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節:糧食(二)陽太守府後院的堂屋內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散落一)的碎片,和一片片的水漬,門廊下面兩個奴婢(男性)和兩個侍妾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動都不敢少動。
子的角落裡面連個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他繆傳是個什麼東西,竟然還敢讓人上表求賜東平郡侯,他有多大的功勞,不就仗著他手下有個歷城的縣長能打麼?不就是仗著他的族兄繆播(現太弟中庶子)曾經是老高密王(注一)的祭酒麼?他不就是仗著他的族兄繆胤(現太弟右衛率)是河間王司馬顒的妻(已亡)弟麼?他還敢來兗州搶封號。
|晞著,把屋中能摔得東西全扔到了地上,本來東平國也是他理想中的封地,卻不成想讓繆傳搶在了他的前面,更何況現在東平還在繆傳的手中。
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讓他鬱悶,本來商量好的自己帶軍北伐,讓芶純對付東平王,並拖住張金亮的步伐的,可是那裡想到河間王派建武將軍呂朗率領禁軍前出到陽,嚴重威脅到芶純的側翼,就是在稟丘和城空無一人的時候,兵力不多的芶純都無法派人搶佔.出道的張金亮,並讓提拔張金亮的繆傳佔盡了便宜。
率領禁軍的呂郎戰力非凡,就連劉等人率領鐵甲突騎過了黃河後也沒有去啃呂朗這塊硬骨頭,而把呂朗留給了芶晞,怎麼能讓芶晞不生氣。
劉帶人把在蕭縣的東海王接到陽武以後,東海王司馬越的幾萬大軍依舊不敢去招惹還在陽,人數只有幾千的呂朗部,而在那裡和呂朗硬耗著.晞原來兗州的糧草儲備庫之一地稟丘已經讓王勇強燒成了一座空城,而後又被劉率領突騎劫掠,現在整個兗州存糧最多的地方是繆傳控制的須昌。
已經被搜刮幾遍的兗州,芶晞哪裡還能徵集到糧草前送。
晞的上萬人馬還再河北打仗,糧草現在也是及其缺乏。
然而東海王的幾萬大軍還在陽武虎視眈眈,芶晞這邊只要稍不小心,恐怕東海王掉過頭來就敢把芶晞吃了。
更何況據說幽州的王浚又派出數萬的鐵騎(騎數不是兵數)來支援東海王,他的兗州那裡能夠養活那麼多人馬。
“他司馬越帶幾萬大軍在蕭縣呆了半年一動不動,臨到年根,還是劉帶了幾百個突騎把他幾萬大軍救出來。
|+了,他司馬是屬烏龜的?”芶晞越罵越來勁,絲毫不把門廊下面地奴婢侍妾放在眼裡。
芶純聽到這話也只是眼珠略微轉了以下,而後又恢復到了原來的狀態。
“糧糧,到處都要糧草,兗州都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哪裡還有百姓去種糧。
我去哪裡徵集?“他們在陽武大眼對小眼在那裡乾耗.藩連番血戰,他坐在那裡不動就到處要糧草,還在打仗的我兗州軍士的糧草誰來供給?”摔盡了滿屋東西的芶晞忠於平靜了一些,開始考慮非常現實地問題,正在河北和公師藩連番大戰的他也快斷糧了,這次他回來就是向芶純催討糧草的。
少總要有點糧食的吧。
|稟丘現在只是一座空城,空的連放他的刺史官邸地地方都沒有。
“兗州的望族不少,大哥是不是可以向他們借點軍糧,以應燃眉之急的芶純向他的兄長小聲說道,“咱們也可以要求兗州的望族多樂輸一點,這些大戶不會傷到筋骨的。
芶晞怒道,“望族乃我朝之根本,豈可輕動,弟不必多言。
一下.晞.以利害。
還是讓他們樂輸吧,絕對不要強求.麼城會不會也會對我們芶家(河內郡)也如此呢?”易玲和他弟弟趴在屋子中間的地上,在一幅大地圖上插著小旗子,易憲坐在旁邊一邊看著自己的手札,一邊指點著姐弟二人。
|金亮根據後世的中國地圖繪製成功以後,易憲以及井家兄弟共同修訂地結果,當然驢頭依舊可以放到馬嘴上。
張金亮和王二,崔度在晚飯前趕到了易憲家裡。
|來問個好,馬上還要走.住了。
“沒有想到吧,”易憲和張金亮說話的時候,眼睛並沒有離開地圖,實際上地圖上表現出來的東西也讓他心驚。
“嗯,”站在地圖旁邊的張金亮只是點了點頭,地圖上不但插滿了小旗子,也被易玲姐弟兩人用不同的顏色分成了幾個大片.代表一個勢力範圍。
易憲示意易玲和兒子出去,把門關上,才指著地圖向張金亮三人說道:“幷州匈奴劉淵已經自稱大單于,益州梁州的族李氏去年也改了年號,(改年號即以為著獨立),還有控制揚州並向荊州發展的陳敏,外加上禍亂冀州司州的公師藩,司馬家還能控制的地方僅僅只剩下幽州,小半冀州,部分司州,州,部分秦州,青州,兗州,涼州,豫州和部分荊州,還有動亂不堪地寧州,偏遠的廣州。
|州劉弘,涼州的張軌都有自己的想法,而寧廣二州又過於偏遠。
控制的地盤實在有限,並且河間王和東海王還在爭權。
廷就要變成地方政權了。
“大晉的基依靠華族,可是現在不但象我這樣地華族小姓被排擠連一些豪門大姓也被壓榨。
|易憲看張金亮不吭聲,又接著說道:“青州這幾年並沒有受太大的災荒和戰亂,人們還能活下去,可是這次的持續半年多的迎帝東返之戰,從孫家,嚴家的狀況就可以看到,整個青州各個庶族的糧食儲備已經被消耗到了極限。
“秦二州其實比青州更慘,他們那裡這些年災荒頻頻,河間王主要依靠富庶的司州以及幾個太倉在那裡撐著。
可是有過把人肉當軍糧的紀錄。
“可是光靠太倉以及司州民間的儲糧河間王還能撐多久?看著吧。
明年開始青州必亂,天下必亂。
竹山莊光靠那些童子軍和臨時徵召的志願兵能應付的了即將到來的戰亂麼?”此時的劉正坐在厲城縣城外面軍營裡面,和手下計程車兵在一起,忍受著臘月刺骨地寒風煎熬。
高的城牆,不是他不願住進縣城裡面,而是他沒有那個膽量住進去。
上此劉跟隨繆傳回臨經過厲城的時候,雖然隨行的只由幾十個人。
+處碰壁,先是在孫家莊外,被床弩敬告射擊。
如臨大敵般地推出了投石機。
不管劉如何解釋.都沒有出現過,上面只有一個人在那裡背書一般說著:“這是厲城縣的轄區,這是錦繡山莊的塢堡,有什麼事情,請讓厲城縣通知錦繡山莊,再讓錦繡山莊通知我們,否則有妄入警戒區著格殺勿論。
那警戒區,就是距離堡牆大40丈遠的用樹枝圍起來的|||那圍牆弱的甚至一陣風都能把它颳倒,但是它分明就是一道死亡線。
望著孫家莊那高高的圍牆,劉明智地選擇了放棄。
體系,就是再來個三五千人,造出10多臺投石機,也未必能這裡可不是東平陵的嚴家。
垂頭喪氣的劉來到了厲城縣的南門,本來還想把滿腔的怨氣發洩到張金亮頭上,可是在這裡他連瘸子主薄的面都見不到,緊緊關閉的包鐵南門根本沒有開的意思,高度已經增加並且包磚的城門樓上。
個人探出頭來看了看外面這千餘人,喊了一聲:“北門開著”。
沒有了動靜。
南門上沒有動靜.到這支隊伍以後,從藏身的地方鑽了出來,手裡拎著棒子甚至是刀槍,慢慢地向劉敦靠近。
看著越聚越多的流民,劉嚇的也沒有了主意,他趕緊命令大軍向北門靠攏,可是到北門一看,殘破的北門只是個門洞,連個城門都沒有,流民就在那裡自由進出,城裡城外到處都是流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
這些流民看到這支隊伍,自動閃到了兩邊,眼睛貪婪的望著劉隊伍裡面的補給車,還有隊伍中少量的牲口。
還沒有進城門,劉就看道城裡沿著道路兩側以及兩邊的房頂上,到處都站滿了手拿武器的流民,虎視眈眈的盯著即將進城的這支隊伍。
彷彿隨時都能撲上來,把他們這千把人給撕吃了。
明智的劉毅然選擇了後退3紮營,遠遠的和這些流民分開。
可是傍晚後,圍繞劉敦大營四周也燃起了無數的篝火,劉可是聽說過流民襲擊部隊並把部隊的死屍吃掉的事情,看到這種情況,他再也無法入睡。
手拿武器,和牲口一起緊緊的圍在補給車四周。
厲城縣聚集的不是別的流民,而是從東平抓來的戰俘,和後來陸續被陳午等人攆過來無力供養的流民。
本來年前他們還在修公路,可是臨近年根,工頭們要放假回家過年,就把這些人野放到了厲城縣城,原本這些人幹活的時候還能吃個半飽,可是現在一沒有了活幹,他們每天每人只能領到3不大的玉米麵餅,更何況這些玉米麵還是連同玉米芯一塊磨的,不但乾澀,營養也低,他們這幫人哪裡能夠吃飽。
可是畢竟厲城還有吃的,如果現在跑到別的地方,連這點吃的都不會有,更何況工頭們都說了,一過完年工程就開工。
們就又能吃上飽飯了,他們哪個不願意在這裡等。
傻瓜呢。
為了生存,厲城裡面的老鼠,麻雀,還有野外的田鼠,野兔,草根,等等所有能吃地東西都被他們搜刮了起來送到了肚子裡面。
有人私下裡面交易死人的屍體。
今天當他們看到這支只有1000多人[:|丁還不原意搭理這支隊伍以後,這些流民的心眼開始活動了起來,他們瞄上了隊伍中的補給品和牲口,甚至還有人把目標瞄向了隊伍裡面這些人,人肉可是也能當糧食吃的啊。
混天本月開始注一:青瓷出現在三國時期,是最早的瓷器,在晉朝的時候還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注二:繆播曾經是老高密王司馬泰的祭酒,現高密王略是老高密王泰的長子,東海王司馬越是高密王泰的次子,蘭陵繆家和高密王一系關係非常密切。
活在亂世跳至