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的臉在層層厚重的黑紗遮擋下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生得極好,只不過此刻空靈的眼神裡透出一絲絲哀求!
秦央盯著她的眼睛心生狐疑,暗中猜測著她的身份,便是這一遲疑,那女子便鬆了她的手往後方的一處暗宅巷子裡跑去。
那女子剛剛隱入暗巷,秦央正詫異間,然後就有五六個神色凝重腳步匆匆的男人出現在她的視野裡,往著她這邊跑來。
看他們腳步生風,身手迅捷,想來還是些練家子。
秦央斂了神色裝作無事人一樣繼續往前走著路。
此刻街上空曠只秦央一人,是以那些人見此連忙奔至她跟前,攔了她的去路。
“這位姑娘,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往著這邊走來?”五六個人中的一個灰布衫的男子目光陰冷,語氣不善的對著秦央問道。
秦央聞言暗下里皺了皺眉,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找那女子,但單單聽這說話的語氣,她就感到厭惡!
見她一時沒有作聲,另一個一臉橫肉的男子又厲聲吼道:“喂,問你話呢!聾了嗎?!”
這人簡直太囂張!
秦央握緊的拳頭下一秒就有揍上去的衝動,但看這幾人雖其貌不揚卻渾身上下透著邪氣,未免惹上麻煩的她又努力將那口氣給忍住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秦央深吸一口氣,手一鬆,一抬頭便是一副怯怯的神情,“剛剛……那個女子神色慌張的往那裡跑了!”
她手一伸,便指了一個反方向。
那滿臉橫肉的男子一拂袖子,罵了句,“呆呆愣愣的,早點說不就行了!”
言畢一行人便不再遲疑往著她所指的方向跑去。
秦央轉了身,冷冷的看著他們,既然你們這麼囂張,那就去撲個空吧!
不過一會兒,那些人的身影就已消失在視線裡,秦央心中略思忖,這些人到底是為何要抓那蒙面女子?
看他們如此囂張渾身上下無不透著邪氣,定不是什麼好人!那女子雖蒙著面,但單單從那露出來的一雙眼睛以及身姿氣質來看,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難道僅僅是什麼見色起意?
只怕是沒有那麼簡單罷!
但這些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秦央只將目光往那女子消失的巷子處望了望,便收了目光繼續往前,只奔著太子府而去。
華燈初上,一向冷冷清清的五王府上此刻可謂是難得的熱鬧。
奢華輝煌的宴會廳裡,一干女子吹拉彈唱,輕歌曼舞,迷人眼球。
而今日宴請的客人就是五王爺之前按計劃約定好的太子爺。
最上階的地方擺一張黑色絲氈低調奢華的軟塌,中間放了一張不大不小的桌子,桌子上自然少不了美酒佳餚。
酒壺亦是最好的純銀製酒壺,外觀精細華麗,壺中裝滿了上好的玉仙酒,倒上兩杯,酒香飄散撲鼻而來,還未喝就已醉了。
五王爺與太子就各坐在舒服的軟塌兩邊,各執著酒杯,欣賞著歌舞品著美酒。
太子終是覺得疑惑,半睨著眼睛看他,“宸,你今夜將我邀來,不會只為了喝酒吧?”
一向冷漠無禮的寧宸他從不將任何人看在眼裡,從來只憑他喜好行事,叫自己來喝酒,總不至那麼簡單。
寧宸轉動著酒杯,淡看著他,“太子,若我說我確實只想與你一同坐著喝喝酒,你不相信?”
廳內燈火通明,但他的那雙墨色眼瞳,卻顯得說不出的冰冷嘲諷。
太子看他眼神,心下一冷,最是厭惡他這種目中無人的姿態,不由嗤笑一聲,“難得能喝到你府上的酒,我只是有些受寵若驚罷了!不過……”
太子將話停了下來,假意的猶豫了一下,見寧宸只淡看著自己並未作聲,便覺討個沒趣,接著道:“若能將你府上那位四國第一的蕭美人叫來,一同喝喝酒,那就更好了。”
太子這麼說,確是個刁難之言,他就是想看寧宸他舍不捨得將他自己的女人叫出來,陪自己喝酒!
那時當皇帝將蕭美人賜給寧宸時,太子就嫉妒得很,憑什麼他總是能得到父皇的賞識與厚愛,明明自己才是太子!最好的東西不應該給我這個未來的儲君嗎?
太子穩了心緒,喝了一口酒一幅看好戲的樣子等著寧宸的回答,誰知他卻淡淡的說了句:“也好。”
手一揚,便差一旁隨侍的侍女去請蕭音去了。
太子想不到他竟無半分猶豫,一時說不出話來。
果真不能太小看他,要知道寧宸他可是出了名的冷血寡情!
寧宸冷眼看他一眼,涼悠悠地道:“說起來,太子,我倒想問一問前些日在宮中母后宴會上,你說那望湘亭子裡死了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太子聞言有些心驚,恐怕他是懷疑到是自己做的手腳,不過轉念一想那又怎樣?他敢明目張膽的將他自己被吃藥的事情說出去嗎?
“宸這話問得奇怪,當時我只是見你離席找你喝酒,才在那亭子裡看到那裸死的女人,至於她為何會死在那裡後來宮中侍衛已經查清楚了,似乎是醉酒發瘋惹了事,被宮中侍衛誤以為刺客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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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寧宸親自提了酒壺替太子斟了滿滿一杯酒,“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奇怪,聽說那女人就是你請進宮中的一批歌舞姬中的一個。”
明明他表情淡淡一幅尋常說話的模樣,但聲音卻愈發的冷了下來!
寧宸這話一出,太子便知他是認定自己做的一番冷言質問,不過也確實是自己做的,抵死不承認他又能將自己這個太子怎樣?
“這倒確實是我的疏忽,當初只想著替母后慶祝生辰熱鬧熱鬧,不曾想這歌舞姬也是參差不齊的。出了那樣的事,還誤會了宸弟你,實在是抱歉。”
話雖說得誠懇,但從眼神裡卻看不出一絲歉疚來。
寧宸聞言眸中益發的冰冷,可嘴角卻輕輕地勾了起來,舉了酒杯,對著太子遙遙敬了一敬,“無事,今夜本是咱兄弟喝酒談天的好日子,不說那些了,來,我先乾為敬。”
太子先是怔了怔,實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正待舉了酒杯回敬回去。
“咦,太子爺難道不賞我家王爺的臉?”澄澈悠揚的聲音突然響起,接著就見一身紅裙美豔動人的美人飄然到了他們眼跟前,太子又是一呆,便見美人紅脣微動,“那我敬太子一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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