他,表情依舊平淡:“情況就是這樣

。我本來沒想這麼快嚇到你,不過像你說的,我們也沒多少機會見面,也許進度就得這樣快?”

“我沒被嚇到,我……”顧衛南鼻子一酸,趕緊把頭埋到他肩膀上,“我就是沒想到,你身上經歷過這麼多的……這麼多的……”

“我沒事的,都過去了。”陳諾拍拍他,微笑了一下,“不過這件事很少人知道,也算是我的祕密吧。大部分同學都以為我是個浪蕩的軍二代,因為有特殊關係,所以缺那麼多課都沒被開除。”

“……”顧衛南因為在為陳諾難過,表情怔怔的,聽到他這麼說,勉強笑了下。

“那個戰友下個月忌日,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嗎?”

直到聽見陳諾在一旁輕聲問,顧衛南才忽然回過神:“嗯!一定要去瞻仰烈士嘛!”

“那你別難過了,也千萬別把我想得多麼脆弱,我真沒事,要有事就不會跟你說了。”陳諾笑著說。

“當然!教官我知道你一直很強大嘛。”顧衛南很堅決地對陳諾說,“我們都快被你操練至死了!多少人從心裡恨你啊!”

“那才是愛護你們。”陳諾冷靜地說。

顧衛南不得不敗下陣來:“教官,你真的很強大……”

“我也很溫柔啊。”陳諾微笑。

顧衛南又在這微笑裡融化了…………

離開公寓的時候,顧衛南心裡既甜蜜又酸澀,因為與陳諾更進一步而甜蜜,因為了解了陳諾的過去而酸澀。不過好在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顧衛南想。

小區裡的石子路上,陳諾的腳步很快,挺拔帥氣的身影在顧衛南的眼前晃啊晃。他緊跑幾步,跟陳諾並肩,有點緊張地看看周圍,然後牽住了他的手。陳諾的手反射般微微往後一抽,沒抽出來,也看了下週圍,見路邊沒有人,也就讓他握著了。

顧衛南鬼鬼祟祟地牽著陳諾的手,被午後西斜的陽光照得暖洋洋的,心裡又踏實又滿足,感覺能這樣牽一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