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重生之小婢翻身-----第41章

作者:晚晴歸舟
第41章

放榜之前,李德海讓人叫了裴珩過來下棋。

李德海問他:“若是中了,想去地方鍛鍊一番,還是留翰林院?”

雖說裴珩對自己有信心,但是李德海這幾乎明示他已然中舉的訊息,還是叫他欣喜不已,笑道:“自是由朝廷安排。”

李德海笑,又下了一子。

二人靜靜的沒有說話,都琢磨著棋局。

這一局李德海贏了三子,裴珩拱手認輸道:“世子好棋藝。”

李德海哈哈大笑,“棋逢敵手,跟你下棋,十分痛快。”

二人轉而去喝茶,李德海問起裴珩年紀,裴珩答話:“過了此月十六,便滿了二十四歲。”

李德海一聽,驚訝極了,“你竟跟雲陽同年同月同日生人……”

裴家眾女眷收了雲陽郡主生日請柬,裴珩早知道此事,卻無意多說,便笑笑不答腔。

等下午裴珩離開英王府,李德海若有所思,手指扣敲著桌子。

跟雲陽同一日出生,長的與他這般像,簡直巧合的令人心驚。

李德海招來心腹太監,“去查一查,當年侍候王妃避難之人……”

裴珩中了進士二甲第九,裴家眾人心情別提多複雜,這樣一個養子,倒比其他幾個親的都出色,叫人心裡怎麼舒服。真為之高興的,也就裴二老爺和裴心慧了。

侯府裡為裴珩中舉辦喜宴,熱鬧喜氣,方玉蓉身在其中,反而心情越發不好,第二日帶著珠兒來女庵中上香,躲一躲清淨。

這日上完香在後山桃林中散步,珠兒突然指著前方喊:“那不是四奶奶,她怎麼會在這?”

喜宴可是要吃三天的,她身為女主人,怎麼可能這一日跑來女庵。

方玉蓉看過去,注意到那女子腹部平平。再仔細瞧一瞧,這人跟月芍還有有點區別的,眉毛彷彿要高兩分,臉要廋一分。

方玉蓉走上前去,那女子瞟了她一眼,並不以為意。

世上真的有這般像的人,若不是熟人,怕根本認不出來,她不由暗自心驚。珠兒此時也知道不對勁了,四奶奶怎麼可能穿著青衣僧袍。

方玉蓉對之行了個禮,問:“小女有些迷路,請問這素齋布在何處?”

此人正是素素,她冷淡的回了一禮,指了指方向,“那邊。”又不說話,自顧自往後山而去。

*****

裴珩考取了庶吉士留在翰林院做編修,這個與前世略有出入。

月芍自從知道裴珍生辰與裴珩有差,心裡就焦急不已,整日裡琢磨哪裡出錯了?她前世所知,其實都是從二太太和方玉蓉那裡得悉。可若是她們二人知道的就是錯誤的,該怎麼辦?

偏偏她肚子大了,行動越發不便,只能留在家裡靜養。

好在裴珩心情很好,多年讀書,終於到這一日,便是生活有些不如意,也不算什麼。

這一日她起來就倦倦的,肚子重躺下來又不舒服,最後讓石榴扶著在院子裡來回走。

只是石榴總有些心不在焉,月芍問她:“你怎麼了,今日倒比我還沒精神。”

石榴強笑,“是麼,大約昨日裡雨大,吵了點,沒睡好。”

月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石榴低下頭。

石榴的不對勁體現在許多地方,連雀兒都抱怨:“石榴姐姐最近怎麼了,把奶奶的安胎藥都煎幹了。”

月芍問她:“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雀兒道:“沒有啊。”等她回頭煎第二幅藥時,她突然想到,前幾日去拿藥材時碰上了一位謝公子,石榴姐姐當時嚇得臉都白了,那謝公子還追過來喊石榴。

那位公子……應該認識石榴姐姐。

不過這件事重要麼……應該沒什麼關係。

想了想,雀兒將之拋到腦後,安靜煎藥。

四月初八,佛誕日。

裴家女眷去上香,月芍身子重不去,石榴自動請命代為去燒香祈福,月芍答應了。

月芍本以為石榴去一趟寺廟會好點,哪想她回來後倒是更加心神恍惚。

六月初三,月芍生下一個女兒。

石榴在這期間,日夜盡心服侍,讓月芍心裡存了幾分感激。

到七月中,月芍做完月子出來,石榴笑著對月芍道:“奶奶,當日為了祈求您平安生產,奴婢私自跟菩薩許下大願來,如今事了,奶奶是不是親自廟裡還願,謝過菩薩保佑。”

月芍無可無不可,一顆心都放在嬌嫩嫩,眼睛會睜開看人的女兒身上。

石榴而後又提了兩次,月芍奇怪了,石榴忙住了嘴,再不敢提。

這一日,雀兒被叫走,*抱著姐兒睡覺,石榴給月芍泡了一杯茶來,喝完茶不知怎麼的,竟渾身無力泛起困來,轉過來頭看石榴,“石榴……”

石榴的手在發抖,牙齒咬著脣,看著她,快哭出來的樣子。

月芍心生不祥預感,“這茶……”但是支援不到說完,她就眼前一黑,趴倒在桌上,昏睡過去。

&

nbsp;

石榴聲音顫抖,破碎的幾乎聽不見,“對不起,四奶奶……求原諒我……”

一個人推門進來,查看了昏迷的月芍,轉頭石榴的樣子,冷笑一聲,道:“怎麼,這個時候後悔了?”

此人正是方玉蓉

石榴腿軟的站不住,跪坐在地上,低著頭不說話。

“後悔還來得及,跟你舊主子說,叫她哪兒來的哪兒去不就行了?”方玉蓉說著,發出笑聲,道:“說曹操曹操就到。”

珠兒扶著一個蒙著紗巾的女子進來,兩人都不廢話,上來趕緊扒月芍的衣服和頭飾。

方玉蓉打量了一番素素,不由再一次驚歎,“真是像,穿上這一身更是像……”

素素眉目冷清,瞥了一眼石榴。

石榴見到素素,已經自動擦乾眼淚,默默的服侍她換裝。

做完這一切,眾人合力將月芍抬出後門。

這角院子本就有**開的小門通往後巷,守門的一個婆子已經被石榴支走。外頭一輛馬車,月芍被放置在馬車上,車伕立馬趕車離開。

方玉蓉望著遠去的馬車,心裡一陣解氣一陣空虛。

本來就是一個丫頭,叫她迴歸本位是對的,只可惜沒見到她悔恨交加的表情……

而素素,又是忐忑不安,又是激動欣喜。

怎麼不激動欣喜,這就是她的新生,從今天開始,她就不再是那個揹負淪落青樓這個汙點的葉素素,而是有著進士夫婿、美滿家庭的林月芍。

*****

裴珩接到月芍在花園裡從假山上跌下來受傷的訊息後,趕緊趕回來。大夫剛好,石榴紅著眼跪地哭:“都怪奴婢沒有跟好,四奶奶聽說花園假山上的花好,誰知道那裡下過雨,土松,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

裴珩來不及斥責,急忙去檢視撒花帳子里人,只見月芍的半邊臉都擦傷了,塗了厚厚一層暗綠色的藥膏。

裴珩不由心痛,問她:“傷的怎麼樣,疼不疼?”

他見月芍不回話,眼神奇異,彷彿從沒見過他一般的打量他,越發心疼,以為她受驚過度。

十來天過去,月芍的臉上始終不見好,嗓子也彷彿拉傷了,說話聲音略有些沙啞,裴珩為此推了許多同年的聚會,回家來陪她。

一次,他回家來早,看見奶孃將孩子從月芍房間裡抱出來,雀兒在廊下嘀咕:“奶奶怎麼了,以前天天看著姐兒,生怕一刻沒見到姐兒哪裡不舒服,如今聽奶孃回報都不耐煩,受一次傷,性子都轉了。”

裴珩心中生出怪異之感。

月芍她最近……有些兒不對勁。

是因為臉傷遲遲不見好,心情抑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